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魔右掌凌空一抓,黑液化作巨掌虚影,狠狠捏住其颅骨!
“咔嚓!”
颅骨碎裂,魂火被邪液裹住吞噬。龙蛸残躯抽搐,骨色转灰,挣扎渐弱。
余下两头见状,哀鸣嘶嘶,魂火明灭,透出臣服之意。
“识时务者,可存。”腐源之面漠然道。
噬界之面狞笑:“存?皆化吾军爪牙!”
右掌邪液分作两股,灌入两头龙蛸残躯,骨殖重组之声刺耳,惨白诡光自内透出,与黑液交融,在骨表凝成灰黑诡纹。眼窝中魂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幽绿诡火。
不过半日,三头烬骸龙蛸匍匐于诡魔足下,骨躯低伏,幽火静燃,已成忠仆傀儡。
平原四方,更多邪物闻风而至——
“泣魂魔藤”扎根虚空,藤蔓如垂死手臂摇曳;
“蚀光阴蝠”集群飞舞,翅掠之处时光紊乱;
……
双面诡魔胸膛正中,忽有暗红光芒流转,皮肉蠕动,一张似虚似实的图卷浮现——正是以腐源、噬界残忆与古界亿万怨念炼化的“万诡血图”。
图卷展开,不过三尺见方,内藏无垠星海,星光惨白,脉络浑浊。
中央一株巍峨巨树虚影矗立,正是万界祖树,清辉枝叶间却沾染数十点刺目灰斑——乃李牧净化后仍残留诡族信标的四十三处诡界旧址。
血图边缘,尚有数百微弱光点明灭如烛。此乃诸天万界中未被剿尽的诡族残息,或曾被诡化又勉强剥离的修士体内暗伤所化之隐晦信标。
“哼,混沌道主……清扫得倒算干净。”腐源之面凝视那四十三处几近熄灭的污斑,语声愈发阴寒。
噬界之面目光落在微弱光点上,幽绿瞳孔闪烁:“这些残标如星火散落诸天,借血图之力,或可遥隔虚空,播下‘心诡之种’!”
话音未落,右掌黑液翻涌,一缕精纯邪源剥离而出,灌入血图;图中一枚偏远星域、依附某中型界域阴影的微弱光点骤然亮起,周遭荡起细微波纹。
几乎同时,诸天边缘,“流萤星域”附属小界“暗尘界”地脉深处,一团被联军净化大阵遗漏的诡气残渣微微一颤,接引冥冥邪源,竟如种子生根,抽出细若发丝的惨白根须,悄然扎入界核裂隙。
镇守使乃新晋真仙,正闭关巩固境界,忽觉心口一悸,眼前灰白幻影一闪,他凝神内视,道心澄明,并无异样,只当是镇守压力所致,未加深究。
万诡血图之上,代表“暗尘界”的光点依旧微弱,比先前凝实一些。
“成了!”噬界之面低笑道:“虽只一丝,如滴水入海。然积少成多,待残标皆被激活,诸天之内,何处不可为吾族耳目?何处不可埋下祸根?”
腐源之面却凝视血图中央祖树虚影:“万界祖树被诡化的脉络似在自愈,混沌道主坐镇,日夜以混沌道树反哺祖树本源。长此以往,吾族昔日侵蚀痕迹,恐被彻底抹去。”
“那就让他无暇他顾!”噬界之面厉喝:“吾等需更快壮大!吞尽此界邪源,炼化万古遗骸。待军团成型,便以血图为引,寻一残标浓郁之界,撕开通道,先屠一界,以亿万生灵血魂祭图,唤醒图中沉睡的‘万诡凶灵’!”
“万诡凶灵”四字出口,血图自身微震,图卷深处似有无数扭曲面孔挣扎欲出,无声尖啸震荡虚空。
双面诡魔不再多言,四臂齐震,惨白诡光与漆黑邪液交融爆发,化作滔天灰黑洪流,席卷平原四方窥伺邪物!
“泣魂魔藤”首当其冲,藤蔓触及洪流,瞬息枯萎崩解,核心怨魂精粹被抽离,吸入右臂邪液;“蚀光阴蝠”集群尖啸,欲以时光紊乱偏移洪流,诡光无视时序,穿透蝠群,每一只阴蝠皆如蜡融,化为精纯时邪之力,汇入左半身诡纹。
最棘手者,乃“星骸巨人”,其躯由破碎星辰压缩,坚不可摧,胸腔星核尚存寂灭前磅礴星力,不甘意志。
星骸巨人低吼,一拳轰出,拳锋缠绕崩坏星辰之力;双面诡魔不闪不避,左臂覆上惨白诡甲,正面迎击!
“咚!”一声巨响,拳掌交击,声如闷雷炸裂,灰烬平原大地龟裂,裂痕蔓延千里。
星骸巨人拳峰崩碎数块星骸,踉跄后退;诡魔左臂诡甲亦现细密裂痕,惨白光芒明灭不定。
“星核残力……倒是块硬骨头。”噬界之面舔舐嘴角,右臂黑液猛然探出,化作万千触须,缠绕巨人躯干,疯狂钻凿星骸缝隙,直指胸腔星核。
巨人咆哮,双臂捶胸,星核炽亮,迸发一圈毁灭星光,震碎大半触须;然,左半身诡光已趁隙而入,惨白光丝如附骨之疽,渗入裂缝,侵蚀其内蕴星辰意志。
巨人动作渐滞,星核光芒被诡光污染,染上灰白。右臂邪液再凝,化作一柄扭曲狰狞的“噬界魔枪”,枪尖跃动幽绿邪火,狠狠贯入巨人胸腔!
