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秦四指师徒站着没动。
“怎么不去拿?”齐云冲秦四指问。
秦四指尴尬的笑了笑:“齐先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们师徒的身份毕竟特殊,顾虑很多,不敢随意伸手。
齐云心里原本对二人也很提防,但他们直到现在都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所以他不介意让这二人跟着发点小财。
他摆了摆手道:“去拿吧,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就没事。”
“就算日后上面问起,我也会解释的。”
秦四指眼珠转动了一圈,笑着点点头:“好,感谢齐先生。”
“金宝,既然齐先生一番好意,那你去拿一些,够咱们的路费就行,呵呵呵...”
齐云内心好笑,这老登是怕自己给他下套,又担心不拿自己会多心。
不过他也没点破,反正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看你自己。
这小金砖的重量不轻,一块估计就有一两公斤。
金宝只象征性的拿了一块便退了出来,安仔他们可就不客气了,只要能背得动就一直往包里装。
他们是清楚自家老板脾气的,只要齐云让拿那就放心拿。
等到众人都装得满满当当,便准备要离开。
出了石室,齐云将探照灯照向溶洞更深处,面露沉思。
“要不我去前面看看?”权哥看出齐云的心思,小声询问。
齐云摇了摇头,要找的东西已经到手,没必要再去冒险。
这片山体绵延几十公里,谁也不知道这溶洞究竟有多长,深处是否还隐藏着不可测的危险。
要是再出现个巨蛇什么的,那就真的是上赶着寻死了。
反正出去后将消息告诉给萧汉光,至于后面要不要探索,上面自会有决定。
“走吧,原路返回。”
见齐云有了决定,众人保持队形开始撤离。
....
等他们来到外面时,天已经快黑了。
安仔扫视一圈,忽然惊疑道:“咦,怎么少了个人?”
齐云掏出根烟点上,没有回答。
又过了五分钟,小武从洞口走了出来,冲齐云摇摇头。
齐云心里暗骂一声,吗的,还真让他给跑了。
晚上山里也没办法赶路,众人寻了处平坦的位置扎营过夜。
晚饭还是简单的泡面加牛肉罐头,吃过饭后,齐云找到秦四指,问起了溶洞的事情。
“秦爷,依你看,那个溶洞深处通向哪里?”
之前秦四指提到过哀牢国这些线索,齐云觉得他或许还知道些什么。
结果秦四指听后却陷入长久的沉默,过了半晌他才摇头叹息:“我猜不出来,但你没有决定继续深入是对的。”
“哦?”齐云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我给你讲个故事,多年前我跟我的师傅去过一趟秦岭,也是在山体内一条很长的通道,那条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刚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比今天这的巨蛇还要腥上十倍。”
“我们举着火把往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地上开始出现某种很大的鳞片,再往前,洞壁上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常年摩擦形成的。
最可怕的是,我们听见了...呼吸声,从洞穴最深处传来,缓慢而沉重,那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就像...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沉睡中呼吸...连地面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说到这,秦四指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眼神里透着后怕。
“后来我们不敢再继续深入,原路退了回来,出来后我师傅告诫我,永远不要再去那个地方,那里...应该是某种生物的巢穴。”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超出我们认知的东西,必须要保持敬畏之心...”
听到这,齐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递到秦四指面前。
“你看看是不是这种鳞片?”
秦四指凑近手机屏幕仔细端详,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对...就是这种鳞片!银色的光泽,背面还有一种很特殊的纹路...”
他猛地抬头看向齐云,声音发颤,“齐先生,您...您是从哪里拍到这东西的?”
齐云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也不好回答,只是摇了摇头道:“偶然捡到的。”
秦四指听出他不想说,便也没再追问。
“你觉得,这有可能是什么生物的鳞片?”
“说不准。”秦四指声音干涩,“当时我想将捡一些鳞片带出来,但是我师傅不让...”
齐云眯了眯眼睛,感觉昆仑山里的东西越来越神秘了。
“当年你们进的那个洞穴,在秦岭哪个位置?”
“太百山...黑云谷。”
“不过那地方现在在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了,当年我们出来后不到半年,整个山谷就被一次山体滑坡彻底掩埋。”
齐云皱眉:“还有别的入口吗?”
秦四指察觉到齐云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或许还有,那个通道很大,应该不止一个入口。”
“好,回头我寻思寻思,你再陪我走一趟,到时候我联系你。”齐云拍了拍他的胳膊,宽慰道,“放心,我肯定做好万全准备才会去。”
秦四指面露苦涩,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一夜无话,次日天还没亮众人便开始赶路,都走过一遍了,所以返程的速度比来时快很多。
掉在队伍后面的老鹰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着进山的路线,出去后齐云要将这东西交给萧汉光。
快到凌晨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又出现在那个检查站。
齐云第一时间给当地和玉玺的公安局打去电话,请他们在几个主要的出入口布控,看能否抓到姚玉钟。
不过这也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他的主要希望也没放在这里,以那个老东西的狡猾程度,估计很难逮到。
最主要的还是看姚凤娟那边,他不信姚玉钟出来后会不跟闺女联系,哪怕就是发个信息,以现在的科技手段也能立刻锁定对方位置。
......
