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家伙还真没说谎,真的就在长安秦四指家里。
“齐先生,我本来准备向您汇报这件事的,但是老姚找我要了你的号码,说要自己跟您解释...”
秦四指估计担心齐云怀疑他知情不报,临了又补充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你先替我看着他,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放下手机,齐云摩挲着下巴,还是想不明白姚玉钟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见一见这家伙,看能否从他身上获取到情报。
有了决定,他立刻通过内部系统联系上长安那边的同事,请对方派人先将姚玉钟给带回去,等送走魏哲他们再去会会那家伙。
能在如今到处是监控的情况下,从滇省跑到长安,这老姚的确是有些门道,不愧是老盗墓贼了。
...
另一边,中山路的办公楼内。
已经过了下班点了,但老侯还在办公室没走。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老侯的背影,脚步不由得放轻。
“领导...”
老侯转过身来,眼神阴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秘书心中一紧,知道他心情极差,连忙快走几步,将文件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低声汇报导:“刚才空管那边来电话,他们提前收到了那架私人飞机的飞行计划,明晚八点飞往沪市...”
他没敢直接说魏哲他们明天要走了,只是把消息如实转述了一遍。
老侯脸色更难看了,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道:“你亲自去一趟,请齐云过来,就说我要见他。”
王秘书赶忙点头:“好,我马上去就。”说着便快速转身离去,重新关上办公室门,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新区的一家酒店内,刘广新正和齐云推杯换盏。
“小齐啊,你那天跟我说的造车的想法,我回去后认真考虑了一番,觉得这件事虽然有一定的风险性,但做成的几率也很大。”
“你们在电池方面的技术的确是断层式的领先,以这个为突破点,应该能在市场上开辟出一条路来。”
齐云笑着附和:“是的,你上次也说过,新能源车核心就是电池技术,再加上广辉集团的资源,我非常有信心能造出一款有竞争力的产品。”
刘广新点点头,小抿了一口,放下酒杯:“不过这造车需要的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光是先期的研发投入和生产线建设,恐怕就得几十个亿砸进去。”
“虽然广辉集团挤一挤还是能拿出些钱来,但这是个长期性的投入,短时间内很难看到回报。”
“广辉集团虽然家大业大,但摊子也铺得开,现金流要顾及方方面面,全部押注在一个高风险的长周期项目上,董事会那边,压力会非常大。”
齐云听出弦外之音,这恐怕就是刘广新今晚请自己吃饭的目的。
“嗯,我理解,那刘董您的意思是?”
刘广新看着他,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你给我交个底,你这边能拿多少钱?”
齐云略一沉吟,没有立刻报出一个数字,而是坦诚道:“刘董,不瞒您说,我现在虽然手里有几十亿,但是我刚跟长荣海运的一个股东谈成合作,这些钱要用来买对方手里的股份。”
“如果先期就要我这边投入太多资金进来,恐怕会很吃力。”
刘广新听见‘长荣海运’这四个字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小齐啊,你要知道我虽然是广辉集团最大的股东,但这个集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董事会里还有其他股东,有家族里的人,也有外部的投资人,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可能更注重短期回报和风险控制;
这个新能源汽车项目,周期长,风险高,虽然前景广阔,但要让所有人都点头,不容易。”
“最主要的是...如果你这边只用曙光科技的资产技术入股的话,恐怕在股权的分配上...”
刘广新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如果齐云只以目前的这些条件入股,而广辉集团投入的是超过百亿的资金,那么在未来的公司股权分配上,齐云这边可能会很劣势。
不过既然刘广新能主动说出这些,就表明了他并没有想在股权的事情上占便宜的心思,只是提醒齐云广辉集团并非他一言堂,要防止可能出现的变故。
包厢内陷入安静,齐云皱眉沉思。
刘广新的顾虑并非多余,而是出于现实的考量,广辉集团作为J省最大民企,内部结构复杂,决策确实需要平衡多方利益。
对方能如此坦诚,反而说明他合作的诚意。
过了片刻,齐云心里有了个想法。
“刘董,您介不介意我们的合作再多一个伙伴?”
刘广新诧异:“哦?你想引入谁?”
“枫树资本。”
枫树资本,就是他老丈人赵伟林掌控的那家投资公司,前几天计划买长荣海运股份的时候,齐云就考虑过找老丈人搞点钱。
如今缺钱了,他自然第一个就想到对方。
刘广新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枫树资本在行业内也是很有名的,虽然比不上最头部的几个巨头,但依旧影响力不俗,而且背景深厚,口碑相当好。
如果能引入枫树资本,那广辉集团也不需要再挤出那么多钱来,毕竟现在流动资金非常宝贵。
“你跟枫树资本有联系?”刘广新确认道。
齐云点头:“对,赵伟林是我未婚妻的父亲。”
“哦!?”刘广新惊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好谈多了。”
“有枫树资本加入,资金压力可以大大缓解,股权结构也会更合理,而且有他们入局,集团内部那些声音就容易摆平了。”
“那些股东对于这种大投资公司的决策,还是相当信服的。”
齐云笑了笑:“您也觉得这样可行?”
