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
随着话音落下,身后一名J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韩处长手里。
他将文件伸到陈伟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搜查令,市检cy签发的,针对齐云涉嫌走私案相关物证,范围包括该仓库。”
文件上的红章清晰可见,编号和签发日期都齐全,乍一看挑不出任何毛病,显然人家来之前就做足了准备。
有了检cy的文件,陈伟他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拦,否则就是阻拦执法。
可即便如此,他和老鹰还是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依旧挡在仓库门前。
“你们等会儿,我们要核实一下这张搜查令的真实性。”旁边的老鹰掏出手机,装模作样的冲陈伟问,“这个应该找检cy的案件管理处核实吧?他们电话是多少你知道不?”
韩处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拦在门口的两人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J告你们一次,如果不让开的话,我马上抓你们!”
老鹰揣起手机,耸了耸肩,接着主动伸出两只手:“那你判死我呗?”
陈伟同样站在原地,态度坚决。
韩处长冷笑一声,咬着牙吼道:“这两个人阻拦公务,把他们带走!”
话音落,身后上来几名J员,从腰间取下银手镯就要送给陈伟两人。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韩处长猛地回头,只见新区分局的大门口,张大勇正领着几名J员快步走来,包括马保国也在此列。
仓库离新区分局本来就只隔了一条马路,所以留守那两个J员一报信,张大勇马上就带人赶到。
“住手!你不能抓他们。”张大勇来到近前,沉声呵道。
“为什么不行?”韩处长皱了皱眉,他心里自然清楚张大勇为什么出现,“我在执行检cy签发的搜查令,这两个人阻拦我们办案,我抓他们合法合规。”
张大勇没理他,径直走到陈伟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随即转向韩处长,语气不容置疑:“这间仓库两天前就已由国家文物局征用,作为海外回流文物临时周转点,有国家文物局特批文件和我局备案,性质属于涉密文物存放点。”
他的态度非常强硬,根本就没把这韩处长放在眼里,虽然两人段位上差不多,但含权量可就差老鼻子了。
韩处长听后愣了愣:“国家文物局征用?”
张大勇身后的马保国上前一步,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A4纸,怼到韩处长脸上,沉声道:“这是国家文物局6月24日签发的《临时存放点备案通知书》,你需要看看不?”
韩处长没有理会马保国的讽刺,接过那张纸看了起来。
纸上的内容很明确,指定了眼前这处仓库为海外回流文物周转点,存放物品包括西周青铜器、圆明园十二铜首等珍贵文物共23件,均为国家一级以上保护文物,涉密等级一级,也就是绝密。
手续上还有国家文物局的红章,以及编号,跟那张搜查令一样,都是真的。
上次齐云问过余启轩这批文物缺少手续的事情,当时余启轩很笃定的回复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齐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层次的对手,所以心里还是觉得不托底,担心会被对方抓住把柄,于是很谨慎的让余启轩又联系了国家博物馆,搞来了这份文件。
至于为什么手续是国家文物局出的,而不是国家博物馆,那是因为国家博物馆只是事业单位,没办法直接要求地方上配合。
而国家文物局就不一样了,属于直属行政单位,权利跟公检法部门是一样的。
虽然很少有这种直接联系J局配合的事情,一般都会先联系当地zf,再由当地zf来协调。
但人家真这么干了,你地方上也不好多说......
韩处长看完了文件内容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思索了两秒后,他再次拿出先前那张搜查令:“我们怀疑这间仓库里藏有违法走私物品,这是市检cy的搜查令。”
“就算这间仓库被国家文物局征用了,我们也有权利进行搜查!”
话音落,马保国似乎又拿出一张纸怼到他脸上,阴阳怪气的开口:“我说你平常都是怎么执法的?你到底懂不懂法啊?”
“根据《文物保护法实施条例》,一级涉密文物存放点的搜查,需要经s级文物局、国安部门联合审批,检cy的普通刑事案件搜查令不适用!”
“你要查,得先走完涉密审批流程!明白不!?”
“免费给你上一课,回去好好学吧。”
马保国连珠炮似的发言,让韩处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手里死死捏着那张搜查令,一言不发。
正如马保国所说,他的确不太清楚对方刚才说那些细则,就算他在缉私局工作,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这种事情,谁会专门去背那些条款啊。
不过他却相信马保国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怎么?还不走?”马保国今天彻底充当恶人的角色,直接贴脸嘲讽,“你们要闲的没事干的话,可以上我们局里坐会儿,食堂中午做抓饭。”
周遭那些缉私局的J员们纷纷望向韩处长,有些不知所措。
而韩处长此刻也是进退两难,出发前他还特意给计秘书打去电话,拍着胸脯保证会办好这件事,可如今却是这种结果。
其实以他的段位是没办法搞到这张搜查令的,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把齐云锁死,检cy不可能给他出这种文件。
那他手里的文件怎么来的?答案不必多说。
你提出的要求人家都给你安排好了,事情还没办成,要如何交代?
虽然错可能并不在他,毕竟有客观因素,但上面会听你解释吗?
想到此处,韩处长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后悔先前急着给出保证了。
“收队!”
韩处长低喝一声,随后死死盯着张大勇看了一眼,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他没有幼稚得撂狠话,只是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迅速离开。
等那些J车走远后,张大勇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
身后的J员纷纷点头,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马保国留了下来,看了眼已经走远的J车,冲张大勇问:“这下他们没证据,老齐应该能被放了吧?”
