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英灵之间的战斗!”
这个推测显而易见。
以圣杯战争的激烈程度,出现这样的破坏力不足为奇。可令他不安的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坂时臣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白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入,给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淡金色。
“战斗不应该是晚上才发生吗?怎么白天就已经开始战斗了?”
远坂时臣微微咬紧下唇,脸色愈发阴沉。
圣杯战争的潜规则虽然没有明确限制白天交战,但历代参与者都默契地遵守夜战原则。
可今天不断发生在白天的战斗,让远坂时臣强烈地感觉到,事情正以极快的速度脱离自己的掌控。
“绮礼,Assassin那边有没有消息?”
远坂时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扭头望向站在一旁的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神情冷峻,闻言微微颔首,缓缓闭上双眼。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片刻后,言峰绮礼缓缓睁眼,低下头,对着远坂时臣微微鞠躬:“老师,Assassin了解到,酒店那边是肯尼斯的魔术工房。”
“肯尼斯?”
远坂时臣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沉声道:“继续说。”
“而且……”
言峰绮礼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凝重,声音低沉道“”“根据肯尼斯手上已经消失的令咒,以及没有从者的气息可以推断出,他的从者已经死在刚才的战斗之中。”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
远坂时臣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肯尼斯的从者已经死了吗……”
远坂时臣低声喃喃着,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所处远东,可远坂时臣对于肯尼斯还是有所了解的。
肯尼斯,时钟塔的优秀魔术讲师,十二君主之一,他构建的魔术工房防御自然固若金汤。
更何况,作为精英中的精英,肯尼斯的魔术造诣毋庸置疑。
“看来他的圣杯战争之旅,已经结束了。”
话虽如此,远坂时臣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轻松的表情。
相反,他的表情愈发凝重。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魔术师,他深知,如果有人能在正面战斗中彻底击败肯尼斯,甚至让他的从者战败,那个人的实力必定非同小可。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远坂时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凝重的光芒,继续开口询问着:“Assassin知道打败肯尼斯的人是谁吗?”
言峰绮礼微微摇了摇头,脸色同样严肃:“抱歉,老师,Assassin目前尚未探查到对方的具体身份。”
房间内一片寂静。
远坂时臣没有说话,目光微微下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壁炉内的火焰轻轻跳动,投下微弱的光影,映在远坂时臣的脸上,他的神情阴沉,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如今圣杯战争的七位御主,肯尼斯和间桐家已经被淘汰,而除了我们以外,还剩下爱因兹贝伦家和另外两家……”
远坂时臣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冷静的思索。
“之前过来拜访的那个年轻人……好像是叫苏想的,应该也是御主之一。”
想到这里,远坂时臣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位来历十分神秘的青年。
“所以现在还只剩下另外一名不知名的家伙。”
远坂时臣的手指停下,缓缓握紧成拳。
“所以,解决肯尼斯的家伙,究竟是那个苏想?还是另外一个未知的御主?”
这个问题在远坂时臣脑海中不断盘旋。
若是苏想,那自己还能有所准备,毕竟自己之前有见过他。
可若是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御主……事态恐怕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复杂。
思绪纷乱之际……
“时臣,你在苦恼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沉思。
远坂时臣陡然一震,猛地抬头。
就在旁边的椅子上,空间中骤然浮现出数道金色粒子,宛如萤火般在空气中跳跃、凝聚。
金色粒子迅速聚合成一道人影。
没一会儿,光芒消散,一名身材高挑、身披金色铠甲的男子现身。
那人一头耀眼的金发,赤红的瞳孔中闪烁着傲慢与睥睨,整个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宛如君临世间的王者。
正是远坂时臣召唤的从者——Archer·吉尔伽美什。
“王!”
