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表情凝固了半秒。我赶紧插话:"他意思是...体力好。"
"我们这行体力确实重要。"经理意味深长地笑,从抽屉抽出张表格,"先填资料。对了,服务项目要勾选清楚——陪酒800,出台2000,特殊要求另算..."
"能像旺财那样喝水吗?"经理突然问。
堂哥愣住了,他仔细想了想:"应该可以,见过村里的旺财喝水。"
经理"噗嗤"笑出声:"差不多。"她转头对我摆摆手,"弟弟先出去,我给你朋友考核一下。"
我强忍笑意退到走廊,不多会听到堂哥在里面怒吼一声:“卧槽!”随后门“砰”地被撞开,堂哥从里面冲了出来。
我问堂哥:“怎么了?”
堂哥扯着衣领大喊:“哎呀,太恶心了!”
房里传来女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两个乡巴佬——”接着她用对讲机吼道:“阿龙阿龙,马上带人来六楼,有俩煞笔闹事!”
我拽着堂哥就往消防通道跑,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堂哥边跑边骂,这人怎么这样子啊...."
"你不想干就不干,骂人家干嘛!"我边跑边骂堂哥。
冲到一楼大厅,旋转门已经被四个保安堵死。后面追兵也到了,十个穿黑制服的保安从楼梯口追下来,瞬间把我们围在中间。
为首的阿龙眯眼打量我们:"妈的,你们俩是不是活腻了,敢跑来金沙闹事?"
他猛吸一口烟,:"兄弟们,收拾他们!"
堂哥双手一把抓住我肩膀,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甩飞出去,哐当一声撞进前台里。
"阿辰你别出来!"堂哥吼完这句,转身就迎上扑来的保安。
第一个举着警棍冲上来的,被堂哥侧身闪过,反手一记肘击直接放倒。第二个还没抡起棍子,就被堂哥抓住手腕一拧,警棍当啷落地,人疼得跪在地上直嚎。
剩下的一拥而上。堂哥像一头野牛横冲直撞,拳脚带风,每一撞都有一个保安倒地。有个保安从背后偷袭,被他一个过肩摔砸翻茶几,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两分钟不到,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附近的联防队听到动静,很快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李大炮带着几个队员冲进金沙会所,一看满地躺着的保安,再瞅瞅就堂哥一个人站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他娘的……”李大炮心里犯嘀咕,“一打十几?老子这是撞见拍武打片了?”
我一看是李大炮,赶紧跑过去:“李队!”
李大炮上下打量我:“你跟这大块头是一伙的?”
我点点头:“这是我堂哥。”
李大炮面露难色,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兄弟啊,你怎么跑这儿来惹事了?这地方的大股东是黄金城,我惹不起他……”
我一听“黄金城”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赶紧掏出手机:“李队,您稍等。”
电话接通,黄金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喂?”
“城哥,是我,张辰。”我咽了口唾沫,“我在金沙会所出了点状况……”
“哦?”黄金城似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黄金城的笑声:“行,你把电话给李大炮。”
李大炮接过电话,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黄总!是是是……明白!您放心!”
挂掉电话,李大炮冲我笑了笑:“阿辰,你早说认识黄总嘛!”
他转身对地上的保安吼道:“都他妈别装了!赶紧起来!黄总说了,这事到此为止!”
保安们面面相觑,阿龙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但愣是没敢吭声。
李大炮拍拍我的肩:“兄弟,以后有事直接报黄总名号,别动手,伤和气。”
我点点头,拉着堂哥赶紧离开。
走出金沙会所没多远,我又掏出手机拨通了黄金城的电话。
"城哥,真的不好意思,"我握着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您晚上在不在公司?我过去给您赔礼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黄金城爽朗的笑声:"行啊,你晚饭过来公司,我请你吃饭。"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顺便把你堂哥带上,我也想看看能把整个保安队打趴下的人。"
堂哥还一脸懵:“阿辰,那黄总是谁啊?这么厉害?”
我呼出一口气,笑了笑:“对我们来说是大人物。”
堂哥挠挠头:“那咱现在去哪?”
我看了眼天色:“晚上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在路边摊给他买了件新的黑T恤,又拿了条新毛巾让他擦擦脸。堂哥胡乱抹了把脸,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
傍晚六点,我们站在黄金城公司楼下。这栋十二层的大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门口停着一排汽车。堂哥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阿辰,这楼都是那个黄总的?"
"嗯,"我整了整衣领,"待会别乱说话。"
黄金城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他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泡茶,见我们进来,笑着招了招手:"来,坐。"
我赶紧上前:"城哥,今天的事..."
黄金城摆摆手打断我,眼睛却一直盯着堂哥:"这位就是你堂哥?"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城哥,"我把信封往茶几上一放,"给受伤的兄弟们包个红包,还有赔偿店里的损失。"
黄金城正用紫砂壶泡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把信封推了回来:"不用了。"
堂哥站在我身后,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茶几上的果盘。黄金城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把果盘推过去。"
堂哥抓起个苹果就往嘴里塞,黄金城不但没嫌弃,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一顿能吃几碗饭?"
"五碗!"堂哥腮帮子鼓鼓的,伸出五根手指。
黄金城哈哈大笑,转头对我说:"阿辰,你这堂哥是个实在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钱收回去。不过..."
黄金城站起身,走到堂哥跟前,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腱子肉:"这身功夫跟着你看士多店可惜了。"
他坐回沙发,给我们倒了茶:"阿辰,你堂哥有兴趣跟我干吗?我正好缺个保镖。"
他看向堂哥:"怎么样?月薪一万,管吃管住。..."