张大勇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虽然他不清楚要办齐云的到底是谁,但也能猜到是个啥段位的。
即便走私这事儿上找不到切实证据弄你,那人家真拉下脸,也能有别的理由关着你。
再有,他今天的行为,其实已经算是豁出去了,虽然提前跟身后那位汇报过,但得罪了人却是实打实的,说不准哪天就会被推出去化解恩怨......
这也就是为了齐云,他才会愿意拿自己的政z前途冒险。
“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你快点回去盯着昨天那个案子,把证据链做完整,赶快结案!”张大勇语气严肃的吩咐。
马保国知道他说的是昨天发生在西山公墓的事,担心会成为另一个突破口。
“好。”
等人都走完后,张大勇转头看向陈伟:“你记一下我电话,不管是这里还是他家里,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陈伟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记下了后者的号码。
ps:关于加更...先跟各位大佬说声抱歉。
因为有些剧情太敏感了,每一个词我都要斟酌很久,导致每天写这三章要花费七八个小时。
即使如此...发出去的内容还是经常被审核修改了。
所以,如果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肯定会尽力多更新,毕竟字数跟稿费挂钩,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再次感谢各位大佬的月票,以及订阅的衣食父母!
第283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南湖东路30号,市F大楼。
东侧视野最好的一间办公室内,张大勇刚处理完仓库那边的事情,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面朝窗外。
“走了?”
张大勇站在一旁:“走了,他们带着搜查令来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老梁跟我解释了,马sj给他们打了招呼。”
张大勇听后并没有太过惊讶,内心早有预料。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半晌后才再次响起声音。
“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那仓库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中年男人依旧是先前那般平静的口吻,但这话落在张大勇的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霎时间,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捏在一起,手心满是汗水。
有关仓库里那批国宝,齐云那晚给他说过要保密,所以在今天之前他没跟任何人透露,也包括眼前这位。
似乎是察觉到张大勇的紧张,中年男人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不用多想,有国家文物局下的函,的确是要保密。”
张大勇没敢随便接话,他听出来了,这是在敲打他,脑海中飞快转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只不过中年男人似乎真的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岔开了话题问:“你跟那个齐云关系很好?”
“还可以,之前他帮我破过两起案子,算是朋友吧。”张大勇看了眼中年男人的后背,很谨慎的回道。
“嗯。”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终于转过身来,“你知道缉私局为什么要抓他吗?”
张大勇喉结动了动,这问题看似很简单,但对方问的,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吗?
缉私局抓人,除了走私还能是啥?这还需要问?
张大勇沉默了两秒,才斟酌着开口:“知道一些,但并不清楚具体内情。”
中年男人笑了笑,拍拍张大勇的肩膀:“行了,你去忙吧。”
“有机会了替我给那个齐云带个话,就说我想跟他聊聊。”
张大勇怔了怔,一时间没有领会对方话里的意图。
齐云还在里面关着呢,我咋给他带话?
难道是...要出来了?
想到此处,张大勇内心不由一喜。
很多事情,他站在山脚是看不清楚的,而这些山巅上的人,能比他看得更透彻。
此刻来不及细想,张大勇赶忙点头:“好,有机会我会转告给他。”
“那领导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中年人摆了摆手:“嗯,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张大勇长长的松了口气,来到电梯往楼下去,同时心里暗自嘀咕,为什么要约齐云见面?
电梯来到一楼,他前脚刚迈下台阶,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
“张局!留步!”
张大勇狐疑的转过头,当看见喊他的人时,赶忙转身迎了上去:“蒋秘书,您找我?”
被称作蒋秘书的男人笑了笑:“领导要见你,跟我走吧。”
张大勇愣了愣,对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感到意外。
这位蒋秘书口中的领导,正是先前那位中年人提到过的人——马朝阳,马副sj。
(解释一句,剧情调整了一下,163章里面提到的0003车牌就对应这个人。
之前的设定整太高了,风险太大;前文现在也修改不了,所以这里算是个Bug,还请各位大佬见谅)
马朝阳不但是士w二把,同时还兼任zfw那块工作,算是张大勇上司的上司。
一般来讲有什么工作安排,也不会直接找他,肯定会先下达给市局,再由市局来做具体安排。
所以这越过市局,直接召见他,就显得有点不同寻常。
张大勇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早上发生在仓库的那件事。
两人步伐匆匆,很快便来到九楼的一间办公,这间办公室装潢跟先前张大勇离开那间差不多,同样视野非常好,能看见远处的森林湖泊。
“领导,您找我。”张大勇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很拘谨的笑。
马朝阳在办公桌后抬起头,轻“嗯”了一声,指着对面的椅子:“坐,叫你来是想问你点事。”
“诶,您说。”张大勇小心翼翼的在椅子上坐下,不过也仅仅放上去三分之一的屁股。
马朝阳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很随意的说道:“我听说上午缉私局的人去你们辖区办案,差点和你们的人起了冲突,有这回事吗?”
张大勇一听这话,刚消下去没多久的冷汗,再次冒了上来,后背很快就被汗水打湿了。
人家都这么问了,可能不知道其中细节吗?
再者,那张搜查令,就是出自眼前这位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