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897章

  “通道安全,可以进。”

  他依然保持着端盒子的姿势,愣了足足三秒钟,这才把合不拢的嘴巴闭上。

  “我说方诚,没看出来啊,你这个喜欢用拳头揍人的猛男,居然还精通语言学?多才多艺啊!”

  程嘉树顿时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方诚耸了耸肩,表情十分自然:

  “我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知识面广一点很合理吧。”

  “拉倒吧,我上大学时怎么没学过这种奇怪语言?”

  程嘉树撇了撇嘴,把青铜盒塞进背包里,随后又忍不住问道:

  “这是哪国的语言?梵语,还是什么失传古语?”

  方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地回答:

  “异世界的语言,选修课,你没上过很正常。”

  “……”

  程嘉树一时语塞,翻了个白眼:

  “你不如说你是外星人派来的卧底。”

  两人互相调侃了几句,没再多作耽搁。

  方诚率先迈动步子,身躯径直穿过那道泛着水银波纹的光门。

  程嘉树紧了紧背包的肩带,紧跟其后也跨了进去。

  穿过光门的瞬间,一阵短暂的失重感袭来,视野周围的光影迅速拉扯变形。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半秒不到。

  双脚再次踩实地面的那一刻,周围原本阴冷潮湿的气息荡然无存。

  眼前的视野霍然大亮,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一阵夹杂着浓烈焦糊味的风迎面扑来,拂过脸颊,卷起几缕细碎的黑色灰烬。

  方诚和程嘉树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

  两人不禁停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程嘉树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前方喃喃出声:

  “这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彻底化为废墟的开阔空间。

  目之所及,破碎的青砖与残垣断壁斜插在翻卷的泥土里。

  半截断裂的承重木梁倒塌在路边,表面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青烟。

  原本平整的地面仿佛被重型犁耙犁过无数遍,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巨大坑洞。

  纵横交错的裂痕顺着坑洞边缘,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弥漫着极其刺鼻的血腥气。

  大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碎石缝隙流淌,汇聚在那些低洼的坑洞底部,形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泊。

  整片区域可以说坑坑洼洼,千疮百孔,活脱脱像是刚遭受过一轮重火炮的饱和式轰炸。

第684章 里世界中真正的宝物

  方诚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高温与血气,眼神微动。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未知的地下宝库,分明就是他之前和将臣正面交手的那个古槐村里世界。

  地上那些夸张的深坑与蛛网般的裂痕,全是他用“无限连打”将老怪物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硬生生砸出来的破坏痕迹。

  至于那些焦黑的建筑残骸与弥漫的灰烬,则是太阳真火灼烧将臣神魂时留下的余威。

  当时将臣躯体当场被打爆,神魂又遭到烈焰焚烧。

  整个里世界承受不住这股超负荷的破坏力,再加上失去掌控者的力量支撑,当场崩塌溃散,化作漫天黑雾消散在夜空里。

  方诚本以为那片空间已经随着将臣的败亡彻底湮灭。

  没想到,居然残留着这样一片废墟。

  而且还通过那扇红色石门,悄然联接着井底空间。

  “咔嚓!”

  程嘉树抬起脚,踩碎了一块滚落到皮鞋边的焦炭。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方诚收回目光,偏头看向程嘉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随后道:

  “你怎么看?”

  程嘉树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若有所思地开口:

  “依我看,应该是里世界崩塌时,主体结构虽然已经溃散,但建立在聚阴大阵之上的空间骨架并没有彻底消亡。”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几块碎石,看了看地面结构:

  “这就相当于房子塌了,但地基还埋在土里。井底那扇石门,估计就是将臣提前安排好,给这处残余空间留的一道后门。”

  方诚扫视着四周惨烈的破坏景象,微微颔首:

  “所以说古槐村的里世界没有彻底消失,而是缩进地底,休养生息,等待修复?“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程嘉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语气平静:

  “空间结构依附地脉而存,只要地脉不断,它就不会在短时间内彻底消散。”

  “就像世家的传承秘境,即使已经走向崩溃,只要结构没有完全破坏,还是有抢救回来的希望。”

  “当初我们程家的秘境毁掉之后,很可能就是被将臣接手,重新建立起一个不完整的里世界。”

  他眼神复杂地望着不远处那座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祠堂,接着道:

  “说起来,我之前一直觉得奇怪,那些被精神控制的守村人搞什么祭祀仪式,看着邪乎,其实全是故弄玄虚。”

