“你看我干嘛?”
“我听齐道长说,你把你的烂桃花都给斩了?”罗浩对此更有兴趣。
“哈哈。”陈勇忽然大笑一声,“罗浩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个师兄有了女朋友,他担心女朋友的烂桃花太多,就在征求女朋友同意后写符箓斩了她的烂桃花。”
“结果,没到俩点,女朋友就跟他分手了。”
“呃,你师兄是烂桃花,这种事儿他自己算不出来?”罗浩惊讶。
“又不是所有事儿都能算的那么仔细的,算不出来,算不出来。”陈勇连连摆手,“很多都要走红尘,了解人世百态后才能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罗浩沉吟。
“耿处长怎么感觉已经毛了呢。”陈勇嘲笑道,“一天给你打三五遍电话,这和我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
“这不是务实么,要是务虚的话肯定云淡风轻。务实,要做出一些事,谁知道会有什么破事发生。”罗浩笑道,“没人能做到百分之百,比如说今天……”
“你可说点吉利话吧,别说什么缆车掉下来之类的话。讲真啊,我真担心你一语成谶。”
“!!!”罗浩惊讶,但却没看陈勇。
“我不会我师父的那套东西,但我能猜到你心里大概想什么。”陈勇不屑,“凑凑合合的把跨年夜过了,大家看完花车巡游,去蹦蹦迪,看看冰雪大世界,今年的冰雪节也就差不多了。”
“过了年,你该琢磨杰青了吧。”
“现在头疼的是能参加杰青评选的项目太多,而不是没有项目。”
罗浩伸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种炫耀哪怕陈勇早都习惯了,依旧无法接受,他沉默下去。
“对了,学校那面跟我说要我收研究生。”
“哦?这么快?”
“我怎么说都是个小老板了,是不是我没点江南士绅的刻薄劲儿,你就不把我当老板?”罗浩微笑。
“我总听人说,但没遇到过,那些老板都小气么?怎么好多学生都毕不了业,老板非要找几个免费打工的呢,按说他们不应该差这点吧。”陈勇见罗浩把话题转移了,也好奇的询问。
“这么讲吧,我给你举个例子,有个老板名下的公司b轮融到8个亿。”
“年底要发奖金的时候人家说国外财年4月份结算,指着1月发年终奖?做梦呢,吃屎去吧。”
“哈,这还是真小气。”
“当年江南士绅都什么鬼样子你又不是没见书上写过,当然,书上写的要辩证地看。从李二改史开始,史书就不是很值得信任。”罗浩悠悠说道,他很放松,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别扯远了,你呢?给我们发的也不多啊。”
“那是咱们还没变现,竹子的代言几家一分,就没多少了。”罗浩耸肩,“我虽然能拒绝秦岭、北动、哈动,把那笔代言费自己留着,可以后竹子就要被穿小鞋。”
“竹子的脾气多大,它能受欺负?开玩笑。”陈勇义愤道。
“真要闹出人命,你别以为那些人没这么多小手段。”
“好像是。”陈勇冷静下来。
“大家分一分,你好我好大家好,竹子就是财神爷,能让所有人年终奖多个万八千的,以后谁看见竹子都得笑笑。”
“你考虑的还真多,是不是想得更多的是你家大妮子。”
“不考虑不行,总不能让竹子在深山老林里住一辈子。再说,人家说秦岭豺快绝种了,把竹子要出来,给点小鞋穿,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什么时候能有钱?”陈勇问道。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我看齐道长在盘雷枣木的珠子,那玩意在识货的人眼睛里可值不少钱。”
“雷击木让你弄的烂大街了,没几年,就能人手一个。”
“那可不是。”罗浩道,“能刚好劈出雷击木,又不把树劈死,是要计算机跑数据的。光跑数据也不行,还要有实践。就像是风洞,大家都能用超算算一下,但风洞跑一跑,还是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陈勇眼前一亮。
“别人想追上咱们,量产雷击木的话,至少要20年。最开始的那批雷击木都很糙,用处不是很大,可以贱卖了。”
罗浩说着,还是感觉奇怪,“陈勇,你又不缺钱,给人算个命就不少钱,你张罗这事儿干嘛。”
“机器人啊,我想开宗立派总要有机器人。一台几百万,还是特么的友情价。”陈勇有些为难。
李教授那的机器人一台几百万,这倒是真的。
而且还要有后期保养、数据整合之类的费用,都算下来的话费用着实不菲。
“没事,我给你弄。”罗浩并不在意。
只要钱花在明面上,甚至都不要有成果就可以。
来到中央大街,找到耿强,耿强一身行政夹克都透着一股子的焦躁气息。
罗浩很清楚耿强的压力所在,知道这时候安慰的作用不大,只去整理机器人,和竹子聊天,检查花车上的种种零部件。
……
崔明宇终于赶到了省城。
他坐高铁来的,事先没通知罗浩。
崔明宇知道罗浩忙,他就是好信儿,反正跨年夜在帝都也没什么事儿,就买了车票坐高铁来看个热闹。
现在交通的确便利,在朝阳站出发,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也就到了。
五个小时!
