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接下来的工作,便由钟意和另一位女同事接手,配合我继续整理剩下的视频资料。
点开第一个视频,正是万海峰的“经典作品”。 笔记本电脑里立刻传出了不堪入目的声音和画面, 坐在旁边的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微微侧过头,面颊上飞起一抹红晕, 显然对这种直白赤裸的场面缺乏经验,显得有些窘迫。
“我靠……”堂哥和几个保镖听到声音,也好奇地把脑袋探了过来想看个究竟。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促狭笑容。
我赶紧按下暂停键,挥手驱赶他们:“去去去!都回自己房间呆着去,没看见我们在这办正事呢!”
堂哥嘿嘿坏笑两声,带着人缩了回去。
钟意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屏幕上纠缠在一起的几个人影,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张先生,麻烦你指认一下,视频里的几个参与者,分别是谁?”
我凑近屏幕看了看,回忆了一下:“这个男主角,万海峰。至于这几个女的嘛……我想想啊……这个长头发的,叫小爽;旁边那个短发的,是阿丽;压在最下面的那个,是青青;还有个镜头边上的,应该是可儿。”
钟意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这些都是花名或者昵称?她们的真实姓名是什么?户籍信息,社会关系,这些你清楚吗?”
“真名?钟组长,她们都是场子里的小姐,出来卖的,用的都是花名。我开的是夜总会,又不是派出所,我知道她们真名干什么?”
钟意沉默了一下,没再追问,在电脑上快速标注着:“女性当事人A(花名小爽)、B(花名阿丽)……与万海峰存在不正当关系,由张辰安排……”
就这样,一部接一部,看到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们在各种放纵的场景中露出最不堪的一面,涉及的人物也越来越多,除了万海峰,还有他那个圈子里的其他要害人物。
我需要回忆每个场景发生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物、当时谈了什么事、送了多少钱或物……有些细节连我自己都模糊了,需要反复回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又看完一个冗长的视频,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了吧?这都看了一下午了,我得出去透透气,吃点东西。你们呢?要不要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吃晚饭?我请客。”
钟意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疲惫,但她摇了摇头:“张先生,任务紧急,外出用餐太耽误时间,也存在不确定的安全风险。我已经让酒店准备了简餐,马上就会送上来。我们还是在房间里尽快把剩余部分完成吧。”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不行,在酒店闷了两天了,又对着这些玩意儿看了一下午,再待下去我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我得出去走走,顺便……消消火。”
然后,我不顾钟意张口欲言的神情,提高了声音朝里间喊道:“老柳!哥!走了,出去吃饭!”
里间门立刻打开,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堂哥和柳山虎几人迅速走了出来。
我径直朝门口走去,堂哥他们紧随其后。
“张先生……” 钟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带着我的人,大步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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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失败的投资
堂哥这两年没少从缅北往泰国这边带货,对曼谷这一带的环境比较熟悉。
他带着我们几个离开酒店之后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家招牌闪烁、名叫“芭拉拉”的餐厅。这地方在本地有些名气,以猎奇的人妖表演招揽顾客,里面的服务员也清一色都是变性人。
一个穿着紧身亮片短裙,胸前波涛汹涌的服务员扭着腰肢过来给我们点单。
堂哥趁它放下菜单的功夫,顺手在它浑圆的臀部拍了一记,惹得对方抛来一个娇嗔的白眼。堂哥哈哈一笑,顺手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美金,塞进它低衣领的缝隙里。
那服务员立刻笑得花枝乱颤,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了句泰语“杀瓦迪卡”然后扭着屁股走了。
堂哥转过头,冲我挤眉弄眼:“阿辰,怎么样?这‘妹子’够劲吧?我要不告诉你它是人妖,就这脸蛋这身材,走在大街上估计能看得你流口水!”
我也来了点兴趣,随口问道:“你说……它们这到底是算男的还是女的?有没有八级大狂风?”
堂哥闻言哈哈一笑:“怎么?好奇啊?要不哥一会儿给你安排一个,让你跟它对狙?”
“滚蛋。”我笑着推了他一把,没再接这茬。
趁等菜的工夫,我拿出手机,给廖建辉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老廖,你们还在医院吗?”