次日,国家文物局。
办公室里,当萧汉光听完哀老杉始末后,并没有如齐云预料那样露出震惊的表情,反而表现得十分淡定,依旧跟那慢悠悠的喝着茶。
“我说那溶洞里有条巨蛇!近二十米长的巨蛇!”齐云又拔高声音强调了一遍。
“我听见了,不就是条蛇吗。”萧汉光瞥了他一眼,像是突然来了什么恶趣味,老气横秋道,“小齐啊,你听说过九十年代黄河断流的时候,在河床底下挖出过什么吗?”
齐云眨巴着眼睛:“挖出什么了?”
“呵呵,这些都是机密,你的级别暂时还不够知晓这些。”
“现在你也算是有编制的人了,不然过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你就有机会看那些档案了。”萧汉光轻笑道。
齐云对伺候人的活没啥兴趣,果断拒绝。
临走时又问了下秦四指的背景,得到的结果和姚玉钟说的基本一致。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齐云没有再去沪市,而是直接返回J省。
因为秦明辉给他传来消息,张大勇摊上祸事了,而且是连秦明辉都摆不平的祸事...
飞机上,齐云皱眉冲着电话问:“这个李老八有这么大能量?连你都保不住?”
电话那头的秦明辉解释:“这事儿有点复杂...他应该是被做局了。”
“现在已经有外地的媒体曝出证据,我不好强行干预...”
第454章 外面的事我给你办了(二合一)
晚上,胡桃别院。
齐云和秦明辉相对而坐。
“你先看看这个。”
秦明辉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客厅,电视柜的位置在冒着烟,似乎起火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客厅的茶几上有个被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的堆满了钞票,粗略看去起码有两百万。
“有人发现张大勇家失火,于是联系了物业破门救火,结果就发现了这个。”
“而且...纪律部门那边调查后发现,张大勇的账户里曾经收到过多笔不明转账,汇款方是港岛一个空壳公司。”
秦明辉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有多家外地媒体在报导这件事,我要是强行压下去,恐怕会引火烧身。”
齐云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抬起头来问:“监控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物业说那个单元的监控前两天正好坏了。”
“坏得可真是时候。”齐云冷笑一声,“这局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对张大勇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后者不是那种贪财的人,所以这很明显是被人摆了一道。
“你怎么推断出是那个李老八干的?”
“因为那个面粉案子,前阵子张大勇向我汇报过,案子牵扯到了李老八,他受到很大阻力,希望得到我的支持。”
“近些年李老八这个人很低调,你可能对他了解不多。”秦明辉点燃香烟,深吸一口,“他早年是靠强拆起家的,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房地产、KTV、酒店、商场,早已经发展成光鲜亮丽的企业家。”
“最关键的是...”
秦明辉将食指放进茶杯蘸了一下,在桌面上写了个3,压低声音,“他们关系匪浅。”
齐云眯着眼睛瞧向那个数字,难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做局。
秦明辉说的人他见过,就在上回富文涛去那个大院里接他的时候,当时那人坐在老侯的旁边,一直没怎么吭气。
“那个李老八难道不知道张大勇是你的人?”齐云盯着秦明辉问。
事情虽然看似很合理,张大勇要深挖李老八,或许是掌握了关键线索,引得后者反击做局陷害。
但张大勇如此简单就被带走了,你秦明辉真就一点劲使不上?这让齐云有点不相信。
毕竟也是一方大佬,就算那个3也要给你几分薄面吧。
面对齐云的问询,秦明辉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上次的事情对我影响不小,如今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齐云对这里头的门道了解不深,无从判断对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沉默两秒后说道:“张大勇现在在哪?我先去见见他。”
“他暂时被留置了,你去吧,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
半个多小时后,齐云在一个小房间里见到了张大勇。
后者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清亮。
见到齐云进来,他怔了怔,旋即苦笑:“又给你添麻烦了。”
齐云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长话短说,你知道是谁在搞你吗?”
“李老八。”张大勇回答得很干脆,“我查到一些证据,加上他手下那个秋哥的口供,已经足够将他锁死,他那边应该是收到信儿了,提前对我动手。”
齐云点点头,看来至少在这件事上秦明辉没骗他。
“你家里还有账户那些钱咋回事?”
“我最近都住在单位,老婆孩子都在十五中那边的房子,家里的钱应该是有人提前放进去的...”
“至于账户...我不知道,我平常用的就一张工资卡。”
情况跟齐云预料的差不多,他摸了摸下巴又问:“你查到那些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