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赶紧站起来跟他们碰杯。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酒的香气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敬完酒,这帮人又齐刷刷掏出红包,每人两个,一个给老爹,一个给老妈。厚厚一叠红包在转盘上堆成了小山。
李建南又从怀里摸出两个:"老板,这是林小凡托我转交的。"他把红包恭恭敬敬地放在老爹面前,"他回老家吃团圆饭了,特意嘱咐我代他敬酒。"
老爹的手都有点抖了,老妈赶紧帮他接过红包。姐夫张杰在一旁打趣:"爸,您这收红包收到手软啊!"
二姐突然起哄:"老爷子,不表示表示?"
老爹笑骂着作势要打她,却从兜里摸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你们这些小子,早就等着呢吧?"
我挑眉看向李建南:"他们几个,一个俄罗斯人,其他都是北棒的,这套拜年流程肯定是你教的吧?"
李建南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我摆摆手,"你们先回包厢,一会儿我过去陪你们喝。"
柳山虎他们齐刷刷点头,临走时还不忘跟老爹老妈又鞠了一躬。
姐夫趁机给老爹满上酒:"爸,您今天可算开眼界了,国际拜年团啊!"
老爹和老妈盯着面前那堆红包,老妈拿起来掂了掂:"这一个怕是有好几千吧?"
老爹随手抽出一个拆开,手指沾着唾沫数了数:"八千整。"他抬头看了眼那堆红包,"这一摞..."
"天呐!"老妈惊呼,"这不得有十几万?"她赶紧把红包都拢到一起,推给大姐,"小珊,这些你收着。等你和张杰办完婚礼,攒着在莞城买套房。"
我放下筷子:"大姐,你先帮爸妈收着。等你跟姐夫看好房子,钱我来出。"又扫了眼二姐和三姐,"还有你们两个,毕业后想去哪工作都行,一人一套。"
老爹的酒杯停在半空,我朝他举杯:"爸,我这样安排行了吧?"
老爹仰头喝完杯中酒,喉结滚动了几下:"臭小子..."他声音有点哑,"果然从小没有白疼你。"
大姐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三姐最先反应过来,扑过来搂住我脖子:"阿辰!我要鹏城的!"
老妈抹着眼角笑骂:"死丫头,就知道挑贵的!"
我对方萍和陈灵交代:"你们陪好家里人。"然后起身去了隔壁包厢。
一推开门,雨姐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阿辰!"她举着白酒杯站起来,"今天这儿没老板没下属!"她指着角落里的金家兄弟,"这几个北棒玩意儿太废了,才两杯就脸红!快来陪姐喝!"
包厢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金志勇瘫在沙发上,领带歪到一边;金明哲抱着垃圾桶干呕;柳山虎还算清醒,但耳根已经红透;伊万正用俄语嘟嘟囔囔地给自己倒酒。
雨姐一把搂住我肩膀:"阿辰!姐跟你说..."她满嘴酒气,"这帮北棒小子...酒桌上...全是废物!"
我举起酒杯朝雨姐晃了晃:"只要你别把我吃了,今晚想怎么喝我都奉陪!"
雨姐笑骂一声:"去你的!"她抄起酒瓶给我满上,白酒溢出来洒在饭桌上。
整桌人哄堂大笑,金志勇被笑声惊醒,茫然地环顾四周,又倒回去继续睡。伊万趁机往他嘴里灌了口伏特加,呛得他直咳嗽。
我转头对李建南说:"老李,今天怎么没把嫂子和孩子带来?"
李建南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着回答:"老婆带着孩子回桂省过年了,说是老家热闹些。"
我点点头:"等会儿你们回去前,记得去办公室拿点东西。"我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递给他,"我特意托人从北方寄过来的北棒特产,有忠橙、恩芹,还有紫蛋。过年给他们棒子加加餐。"
李建南眼睛一亮:"忠橙?就是那个果肉像果冻的?去年在市场上见过,贵得很,一直没舍得买。"
"可不是嘛,"我拍了拍他肩膀,"听说这橙子甜得很,还没籽。恩芹炒腊肉是一绝,还有蒸紫蛋。"
几个北棒齐刷刷的说:“谢谢老板。”
一百六十章 天生杀人狂
年初五下午,我跟柳山虎在公司办公室,刘新的电话打了进来:"阿辰,我刚刚到莞城,你在哪呢?"
"新哥,我在新公司这边,"我走到窗边,"在二环路这边,你还没来过。"我把详细地址报给了他。
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刘新说他已经到了星河湾楼下。我乘电梯下去接他,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他站在大堂,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格外挺拔。
我带着刘新将会所里外逛了个遍。他边走边打量,时不时点头:"没想到你能想出这种经营模式。"
"我只是借鉴了国外的商业模式,"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借别人的势,让各方都能各取所需。"
我招呼刘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给他泡了杯热茶:"新哥,明天的赌局你也参加?"
