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尽管戴高乐所说的内容,逻辑能串联得起来,听上去的确像那么回事,但还是让人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伊格纳西奥眉头拧成一团,作为一名历史学家,他也对那个时期的传闻有所了解,只不过知晓的不如戴高乐这般详细。
他顿了顿,沉吟道:“如果这些内容来自梵蒂冈宗座档案馆,那极有可能是真的!”
见伊格纳西奥也这么说,齐云暂且相信了这个结论。
“如果这具尸体来自那支探险小队,那是不是说明...我们现在所处的通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沙姆巴拉?”
昆仑山本就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如果说真有什么地球轴心、掌控时间的神秘之力,那或许也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满足这种幻想...
“现在还无法确定...”
戴高乐站起身,将手电筒照向通道前方。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猜想,会不会...自己寻找的目标,和德国人想找的地球轴心,根本就是同一个东西?
或者说是同一个地方?
“那个...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爆破小能手安仔突然举起手,尴尬的冲齐云笑了笑。
齐云点点头:“问吧。”
“我就是好奇。”安仔挠了挠头,“不是说盟军当时攻破柏林的时候,始终都没找到那个小胡子吗。”
“会不会...他当时根本没自杀,而是偷偷跑到XZ,想跟这支探险小队汇合,一起找寻找那个地球轴心翻盘啊?”
这话一出口,通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关于小胡子最终的解决,互联网上众说纷纭。
有的学者说,当时小胡子的卫兵打开房门,想带他撤离时,发现小胡子已向嘴部开枪自杀身亡,他媳妇儿也吞了毒药跟着死去。
卫兵不愿看见小胡子尸体被盟军发现后做文章,于是乎将两人的尸体都搬出地堡,浇上汽油直接焚烧掉了。
这也是最主流的观点,逻辑上能说得通,有一定可信度。
唯一让人浮想联翩的就是,小胡子那种偏执且疯狂的家伙,真的会做出自杀这种事情吗?
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小胡子当时直接被盟军生擒了,盟军高层为了得到小胡子数不尽的财宝,于是对外宣传其自杀了。
真实情况是被生擒,秘密关押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处地下堡垒里,直至死去...
不过也有人提及过安仔刚才说的那种可能。
比如阿根廷著名记者阿贝尔?巴斯蒂在其写的《他欺骗了全世界:小胡子死亡之谜》中提出,小胡子其实并没有自杀,而是逃亡了。
“先不纠结这个问题了。”齐云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于是便催促道,“抓紧时间,继续前进吧。”
众人收起思绪,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这通道还是一点儿没有到头的意思,而且好像还带着点坡度,在一直往下,只不过坡度非常小,若非细心观察,很难被发现。
突然队伍前方停了下来,戴高乐带来的一名研究人员站在原地,手电光束照向旁边的岩壁。
“怎么了?”戴高乐冲那人问。
那人蹲在岩壁前,伸手摸着墙壁上的一处小坑洞:“你看这里。”
“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旁边另一名保镖瞟了一眼,出言道:“那是步枪子弹留下的痕迹。”
队伍里的人分散开,手电筒扫视着通道两侧的岩壁,发现不止刚才那一处弹孔,这附近还有很多。
而且地上还有泛着铜锈的弹壳。
安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弹壳,手指捏了捏上面的锈迹:“7.92毫米口径。”
“他们为啥会在这里开枪呢?”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现场地上除了散落的弹壳,并没有发现更多有用线索。
齐云看了看旁边的伊格纳西奥,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后者此刻显得非常疲惫。
于是他冲戴高乐建议道:“原地休息一下吧。”
戴高乐点头同意,众人纷纷靠在岩壁上歇脚,各自取出干粮补充体力。
齐云一边啃着风干牛肉,一边望向岩壁上那些痕迹。
事情的走向有点出乎预料。
原本以为只是顺着线索寻找那处“永生之地”,没成想牵扯出纳C的探险小队,还冒出个“地球轴心”的传说,现在又多了这些不明不白的弹孔...
这支德军小队到底在通道里遭遇了什么,贸然在这种狭窄封闭的环境开枪,不怕引起坍塌吗?
......
简单修整过后,队伍再次出发。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如果不能尽快到达目的地,那他们今晚就没法下山了。
通道里的坡度似乎越来越明显,往下走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空气也变得更冷,呼出的白气在手电筒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在通道内饶拐了不知多少个弯后,他们已经分不清前进的方向了。
通道的洞口是在南面,如果这条通道是贯穿山体往北延伸,那走了这么久早就该到尽头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现在并不是在往山体对向行进,而是东西方向,这个方向是昆仑山的山脉走向,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一直在沿着山体内部的断层往前走。
齐云抬起手表想看看时间,结果却惊讶的发现手表指针居然在疯狂摆动,像失控的陀螺一样转圈。
“磁场紊乱!”
这种现象当初在罗布泊也遇到过。
权哥取出手机,屏幕刚亮就闪了两下,随后彻底黑掉,按电源键也毫无反应,卫星电话也是同样如此。
伊格纳西奥脸色凝重:“除了磁场外,异常能量场也会干扰电子和机械装置,甚至能改变周围物质的稳定性。”
他拿着登山镐从岩壁上敲下来一小撮石屑,放在掌心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里的岩石密度更高,说明越往深处走,岩石的性质改变得越明显。”
安仔挠了挠头:“啥意思啊?”
