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上来就说要找老板,姑娘明显愣了一下。
够资格见张兴的人,都会直接找他的秘书预约,到了停车场就有专人接待,没有这样直接来前台的。
前台姑娘面露为难,有些歉意的问:“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齐云也看出她的为难,从兜里取出证件递了过去:“给你的主管汇报吧,让他给张兴打电话,我要在十分钟内见到他。”
前台姑娘接过证件,低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微微躬身后,赶忙跑去汇报了。
齐云则领着权哥,来到旁边休息区坐下。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人提前联系张兴,能省去这些麻烦。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就是想试探一下这家伙的反应。
那个前台姑娘拿着齐云的证件,匆忙跑进大厅东侧的一间办公室,将那个吓死人的证件放在桌上,急切的说道:“经理,前台...前台来了位先生,指名要见张总。”
有些年纪的经理面露狐疑,将视线投向桌上那本带着金色麦穗的证件,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字时,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如同触电一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小心翼翼捧起证件,凑到眼前看了又看。
“郭安特别行动处...高级巡查员...”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这位齐先生人在哪?!”
“在前台!”姑娘手指向透明玻璃外。
“你先去接待一下!请他去休息室!我马上就来!”经理一边冲姑娘吩咐,一边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几分钟后,张兴的秘书敲响总裁办公室门。
“张总,齐...齐云来了。”
作为张兴的心腹,他自然也知晓很多事情,当然听过齐云这个名字。
张兴听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错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来哪了?”
“在楼下...”秘书欲言又止,“他说...要在十分钟内见到您...”
一听这话,张兴脸上的错愕瞬间退去,面色沉了下来。
这齐云,未免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吧?
把自己当什么了?路边野狗?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内心想法,并没有表露出来。
张兴垮着个脸,半天没吭气,不知道在琢磨啥。
一旁的秘书看了看手表,犹豫着问:“要不我下去,请他上来?”
“不用了。”张兴摇摇头,从椅子上起身,拿起外套说道,“我亲自去吧。”
他心里很清楚,齐云就是在给他下马威。
秘书闻言也松了口气,赶忙先一步去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一楼大厅的休息区,齐云并没有接受那个经理的邀请,去什么休息室,就跟休息区的椅子上坐着,权哥站在他身后。
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八分钟了。
就在他以为那个张兴可能不会露面时,只见对面的专用电梯“叮”的一声,张兴在几名高管和秘书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张兴应该已经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脸色不再阴沉,反而挤出了一丝笑容。
看到休息区这边的场景,立刻调整方向,快步迎了上来。
“齐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张兴远远就伸出手,试图营造一种热情。
“刚才在处理一件紧急公务,接到消息就立刻下来了!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看他这幅姿态,要是不清楚内情的人,可能还真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
但事实是,两人连面都没见过,而且还有仇。
面对张兴极力放低的姿态,齐云不为所动,依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抬眼看着对方。
这家伙要比照片上看着更虚伪。
张兴脸上笑容一僵,估计也没想到齐云会如此不给面子,连基本的起身回应都没有。
他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大家都是上层人物,即便有什么恩怨,至少公共场合还是会给彼此些许体面,同时也是体现自己的风度。
可齐云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气氛瞬间凝固住了,张兴身后几名高管一个个眼神闪烁,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大厅内的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一双双诧异的目光聚焦在休息区这诡异的一幕。
平日里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张总,此刻正对着一个端坐不动的年轻人伸着手,脸上是僵住的笑容,而对方却视若无睹。
张兴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更多的也是对齐云的忌惮。
他缓缓收回手,极力维持着平静,压低声音道:“齐总,何必如此?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坐下来谈,要不去我办公室聊?”
齐云笑了笑,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扫了张兴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神情紧张的高管们。
“张总客气了,那就去你办公室坐坐吧。”
此话一出,张兴的脸色才稍稍自然了一点,当即做出个请的手势:“请把。”
来到总裁办公室那一层,张兴示意秘书和那几名高管不用再跟来,自己领着齐云前往办公室。
张兴的办公室宽敞得甚至能用空旷来形容,巨大的落地窗将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角落各种专业的健身器材都够开一家健身房了。
“请坐吧。”
两人来到会客区的沙发落座,张兴松了松领口,开门见山的问,“齐总,不知你今天搞这一出是何用意?”