  “他们无非是用活人血祭的方式,向地底输送气血,唤醒沉睡在里世界中的将臣。等这老怪物吃饱喝足醒过来,自己动手开启里世界,再把上面那些召唤他的守村人和准备好的祭品拉进去。”

  “一套仪式下来,里外都是他说了算,进出此地的人包括吴主管都根本不清楚其中原理,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守秘密。”

  方诚微微颔首,对程嘉树的推断表示赞同。

  两人边说边观察四周,向废墟深处走去。

  脚下踩着碎砖残瓦,发出连续的脆响。

  那座现实中依旧安然伫立的祠堂,此刻在里世界里已经彻底面目全非。

  主殿的屋顶不知去向,四根承重木柱只剩下两根。

  其中一根从中间断裂,斜倒在已经塌陷的神台上,压碎了原本供奉的一尊神像。

  神像的头颅滚落在角落里,嘴角残留着斑驳的朱漆,神情凝滞,仰天朝上。

  侧殿更是只剩下两面残墙,墙体上布满深入砖体的焦黑灼烧痕迹。

  有几处甚至被拳力洞穿,留下脸盘大的圆孔。

  方诚绕过一块倒塌的石墩,脚尖碰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看了眼,随即弯腰拨开压着那件东西的碎砖,拿了起来。

  是一个青铜香炉,炉身铸有双龙戏珠的纹样,底部三足完好,铜色深沉,包浆极厚,一看就是上了年岁的真家伙。

  “你来看这个。”

  程嘉树在斜对面的残墙根底下翻出了一只木箱。

  箱子的表面早已腐朽开裂,轻轻一拨便散了架。

  里头的东西却丝毫未损,十几锭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一块,在昏沉的天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金条旁边还散落着几件器物。

  一尊巴掌大的青白玉辟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底部刻有两行小篆、

  一只成套的珐琅彩花鸟纹碗,碗壁薄如蛋壳,纹样栩栩如生。

  此外还有几枚铜钱大小的金质印章,印文古朴,刀法沉稳。

  “我的那位老祖宗这些年没少搜罗好东西啊!”

  程嘉树感慨了一句,随手拈起那只玉辟邪翻看了两眼,嘴角微微:

  “就是不知道他把这些玩意藏在里世界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将玉辟邪放回去后,程嘉树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过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就是一堆老古董而已。”

  方诚见状当仁不让,立即俯身将金条和那几件器物一一归拢起来,动作干脆且利落。

  光照会刚成立不久,上上下下一大帮人要养,方方面面都有用钱的地方。

  花钱的窟窿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他如今虽说也算家底厚实,可账面上的流水根本不够填补空缺。

  眼前这些物件能换几个钱,便是几个钱。

  程嘉树看着方诚毫不客气地往怀里揣金条,嘴角抽了抽,没吱声。

  随后他也上前帮忙,将废墟里散落的金条与古董一件件拣出来,集中堆放在主殿门口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打算等会出去时一并带走。

  正当方诚从断墙后面又找到一只落灰的木盒子时,背后传来程嘉树的声音:

  “方诚,你快过来看这个!”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

  方诚顿时放下木盒,转身走了过去。

  程嘉树站在主殿西北角落里,手中举着荧光棒,视线盯在前方一片黑暗的废墟,身形一动不动。

  方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起初只看见一片浓重的阴影,碎砖与尘土堆叠在墙根,看起来杂乱而寻常。

  但等他定睛细看时,发现了异样。

  角落的阴影深处,漂浮着一缕暗红色的光线。

  约莫只有指甲缝那么细,却自带一种异乎寻常的质感。

  它就像黑暗中的一只眼睛,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动下,缓慢眨动着。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这抹微光几乎会彻底淹没在黑暗中,实在太容易忽略了。

  “这是什么东西?”

  方诚凑近两步,微微眯起眼睛。

  程嘉树深吸一口气,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些:

  “是空间裂缝。”

  说完,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方诚:

  “你还记得去年年底,西山考古现场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吗?”

  方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那件事背后隐藏的秘密,他知道的远比旁人要多出许多。

  程嘉树见状,也不多绕弯子,直接说道:

  “外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的工程事故,但实际上,那场爆炸的真正起因,是一处远古文明遗迹的入口在那时突然开启,释放出的能量冲击引发了现场连锁崩塌。军方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整件事就成了秘闻。”

  方诚语气平淡地接过话:

  “这件事我听说过,军方也趁机掌控了那处文明遗迹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