“当然可行了!”
“你的曙光科技出核心技术,广辉集团出制造能力、供应链和渠道,枫树资本出资金,三方各取所长,这无疑是非常好的合作配置。”刘广新对这个提议很认同。
“那股权方面您有什么设想吗?三家怎么分配?”齐云提出新的问题。
谈及股权问题,刘广新神色又认真起来:“既然是三方合作,就不能简单地按出资比例来算了,技术、渠道、资金,这三样东西,在不同的阶段,价值权重是不一样的。”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我的初步想法是,可以设计一个动态的股权结构,前期,曙光科技的核心技术专利和团队价值,应该占一个比较高的比例,毕竟这是项目的根基和核心竞争力;
广辉集团的制造、供应链和渠道资源,以及枫树资本的资金,同样需要赋予合理估值。”
“我们可以先设定一个初始股权比例,比如曙光科技占40%,广辉集团和枫树资本各自占30%,但这个比例不是一成不变的。”
“可以设置一些条款...”
刘广新讲了他的思路,齐云安静听着,不时点头回应。
能看出前者的确是个很有格局的人,目光看得很长远。
“刘董的考虑非常周全,那就按您说的来,我让团队准备一份合作方案,然后请枫树资本的人过来咱们再详细商谈。”
“好!那就这么定了。”刘广新笑容满面。
饭局结束,齐云送走了刘广新,坐进车里点上一根烟,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老赵的号码。
赵伟林是个工作狂魔,这个点也还没休息,齐云没有过多客套,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叔,是这么个事儿...”
赵伟林听后,似乎并不开心,甚至有点咬牙切齿:“曙光科技的新型材料研发成功了?”
几个月前,他曾特意派董安筠过来,想要收购曙光科技51%的股份,只不过抢先一步被齐云给截胡了。
当时的报价是五千万,现在...这个价格恐怕只能买到那个零头了...
“对,上个月就研发成功了,厂房也建好了,我已经从德国买了四条最先进的生产线,月底就能投产。”齐云扶着额头回复。
也不知是有意在刺激老赵,还是单纯的介绍情况...
“你小子...”赵伟林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复杂,既有错失良机的懊恼,也带着些许感慨。
“广辉集团手里的牌的确不错,你说的合作我觉得有可行性。”
“这样吧,我尽快过去一趟,具体商讨一下合作的事。”
“好!叔,那我等您消息。”齐云心中一喜,这事儿多半成了。
...
半个多小时后,齐云来到医院,结果刚走到住院部的大楼门口,就见老侯的秘书快步迎了上来。
“齐总!”
齐云脚步顿住,皱眉看向对方:“有事?”
王秘书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侯领导想请您到办公室坐坐,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他这次学乖了,不再用那种命令式的口吻,而是带着商量的语气,姿态放得很低。
齐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能猜到老侯要见自己的目的,无非还是为了见魏哲。
尽管内心腻歪,但还不至于撕破脸,于是叹了口气:“走吧。”
第461章 急眼了(二合一)
齐云跟着王秘书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与预想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老侯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靠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平静了。
“领导,齐总来了。”王秘书低声提醒了一句,然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齐云和老侯两人。
老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齐云点点头,在对面沙发坐下。
老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慢品了一口茶,过了片刻,他才放下茶杯,看向齐云:“齐云同志啊,这么晚叫你过来,辛苦你了啊。”
“侯领导客气了。”齐云面无表情的回道。
“我听说魏哲先生明天下午的飞机离开?”老侯问的很直接。
“是的,魏总明天前往沪市。”
老侯微微颔首,没有像之前那样表现出明显的失望或恼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
“这种半导体行业的龙头,难得来一趟,我们却连尽一尽地主之谊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听起来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试探。
齐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老侯看了他一眼,见他装死,于是又继续说道:“齐云啊,我们之间,之前可能有些误会,或者说,沟通上有些不太顺畅的地方。”
“不过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齐云内心惊疑了一下,以老侯的身份居然能说出这番话,这还让他有点没想到。
“侯领导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有些不同看法也很正常。”
老侯何等精明,自然听出了齐云话里的敷衍。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中闪过过一丝锐利,不过又被他很好地掩饰过去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啊。”
老侯点点头,顺势转换了话题,语气听着有点推心置腹的意思,“齐云啊,我观察你很久了,毋庸置疑,你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的人,更要有施展能力的平台和空间。”
“为了大力支持我们J省的发展,郭嘉即将给我们拨款三万亿的建设扶持资金,这对我们所有扎根这里的企业来说,都是重大的历史机遇。”
“我们对于像你这样出色的青年企业家一直是高度重视的,也愿意给与最大力度的支持,只要是对发展有利,对地方经济有益的,我们都可以优先考虑,特事特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有深意的问,“齐云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