齐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这个动作让张兴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和尊严都在被对方一点点消磨。
“新源动力的原材料供应出了问题,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个人是不是你?”齐云悠悠说道,没有丝毫掩饰,直接质问。
说完,他的目光就始终停留在张兴脸上,观察着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兴听后眼神中露出明显的茫然,想都没想就回道:“齐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我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事?”
齐云没有从他脸上看出异样,但也没有就此放过。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一边把玩着打火机,一边淡淡说道:“你需要拿出证据,证明这件事与你无关,或者证明这事儿是谁干的。”
“否则我就算在你头上。”
他语气轻描淡写,话却是邦邦硬,就两个字,霸道。
张兴差点气笑了,脸色瞬间跟吃了屎一样。
他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欺辱。
“砰!”
张兴猛地一拍茶几,整个人霍然站起,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齐云,我踏马给你脸了是吧?!你是不是狂得没边了?”
“这是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隐忍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彻底暴怒,直接飙起了脏话。
怎么说他也是商界一方大佬,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换谁受得了?
第517章 当反派真爽
“呵呵。”
面对张兴的粗口,齐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当反派的感觉真踏马爽啊~
我太喜欢仗势欺人了!
“你觉得自己又行了呗?想跟我碰一下?”齐云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兴。
他声音不大,语气中带着点戏谑,“不过有句话我要先提醒你,这回我谁的面子都不给,所以,在做出决定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了。”
张兴闻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再难保持一点风度。
他死死瞪着齐云,目光中充满了忿怒和屈辱。
倒也不是他不够稳重,而是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被人当面疯狂羞辱的滋味。
上层人没有这么来的!最起码的尊重、礼貌都没有!
好像在齐云眼里,自己就是一只随手能捏死的蚂蚁,那是一种极度的蔑视!
不过,尽管张兴心里怒不可遏,但依旧没有去接齐云那句话。
他为啥会低身下气的亲自跑去大厅把齐云请上来?
为啥被当众羞辱还不敢翻脸,反而还要陪着笑,把人往自己办公室里请?
因为他怕。
这种怕,不是简单的畏惧冲突,而是基于清醒认知。
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很多事情即使不了解全貌,也已经收到只言片语的风声。
齐云今天态度如此嚣张跋扈,如此咄咄逼人,本身就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没把自己的背景当回事。
他为何敢这么狂?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背后的萧家即将登顶,大势已成,无可阻挡。
而作为萧汉光的门徒,齐云如今的地位和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他张兴根本无法抗衡的高度。
在某些环境,资本是无法与神秘力量抗衡的,姓马的那位已经给出前车之鉴。
所以齐云那句谁的面子都不给,不是狂言,而是事实陈述。
对方已经不用再给任何人面子了。
或者说,需要给面子的人,已经不包括他张兴,以及他身后那位了。
“你怎么说?要跟我掰掰手腕,还是给我一个交代?”齐云继续逼迫。
张兴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怒意:“齐总,你不认为这有点强人所难吗?我怎么去证明一件我没做过的事情?”
“呵呵,那是你的事。”齐云语气相当随意,“我说了,你不拿出证据,我就收拾你!”
“你!...”张兴差点骂娘。
“呼~我等你的答案。”齐云在那张昂贵的实木茶几上按灭了烟头,站起身来,“如果天黑之前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会有人来请你去喝茶的。”
“你张兴的屁股虽然不算特别脏,但是挖一挖,还是足够让你脱一层皮的。”
齐云没再给张兴说话的机会,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摆手,“不用送了。”
张兴僵在原地,脸都气绿了,眼睁睁看着齐云旁若无人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离开。
等到齐云走后,秘书立刻就走了进来,见张兴这幅模样,有些担忧的喊了句,“张总...”
张兴不想在下属面前失态,再次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通知下去,今天所有会议和行程全部取消,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
秘书愣了一下,但也没敢多问,立刻点头:“好的,张总,我马上去办。”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张兴一人。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眼神阴冷。
楼下,权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头问:“是他吗?”
齐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张兴的反应不像是装的,如果真是他做的,面对刚才自己的咄咄逼人,哪怕掩饰得再好,眼神里也应该会有瞬间的躲避、慌乱。
但是他没有,齐云只在他眼里看见了愤怒,还有一种被冤枉的屈辱...
“先回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