崔明宇还记得前几年和罗浩回老家坐车要坐好久。
就不提老板、主任们说他们那个年代要12小时才能到,关键是车票还买不到。
唯一没变的就是——车票依旧难买。
这次崔明宇准备充分,穿着上次来顺义父罗浩的靰鞡鞋,身上带着五六个充电宝给衣服加热,外面又套了件军大衣,还带了个耳包。
哪怕去西伯利亚,这身也差不多了。
赶到中央大街的时候,已经6点多了,崔明宇随便胡乱吃了口饭,默默地看着中央大街的人群汹涌。
这次没有秦主任,崔明宇觉得舒服多了。
最近这几年跟着短视频、流媒体的兴起,哪里有流量游客就奔向哪里,从前哪怕过什么节,中央大街也没这么多人。
几乎摩肩接踵,崔明宇甚至有些畏惧,生怕出事。
这要是有个什么骚动,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开始有公务人员带着机器熊猫维持秩序,他们像大海里的礁石似的死死钉在一个一个的点上。
估计是怕一会花车经过的时候引发骚动,提前做好准备。
义父竟然肯上花车,这是崔明宇没想到的。
机器熊猫呆萌可爱,看着像是个大玩偶。可它们协助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时候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要比酒店里送外卖的机器人看起来机灵了很多。
崔明宇虽然装备整齐,但只是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跨年夜,这么等到敲响钟声的那一刻,然后打车去机场飞回帝都。
虽然有点折腾,但他订不到酒店,这面酒店爆满,也只能选择折腾。
最重要的是崔明宇也不想麻烦义父,他很清楚这样的重要夜晚,罗浩应该很忙。
晚八点,漫天烟花散落,崔明宇昂着头看着这一幕。
周围欢呼声四起,略有吵闹,但崔明宇喜欢。这是人气,是烟火气。
“砰~~~”
崔明宇虽然站在角落里,但却也没撞了个趔趄。
一个大汉横冲直撞,撞到崔明宇后,他犹豫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道,“对不起啊。”
一声对不起充满了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先道歉,那种复杂的情绪在一声对不起中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说完,他就向前走去。
“你是?马经理?”崔明宇问道。
“咦?”马壮回头,看见崔明宇,犹豫几秒,“帝都的崔教授?”
“是我是我。”
“你怎么没和罗教授在一起?!”马壮问道。
“我没告诉他,坐高铁来看看热闹,然后凌晨的飞机就回帝都了。”
“这折腾的,您打个招呼,我去接您啊。”马壮咧嘴笑。
“我听说你不是要开花车么。”崔明宇问道。
“艹!”
马壮嘴里骂出无数的脏话,虽然声音不大,而且在吵杂中崔明宇根本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马壮骂的特备脏。
“崔教授,不怕你笑话,我前段时间带罗教授手下的那个六哥出去玩,结果玩出事了。”
“什么事儿?”
马壮把66号技师的事儿说了一遍。
崔明宇哭笑不得。
这得玩的多高兴,才能出这种乌龙。
“我主动申请,离罗教授远点,我是真怕他横眼睛看我。您不知道,罗教授看着温和,可他一横眼睛,我就怕得要死。”马壮委委屈屈地说道,“可我还是想看竹子。”
“你这是去哪?”崔明宇连忙转移话题。
“我公司的员工帮我在江沿儿上占了位置,上好的位置,能看清花车!”
马壮说着,伸手一把抓住崔明宇,“崔教授,一起一起。”
崔明宇也没拒绝,马壮这人虽然糙了点,而且惹的祸也都是下三路的,但跟自己没关系。人家热情邀请,还是义父的熟人,那就去呗,这事儿没什么矫情的。
来到江沿儿,马壮带着崔明宇进了夏天的售票处,这里是卖船票的。
现在是冬天,船都开走保养去了,这里只是挂上彩灯烘托下节日气氛。
进入售票处,终于清静了少许。
“马经理,真是好地儿!”
“当年老大带我们打下来的地方,江上的游船里老大有三艘。”
“!!!”
“现在不兴打打杀杀了,但一直都是老大经营,虽然收入不多,但也没必要转让出去。”马壮介绍。
煤老板们的能量是真大,崔明宇心中感慨。
马壮带着他上了二楼,屋子里一堆人在打牌,被马壮连打带踹踹散了。
崔明宇对他们的交流方式感到不适应,太过于直接暴力。
“明天我们就走了,不等过年。”马壮说道。
“走?去……哦,国外的公司需要打理。”
“是,我得出去打理这些生意。娄老大不小气,也给口,我肯定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马经理这次出国主要做什么生意?”崔明宇问道。
“去南美卖机器人男友女友,那帮变态还要定制小孩的,崔教授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马壮开始絮叨着。
“……”
崔明宇压根不敢接这句话,别说接话,光是听,他就觉得自己已经违法,被404了。
“没有没有,公司产什么他们买什么就得了,哪这么多废话。”
“我听说钱不是很好往国内转。”崔明宇把话题岔开。
“哦,在当地换成粮食、牛肉、矿石运回来。”马壮不经意地说道。
崔明宇心中感慨,那位娄老板还真是手眼通天。
所有人都知道换成矿石能运回来变成人民币,但在国外谁肯和你规规矩矩做生意。
尤其是南美那块,走线的人都得被灌泡芙,就别提做生意了。
据说当地选的市长要是忤逆地下组织的意思,第二天人头就放在车顶棚上,都不带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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