电话那头传来廖建辉没好气的声音:“妈的,你手下那几个人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鼻梁骨有点骨裂,脑震荡是跑不了了,医生说得在医院住两天观察。我让小陈在那儿陪着。我正准备回酒店。”
“别回了,我们就在外面吃饭呢,”我说道,“你也过来一起吧,就酒店旁边那条街,叫芭拉拉餐厅。”
“行,”他没多犹豫,“那我现在过去。”
“快点,菜快上了。”
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廖建辉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身穿深色西装、体格健壮、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走路姿势板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那边:“这两位是?”
“从大使馆临时借调过来的安保。”廖建辉简单解释了一句,便领着两人走过来坐下。
我呵呵笑了一声,打量了那两人几眼:“可以嘛,这派头跟中南海保镖似的。看来你这趟差事,上面还挺重视。”
廖建辉没接我这个话茬,只是对那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在对面的空位坐下,背挺得笔直,与周围放纵的环境格格不入。
招呼他们简单点了些吃的喝的,餐厅中央的舞台上开始表演,一群衣着华丽的演员载歌载舞,引得食客阵阵喧哗。
我凑近廖建辉,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老廖,说真的,调查组那几位,都是……red3吧?”
廖建辉夹菜的手顿了顿,瞥了我一眼,同样压低声音:“就钟意她父亲级别高一些,其他几个,也就是普通干部家庭出身。”
“哦~” 我点了点头,没再继续深问这个话题,知道问多了也没用。
廖建辉却主动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他严肃的对我说道:“你小子,也别太得意。在外面这么瞎混,无法无天,国家迟早得腾出手来收拾你!”
“你别以为你这几年在西港干的那些事情,上面真就一点都不知道。只不过……时候未到罢了。”
我夹了块咖喱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调侃道:“哟呵!你这口气,都能代表国家了?那你能不能行行好,代表国家特赦我一下?给我发个免死金牌什么的?”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犊子!” 廖建辉脸色一板,“没人能保得了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干过什么!你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分子,迟早有一天,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接受审判!”
“审判?”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回去也是挨枪子儿,还不如在外面多过几天逍遥快活的日子。能潇洒一天是一天,你说对吧?”
廖建辉被我这种滚刀肉似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喝酒。
吃完饭,廖建辉抹了抹嘴,立刻起身拉着我的胳膊就要走:“行了,别在这儿瞎混了。赶紧跟我回酒店,趁热打铁,把剩下的资料核对完!以免夜长梦多!”
我挣脱他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上一支烟:“急什么?你先回去吧。我们刚出来,还没逛够呢,曼谷的夜生活,这才刚开始。晚点我们再回去。”
“胡闹!” 廖建辉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引来旁边那两位“保镖”警觉的目光。“你现在什么处境自己不清楚吗?下午刚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还有后手?在外面乱逛,太危险了!必须提防他们报复!”
“报复?” 我嗤笑一声,伸手往后腰一摸,掏出把手枪,“啪”一声轻拍在桌面上。
旁边廖建辉那两位安保肌肉瞬间绷紧,手摸向了腰间。
“早准备好了,买了几把家伙防身。出不了事。”
廖建辉还想说什么,我抬起手打断了他:
“02年在莞城,为了帮你抓那个毒枭,老子差点被乱枪打成筛子,这事儿你没忘吧?”
廖建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继续道:“这一趟,为了给你送这些证据,我在唐人街,又差点被人爆头,还搭进去一个跟了我好几年的兄弟。”
“我他妈提着脑袋帮你办事,可你呢?哪怕是个假身份,这么点要求,你都办不到。口口声声说什么功是功,过是过。”
我最后看着廖建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老廖啊,我张辰混了这么多年,跟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官儿都打过交道。你是我这辈子,最他妈失败的一笔投资。”
廖建辉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窘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松开了原本想拉我起来的手。
沉默了几秒,他站起身,对旁边两个安保示意了一下。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他最后看了我一眼,语气干巴巴的,“玩得开心点。”
说完,他便带着两人转身离开了餐厅。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枪,别回后腰。堂哥凑过来,低声问:“阿辰,没事吧?”
第454章 正义使者
我对堂哥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餐厅相对安静的角落。
“哥,你以前经常跑曼谷这条线,对这边的情况熟。认不认识一些……收钱办事的人?”
堂哥开口问道:“你想对他们下手?”
我点了点头。
堂哥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动他们?”