刘新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对,我跟黄金城一人一半。"他抿了口茶,"听他说给你股份你不要?要不我这边让点给你?"
"新哥,我就不掺和了。"我摇摇头,"今年打算跟蒋天武赌赌运气。"
刘新放下茶杯:"那行,不勉强你。"他话锋一转,"香港彩你停了吗?下面小弟说你两个月没打数过来了。"
"最近在尝试互联网接单,"我给他添上茶,"全国各地的数都有,还在摸索阶段。等模式成熟了再跟你对接。"
刘新点点头:"没事,以后有大数你吃不下的话,再打给我。"
我正要接话,刘新突然起身:"来,阿辰,给你看个新东西。"他走向办公桌,"电脑借我用下。"
我跟着过去,按下开机键。电脑启动后,刘新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磁盘和折叠的纸条。他把磁盘插入主机,熟练地打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网址。
磁盘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跳出个加密登录界面。刘新对照着纸条输入密码,输入密码后,浏览器跳转到一个黑底金字的网站,中央显示着"皇冠"两个大字。
我盯着屏幕,问道:"新哥,这是?"
刘新嘴角微扬:"这是亚洲一群超级富豪联手搞的。"他滑动鼠标,页面下拉显示出各类赛事列表,"主营业务是足球博彩,现在都是些小比赛。"他点了根烟,"主要是为今年六月的世界波预热。"
"这能赚钱?"我疑惑道。
刘新笑了:"全世界最大的赛事,你说呢?这届是脚盆鸡和棒子联合举办的,预计全球菠菜市场规模会超过一千五百亿美金。"
他敲了敲键盘,:"欧洲那边是正规菠菜公司,占了近千亿美金。"剩下的五百亿,基本就是亚洲市场,说白了,我们这边属于不正规,俗称外围。"
"而这个皇冠公司,将会是全亚洲最大,资金最雄厚的公司。"
我看向刘新:"新哥,你的意思是?"
刘新指了指屏幕上显示的账户信息,上面赫然标注着一亿美金的信用额度:"我想让你当我的下线。"他敲了敲键盘,"你要多少额度,我现在就开个账户给你。"
他转头看我:"你可以选择认输赢比例,或者单纯赚抽水。"顿了顿,"要是你不想担风险,我可以全认,你只管收水。"
刘新又补充道:"不过阿辰,我得提醒你——"他指着屏幕上复杂的赔率数据,"足球盘口是财团雇了全球最顶尖数学家团队日夜不停的盯着盘口修改赔率"他轻笑一声,"只要有人赌,庄家稳赚不赔。"
我思索片刻:"新哥,我对电脑这块不太熟。我叫负责这块的年轻人过来,你亲自教他?"
刘新点头:"行。"
我朝门口的柳山虎招了招手:"老柳,打电话叫老李和林小凡过来。"
柳山虎默不作声地掏出手机,走到走廊上拨号。
十五分钟后,李建南和林小凡赶到办公室。我指了指刘新对林小凡说:"这是刘总,你好好跟他学学。"
林小凡恭敬地点头:"刘总好。"
刘新随意地招招手:"过来,年轻人。"他拉过一张椅子,让林小凡坐到电脑前,"我教你操作。"
半小时后,刘新讲解完毕。林小凡确实天生是这块料,很快就掌握了流程。刘新转头问我:"阿辰,给你开多少额度?"
"新哥,先给我一千万美金吧。"我斟酌道,"我认五成输赢,这样输赢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刘新点头:"行。"他在电脑上输入一串指令,随后对林小凡说:"把账号密码记下来。"
林小凡迅速抄下信息,刘新随手关闭网页,拔出磁盘。
我们几人回到沙发坐下。刘新对林小凡说道:"年轻人,还有四个月时间才到世界波,世界波开赛前,你尽量多揽些客户。"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点去市内笼络足球爱好者,那些业余足球队的成员,个个都是好客户。"
林小凡认真点头:"明白。"
我接过话头:"小凡,你是本地人。你可以找些靠得住的人来给你帮忙,工资你看着定。"转头看向李建南,"需要用钱就找老李。"
李建南立即会意:"明白,老板。"
刘新站起身,:"阿辰,我先走了。"他指了指对面的金沙夜总会,"跟黄金城约好了。"
我跟着起身:"新哥,我送你下去。"
他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走到门口时,刘新突然转身,"明晚遇到蒋天武...别太冲动。适当教训可以,别闹太大。毕竟他是港商,出事的话上面不好交代。"又补充道,"他的家族在港城有些能量。"
我笑了笑:"新哥放心,我有分寸。"
刘新点点头,拍了拍我肩膀:"那走了。"
我送他到电梯口,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电梯下行的指示灯亮起,我转身回到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里,柳山虎突然问我:"老板,蒋天武是什么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算是一个仇人。"冷笑一声,"前年他派人打断了我这条腿。"
话音未落,李建南和柳山虎的脸色同时阴沉下来。柳山虎眯起眼睛:"老板,要不我去?"他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
"你神经病啊?人家只是打断我的腿,你就要把他干掉?"