伊格纳西奥拍了拍手上的灰,顺着手电筒的光束望向前方:“意思就是我们来到一片很特殊的区域。”
戴高乐那边的研究人员开口补充:“这种岩石性质的改变,不是普通地质运动能造成的,很可能和那只探险队寻找的东西有关。”
“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安仔听得似懂非懂:“那咱们还往前走吗?万一前面的石头硬得跟铁似的,要是被困住,连炸药都炸不开咋办?”
未知的东西永远是最令人恐惧的。
齐云也不得不为自己和手下人的安全考虑,但费这么大功夫,折腾好几天,都走到这个地方了也没理由就这么放弃。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戴高乐,略微思索后拉着陈伟来到一旁,小声吩咐道:“你现在原路返回,去外面等我们,如果明天天黑前我们还没出来,你就联系外面的人过来营救。”
陈伟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那你自己千万小心。”
“放心,有权哥他们在。”齐云故作轻松的拍了拍他胳膊,“去吧。”
第397章 特殊的空间(二合一)
由于能量场的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去作用,就连手表都无法正常显示,所以齐云一行人也不知到底在通道内走了多久。
中途他们又休息了两次,大家都有些累了。
渐渐的,手电筒也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伊格纳西奥皱眉观察着四周岩壁:“这里的能量场越来越强了。”
“如果有人感觉到头痛晕眩,一定要第一时间注意。”
“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会让我们的神经和身体机能受到损伤。”
他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些。
“教授,你怎么样?”旁边的安仔赶忙扶住他,关切的问。
伊格纳西奥摆了摆手:“只是有点轻微头晕,还能坚持。”
齐云见状也是皱起了眉,现在情况有点不容乐观,不仅即将失去手电筒照明,还有人开始出现身体不适。
谁知道这通道还有多长,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万一有人先撑不住倒下,那可能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
这时戴高乐从前面弯道走了回来,冲齐云说道:“前面的风变大了,我们应该快走出去了。”
在封闭的山体通道里,只有靠近出口或大型空腔,才会有明显的气流流动。
如果能明显感觉到风力,就说明快到开阔地了。
齐云望向伊格纳西奥,打算询问对方的意见,结果他已经抢先说道:“走吧,不用担心我,坚持不住我会说的。”
齐云点点头,作出决定:“权哥记下时间,我们再往前走半小时,如果还没到出口,就原路返回!”
戴高乐听后也没反对,众人各自从背包取出荧光棒照明,随后继续出发。
齐云他们这次准备的很充分,照明的不仅有手电筒和荧光棒,还带的有汽油,遇到紧急情况还能做成临时火把。
没有计时器,又看不见太阳等参照物,怎么计算时间?
惟一的办法就是读秒了,权哥一边走,一边心里默数着数字。
就在他们通过那个拐弯处时,的确感觉风好像变得明显了。
众人又行进了好一会儿,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你们闻到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疑惑的同时,也纷纷停下脚步,用力抽了抽鼻子。
迎面吹来的风里,似乎裹挟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好像...好像是泥土的味道!”
齐云眼前一亮,通道里全是碎石,这种带着潮气的泥土味,只有外面的新鲜环境才会有。
“走!应该离出口不远了!”戴高乐激动的嗷了一嗓子,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众人不再耽搁,都想早点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通道。
越往前走,那股味道越明显。
渐渐的,前方黑暗的尽头好似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光!前面有光!我们到出口了!”
戴高乐带来那两名研究人员满脸激动,往前面光线穿透的地方跑过去。
众人来到近前,荧光棒照去,只见前方通道出口被一大片绿油油的植物封堵,那是一种足有手腕那么粗的藤蔓,密密麻麻缠成了一堵墙。
“去,把这些东西清理掉!”戴高乐冲一名手下吩咐。
后者当即上前两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对着那些藤蔓就砍了过去。
工兵铲的刀刃砍在藤蔓上,发出“噗”的闷响,却只在茎秆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这异常粗壮的藤蔓,韧性远超预期,被砍中的地方只是微微晃动。
那名手下愣了愣,又加大力气来了一铲,这次终于把藤蔓砍出个小缺口,渗出少许淡绿色的汁液。
一名研究人员凑了过去,对着那株被砍过的藤蔓仔细观察,嘴里小声嘀咕:“这汁液里好像有纤维,这种藤蔓与外界的不太一样...”
他说着伸手蘸了一点绿汁,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这味道很特别,我之前在研究植物的一本书里好像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伊格纳西奥听到这话,也慢慢走了过来,借着荧光棒的光看向藤蔓缺口:“让我看看。”
“这不是普通的野生藤蔓,纤维密度很高,应该是被这里的特殊环境影响,发生了异变。”
戴高乐皱了皱眉,上前尝试推了两下,却发现那些缠绕的藤蔓纹丝不动。
“怎么把它们清理掉?”
伊格纳西奥没急着回答,想了想回道:“试试用火烧吧,这种韧性强的植物,通常怕高温,火焰能快速破坏它的纤维结构。”
安仔一听,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一小桶汽油和打火机。
他倒了少许汽油在一块布条上,将布条缠在工兵铲的木柄上,点燃后瞬间窜起半米高的火苗。
火苗刚碰到那些藤蔓,就发出“滋滋”的声响。
原本结实无比的藤蔓瞬间被烤得发蔫,深绿色的根茎很快变得焦黑,还飘出股焦糊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