“不是真动他们,” 我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等他们这边工作差不多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你联系几个人,佯装成抢劫的,目标就是他们手里的证据。”
“动静闹大点,人可以揍一顿,特别是那个侯亮,给他点苦头吃吃,但记住,别真的把东西抢到手,吓唬为主。让他们感觉到是冲着那些证据来的,是有人不想让这些东西被带回去。”
堂哥听完之后,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我明白了!你小子可真够坏的啊!这帮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权贵子弟挨了揍,丢了面子,回去还不得往死里整万海峰那帮人?”
“嘿嘿,” 我拍了拍堂哥的肩膀,“就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交给我。曼谷这边,三教九流的人我认识不少。”
离开餐厅后,时间还早,堂哥提议去找点乐子。我们跟着他七拐八绕,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按摩院。
他说这里“抓龙筋”是绝活,手法正宗。我半信半疑地躺下,结果一套流程下来,差点没把我爽飞起来,那滋味,确实有点东西。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几人才尽兴而归,晃晃悠悠地回了酒店。
刷卡回到酒店客房,刚推开门,却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钟意和那个叫小吴的女组员,竟然还坐在沙发上,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色。
我随口问道:“你们……不用睡觉的?这都几点了。”
钟意看到我们回来了,立刻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说道:“张先生,您回来了。我们一直在等您。剩余的工作必须尽快完成,麻烦您再辛苦一下,配合我们,争取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片中人物的身份信息核实清楚。”
“行吧,” 我抓了抓头发,把外套扔在一边,“这会儿也睡不着,那就弄吧。”
我把堂哥他们几个打发到隔壁房间休息。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我、钟意和小吴三人接着看片工作。
不得不说,看着这些我自己“出品”的影像,感觉十分怪异。
我刚搭上万海峰的前两年,出于谨慎,每一个拍下来的“作品”,无论大小领导,我都会亲自过目一遍,既是掌握把柄,也算是一种恶趣味的欣赏。
后来这种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去操作,他们只需要把拍好的东西分类整理好交给我就行。见多了,也就麻木了,懒得再看。
后期拍的很多片子,连我都是第一次见。。
“啧,” 我看着屏幕上愈发荒淫无度的画面,忍不住感慨道:“这帮老畜生,后面真是越玩越花,越玩越没下限了啊。看来权力和金钱真能把人变成鬼。”
此刻,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经典”内容:万海峰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正在全力抽打一个陀螺。陀螺被抽得满屋子乱滚,旋转,跳跃。
我下意识地点评了一句:“这家伙,还挺会玩……” 话没说完,我忽然注意到旁边坐着的钟意有些不对劲。
下午看那些普通画面时,她虽然脸红,但还能保持专业性的镇定。
但此刻,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目光虽然还停留在屏幕上,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双腿不易察觉地并拢了一下。
就在画面进行到更不堪的步骤时,钟意突然伸手,有些慌乱地按下了空格键。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
“抱歉,” 她声音有些干涩,迅速站起身,“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走进了套房里的卫生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我和小吴,气氛有点尴尬。我摸了摸鼻子,为了打破沉默,半开玩笑地对旁边的小吴调侃道:“小吴同志,你们钟组长……是不是有点上火啊?我看她刚才脸红的,跟喝了酒似的。”
小吴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张先生,您别乱讲……我们组长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是吗?” 我故意拉长了语调,坏笑着压低声音,“我就是好奇,你们钟组长这么漂亮又能干,有没有男朋友啊?我看她刚才那反应,怎么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是不是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啊?”
“你!你讲话放尊重点!” 小吴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似乎怕被洗手间里的钟意听到。她气鼓鼓地把头一扭,再也不理我了。
我笑了笑,没再逗她。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钟意走了出来,脸上和发际线都湿漉漉的,显然是用冷水洗了把脸。她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冷淡。
她走过来直接坐回原位,语气平静无波:“我们继续吧。”
直到凌晨三点多,我们才终于将最后一个视频文件核对完毕,标注上了最后一个人名和关系。
钟意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名单和备注,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说道:“真没想到……才短短几年时间,你在莞城,竟然就拉拢腐蚀了这么多大大小小……各级各部门的人员。
我看着那长长的名单,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事,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还只是其中几个镇的情况。我相信,在别的地方,像我这样的人只会更多,他们的手段,说不定比我更大胆,更直接,更没有底线。”
“所以啊,同志们,路还长着呢,任重而道远啊。”
钟意闻言,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刚才那丝复杂的情绪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她挺直了脊背,清晰而有力地说道:“国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腐败分子!无论他们藏得多深,伪装得多好,最终都一定会被揪出来,接受法律的审判和人民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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