你以为我是天生杀人狂啊?"
一百六十一章 初六赌局
年初六中午,我睡到十二点才醒。简单洗漱后,直接去了柳山虎他们的住处。
推开门就闻到阵阵香气,柳山虎正在厨房忙活。我走过去调侃道:"哟,柳营长还会做饭?"
柳山虎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板你买来的北棒特产,老李也不会做,只能我亲自下厨。"他擦了擦手,"马上就能开饭了。"
我在餐厅坐下,不一会儿柳山虎就叫郑东元和姜海镇进去帮忙端菜。众人围坐在餐桌前,柳山虎指着中间那盘菜:"老板尝尝,恩芹炒腊肉。"
我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看其他人吃得正香,金志勇问我:"老板觉得怎么样?"
"我还是吃不惯你们北棒的菜。"我老实说道。
李建南剥了个紫蛋放我碗里:"我觉得挺好吃的。"我咬了一口就没再动。
"老李,"我突然想到什么,"你这段时间帮我留意下,看哪些读者看书不催更不评分的,一人送一盒紫蛋。"
李建南面露难色:"这不好吧?这些恩芹可都是读者大哥们送的。"
"那算了。"我摆摆手,继续扒拉着米饭。
饭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一个金灿灿的忠橙慢慢剥开。橙皮的清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把橙子分给李建南和柳山虎,"今天晚上的赌局,你们俩跟我去。"自己尝了一瓣,"吃过晚饭来公司找我。"
说完我起身要走。李建南连忙拿起外套递过来,柳山虎已经先一步打开了大门。
傍晚时分,我和方萍在星河湾餐厅用完晚餐后回到办公室。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
"晚上的赌局你跟我一起去。"我倒了杯水递给方萍。
她接过水杯,眉头微皱:"为什么要我去?"
我对方萍说:"今晚你专门跟蒋天武反着押,他押什么你就反着来。"
方萍问道:"这是要和他比运气?"
"没错。看看是他的运势旺,还是你的手气好。"
办公室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方萍的珍珠耳坠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你就不怕我把四千万都输光?"
"输光了就当给你交学费。"我笑着看了眼手表,"该出发了。"
我和方萍走到楼下,柳山虎和李建南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夜风微凉,柳山虎的黑西装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李建南则不停地看表。
"走吧。"我招呼了一声。
四人沿着人行道向马路对面走去。方萍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柳山虎走在我左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李建南跟在方萍身后。
我们乘电梯直达八楼,侍者引领我们进入一间宽敞的包间。约三百平的空间里,十几位熟悉的面孔正在闲聊,刘新、黄金城、洪震等人都在其中。我向他们点头致意。
这时蒋天武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爱穿破鞋的张辰吗?"他斜靠在吧台边,"怎么今晚还带着这双破鞋来参加赌局?"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下,和几位老板寒暄。方萍紧挨着我坐下,故意提高音量:"老公,谢谢你~"她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体会不到做女人的快乐。"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蒋天武,"之前那个男人啊,跟牙签似的。"
包间里顿时响起几声憋笑。蒋天武的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响。
站在蒋天武身旁的光头男人突然开口,对方萍恶狠狠道:"贱人,信不信我把你男人的腿再打断一次?"
话音未落,柳山虎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抄起吧台上的水晶烟灰缸,他照着光头的嘴就是狠狠一下。"砰"的一声闷响,碎裂的牙齿混着鲜血飞溅而出,几滴血珠甩在蒋天武苍白的脸上。
光头瘫倒在地,捂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蒋天武阴沉着擦了擦脸,对另一个手下摆摆手:"把他拖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黄金城适时站出来打圆场:"蒋老板,你这手下嘴太脏,怪不得别人动手。"转头对我使了个眼色,"阿辰,算了。"
我微微点头,柳山虎已经退回我身后,指节上还沾着血迹。侍者迅速上前清理地面,水晶烟灰缸的碎片被扫进簸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方萍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指节发白,但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蒋天武用手帕擦着脸颊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们。包间里的音乐不知被谁调大了音量,盖过了这短暂的骚动。几位老板默契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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