堂哥眼睛瞪得溜圆,掰着手指头数:"一万...那得种多少亩地才能赚到..."
黄金城哈哈大笑,拍了拍堂哥的肩膀:"好好考虑,不急着答复。"
晚饭是在公司餐厅吃的,厨师专门做了潮汕牛肉火锅。堂哥一开始还拘谨,等肉一上来就放开了,一个人吃了二十几盘牛肉。黄金城不但没嫌弃,反而越看越满意,不停地给他夹菜。
临走时,黄金城送我们到电梯口,意味深长地说:"阿辰,明天给我答复。"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瞥了眼身旁的堂哥。
"现在知道男模是干嘛的了吧?"我问他。
堂哥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下次回去我非把李南的腿打断不可!这王八蛋还骗我说当男模来钱快,还舒服..."
我差点被烟呛到,咳嗽两声:"咳咳...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可能他自己觉得舒服,也不算骗你。"
堂哥突然停下脚步,一脸震惊地瞪着我:"阿辰,你也觉得这活舒服?"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阿辰...城里人是不是都这样..."
我.....
第24章 神秘的老王头
路过一家烧烤摊,烤肉的香气飘过来。堂哥肚子"咕噜"一声,眼巴巴看向我。
"不会吧?你刚吃完肚子又饿了?"我瞪大眼睛看着堂哥。
堂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打架太费力气了..."
我摇摇头,带着他在烧烤摊的塑料凳上坐下。"老板,二十串肥牛,两份炒粉,再来半打啤酒!"
等餐的时候,堂哥突然开口:"阿辰,我能不能跟着黄总干?"
我往杯子里倒酒,:"你想不想跟他干?"
堂哥手里端着啤酒,难得认真的对我说:"我不想再回去种田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从13岁到现在,七年的时间一直都跟着我爹种田。身边的同龄人,读书的读书,打工的打工,结婚的结婚,就我一个人这些年一直埋头在地里干活,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定:"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想清楚,"我放下酒瓶,"黄金城那份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堂哥:"总比种一辈子地强。"
我举起酒杯:"那就干。"
堂哥挠挠头,突然说:"那...黄总不会也让我..."
"想什么呢!"我踹了他一脚,"人家是正经生意人...呃,相对正经。"
我想起他下午一打十的架势,跟着黄金城,确实比看店强。
堂哥下午打架那模样,活脱脱现实版的中南海保镖。我灌了口啤酒,忍不住问:"你在老家是不是学过功夫?"
堂哥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跟着老王头学过几年。"
又是这个老王头!我忽然想起过年时爹妈说的话——这老头给我算过命,现在看还真有点东西。
"老王头教你的是什么拳法?"
"疯狗拳。"堂哥抓起烤鱿鱼咬了一口,"今天没用上,都是本能格斗。"
我差点被呛到:"疯...疯狗拳?"
堂放下烤串,:"真正的疯狗拳是极限自卫反击的,招招非死即伤。"他做了个锁喉的动作,"老王头说这拳法太毒,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阿辰,你知道疯狗拳最狠的是哪招吗?"
他凑过来,带着烧烤味的呼吸喷在我耳边:"抠眼珠。老王头说,就算泰森来了也得跪。"
阿辰,明天带我去买西装!"
"行,"我夹了块烤得焦香的肥牛,"不过记住了"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拿的别拿,不该碰的别碰。"他抢着说完。"
烧烤摊店里电视机正在放《古惑仔》,陈浩南拿着砍刀在铜锣湾大杀四方。堂哥看得入神,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吃。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黄金城的电话。
"城哥,"我清了清嗓子,"我堂哥想跟您干。"
电话那头传来黄金城爽朗的笑声:"好!下午来公司报到。"
"好,我等会带他去买套西装......"
"买那玩意干嘛?"黄金城打断我,"别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你把人带到就行了。放心,不会饿着你堂哥的。"
挂断电话,我踹了脚还在打呼噜的堂哥:"起床!城哥要见你!"
堂哥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不是说买西装吗?"
"省了,"我扔给他一件黑色运动外套,"穿这个就行。"
下午三点整,黄金城的办公室比昨天多了几个生面孔——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脖子上挂着佛牌的胖子,还有个穿迷彩裤的平头青年。
"来了?"黄金城从真皮转椅上起身,他随手从抽屉拿出个鼓鼓的信封扔过来:"第一个月工资,提前发。"
堂哥手忙脚乱地接住,捏了捏厚度,眼睛瞪得大大的。
佛牌胖子突然开口:"黄总,这就是昨天一打十的那个?看着不像啊......"
话音未落,堂哥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把实木办公桌抬起了十公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黄金城哈哈大笑,拍着堂哥的肩膀:"今晚跟我去趟码头。"
临走时,堂哥不停摸着信封:"阿辰,这钱......"
"自己收好,"记住,做什么事情不要冲动,做好你保镖的分内工作就行。"
公司门口等。"我拍拍他后背,"现在回去睡一觉。"
堂哥握住我的手:"阿辰,谢谢你"
告别了堂哥,我回到士多店。推开门,大姐正在整理货架,见我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阿辰,"她擦了擦手,眉头微皱,"让豪杰跟着黄金城......会不会......"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黄金城的名声在外,"姐,"我拿起抹布擦了擦柜台,"在莞城这边,有多少人想跟着黄金城还没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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