看到吉尔伽美什降临,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几乎同时起身,恭敬地低头行礼。
吉尔伽美什微微抬起下巴,眼中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神色,手掌一扬,空气中倏然扭曲,一只造型华丽的金杯缓缓浮现,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杯中猩红的液体晃动着,酒香弥散。
吉尔伽美什轻轻晃动酒杯,目光扫向远坂时臣,眼中透着玩味的笑意。
“回答我,时臣。”
“你在苦恼吗?”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红酒,唇角微扬,语气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
尽管语调慵懒,言语却仿佛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压得远坂时臣心头一紧。
“王……”
远坂时臣压下内心的不安,缓缓开口,“这次圣杯战争的规则似乎被破坏了,所以我担心局势会变得……”
“时臣!”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便不耐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手中的酒杯微微一倾,红酒缓缓洒落,宛如鲜血般滴在地毯上,晕开一抹妖异的色泽。
“你太过胆怯了。”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轻蔑:“这场战争无论如何发展,结果都已注定。”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来,金色铠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炽阳降临。
“无论是谁,哪怕是神明降世……”
“只要胆敢挡在我面前,都不过是蝼蚁罢了。”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君临天下般的霸气。
“是!”
听着吉尔伽美什的回答,远坂时臣连忙开口回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与坚定。
他对吉尔伽美什的实力十分有信心。
毕竟,身为最古之王、英雄王的吉尔伽美什,拥有无可匹敌的宝物库与强大的神性。
正因为如此,远坂时臣在成功召唤吉尔伽美什的那一刻,便确信这场圣杯战争已稳操胜券。
“时臣,你家里进老鼠了,知道吗?”
吉尔伽美什突然开口,声音淡漠而不屑,仿佛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老鼠?
远坂时臣闻言,心头猛然一凛。
接下来,远坂时臣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操控着使魔,散布在宅邸的每个角落,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空间。
然而,无论是房梁、墙角,还是隐秘的地下暗道,使魔都未能发现任何异样。
宅邸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动的微光摇曳在墙壁上。
远坂时臣的呼吸不由得沉重了几分,指尖攥紧了手杖,冷汗悄然从额头渗出,沿着鬓角缓缓滑落。
远坂时臣很清楚,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何等敏锐,根本不可能随意编造谎言。
更何况,吉尔伽美什以王者自居,哪怕是戏弄人,也绝不会屈尊说出这种无聊的话。
这意味着,那只“老鼠”的实力,已然超出了自己的感知。
想到这里,远坂时臣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魔力,调动起更多的使魔,覆盖宅邸每个角落,甚至连院墙外的树丛和远处的街道都不放过。
依然一无所获。
“绮礼。”
远坂时臣低声问道,声音里压抑着一丝紧迫感,“你能感知到吗?”
言峰绮礼皱了皱眉,神色冷峻,仔细凝聚着感知。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言语中尽是困惑:“没有。”
听到这里,远坂时臣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一刻,远坂时臣的手掌微微发凉,心头的恐惧不断放大。
“王……”
远坂时臣咬了咬牙,转身朝吉尔伽美什深深一鞠躬,声音带着几分恳求:“还请明示。”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时臣,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讥讽。
“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要我亲自动手……”
吉尔伽美什抬起手中的金杯,微微抿了一口红酒,继续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的投向空气中的某个方向。
“躲在暗处的老鼠,本王给你三息的时间……”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好乖乖跪在我面前求饶!”
吉尔伽美什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唇角扬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不然的话……”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身后骤然浮现出数道金色波纹。
扭曲的空间中,一柄柄华丽而致命的宝具缓缓浮现,刀枪剑戟、斧锤钩镰,森然排列,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死亡的阴影已悄然降临。
远坂时臣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吉尔伽美什所注视的方向。
三息的时间转瞬即逝,空气凝固得仿佛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然而,目之所及,依然空无一人。
“该死的杂种!”
吉尔伽美什脸色陡然阴沉,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轻蔑。
“既然不敢出来,那就死在阴影里吧!”
吉尔伽美什话音一落,身后浮现的金色波纹猛地震颤,数十柄宝具如疾雷般呼啸而出。
刀枪剑戟、斧锤钩镰,每一件都锋芒毕露,散发着耀眼的光辉,朝着吉尔伽美什所瞄准的方向席卷而去。
那是一片空无一物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