“噗嗤!”
魔枪穿体,邪火灌入星核。巨人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躯壳寸寸崩裂,胸腔星核被魔枪剜出,拖拽而出。星核离体,仍剧烈搏动,表面星辰纹路明灭,内里怨念沸腾。
双面诡魔右掌握住星核,邪液包裹,疯狂炼化,磅礴星力与寂灭怨念汇入邪源,右半身魔纹骤亮,浮现出星辰生灭之完整幻象,气息再度攀升。
星骸巨人残骸散落,被灰黑洪流一卷,化为齑粉,精华尽汲。
双面诡魔收拢洪流,足下已匍匐七头被慑服炼化的太古邪兽——三头烬骸龙蛸、一团重塑后的泣魂魔藤主根、两只蚀光阴蝠王、一尊新炼“星骸魔像”;远处,数十头稍弱邪物在灰黑锁链束缚下挣扎哀鸣,渐失抵抗。
腐源之面冷眼扫视,“下一步,征伐‘葬神魔渊’。”
噬界之面望向血图。太邪古界地域辽阔,灰烬平原仅是边缘一隅。图中标示数处光芒冲霄之地:“葬神魔渊”、“万骸骨海”、“时墟裂缝”、“罪业火山”……皆为古界核心险地,藏大凶险,亦蕴大机缘。
“葬神魔渊中,沉睡着古界陨落的‘邪神残骸’。”噬界之面幽绿瞳孔闪烁贪婪:“若能炼化一二,吾等诡邪本源当可质变!”
腐源之面颔首:“渊中凶险莫测,需军团同行;先将降服邪物彻底炼化,打上‘诡邪魂印’,编为前锋。”
……
双面诡魔胸膛血图光芒流转,分出数十缕暗红光丝,射入被缚邪物体内。光丝如针,刺入核心,强行烙下融合诡族与古界邪力的魂印。
邪物挣扎渐止,眼瞳皆染幽绿,气息与诡魔隐隐相连。
双面诡魔收拢魔军之际,混沌宝府深处,李牧缓缓睁开双眸。
眸底深处,混沌星璇徐徐轮转,映照四十三处诡界本源尽数炼化之景,昔日污浊不堪的诡源,今已化作精纯混沌母力,奔涌于道树脉络之间,滋养枝头那枚愈发圆满的混沌道果。
三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李牧周身气息沉凝如渊,静坐时似与身后巍峨道树浑然一体,枝叶轻摇,隐有诸天生灭、万界轮转之道韵流转其间。
忽而,李牧心念微动,似觉冥冥中一缕极细微波动——非是凶兆,倒似因果牵引,界缘轻颤。
李牧低语一声,长身而起,混沌气流自然分开,显出一条通往府外的通路。
宝府内,庭院之中,雪儿泡着灵茶,明月一身丫鬟装,静候在侧,感知到了动静,纷纷相迎。
雪儿一袭白衣,眸光清亮,眉宇间却凝着一丝隐忧。
“李大哥!”雪儿轻唤了一声,凝望着眼前之人,只觉其气息缥缈高远,近在咫尺,却似隔着重天厚障。那双眼眸依旧深邃,少了几分人间烟火,多了几分大道漠然;周身混沌道韵浩瀚如星海,压得雪儿心神微滞。
明月亦是一怔,敛衽行礼:“主人!”
李牧颔首,目光落在雪儿身上:“久等了!”
雪儿心头异样愈甚,咬唇片刻,终是开口道:“李大哥,你此次闭关……气息越发深邃了!”
此话略有不对,然,雪儿执拗,不舍地望着李牧,明月垂眸不语,静待其回应。
李牧神色未改,抬眼望向宝府上方那片自行演化的混沌苍穹,枝叶间微缩世界生灭不息,道果搏动,引动诸般法则轻鸣。
“此为表象;吾所修混沌,包罗万有,演化万千,炼化四十三界诡源,道基更进一层,与大道共鸣愈切,形神自随之变。”
李牧收回目光,看向雪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温和:“至于合道……”
雪儿心头一紧。
李牧话风一转,笑道:“混沌大道,至此已近圆满,圆满之前,尚有一线隔阂,需借‘契机’破之。此契机不在闭关静悟,而在诸天行走,体察万界生灭,印证吾道始终,合道之事,不急在一时!”
“李大哥,你修的混沌大道,晋阶合道之后,会是那般景象?”雪儿忧心忡忡,关切地问。
闻言,李牧凝眉沉吟,眸中混沌星璇徐徐轮转,似有万千世界在其中生灭沉浮,他未立即答话,只抬指轻点虚空,一缕灰蒙气流自指尖淌出,于身前缓缓舒展,化作一幅晦明变幻的混沌图卷。
“合道之境,诸典所载,不外乎身合天地,神融法则,自此与道同存,不朽不灭。”李牧声音平和,却字字如钟磬,敲在听者道心之上:“吾所修混沌,包罗万有,演化无穷。所谓合道,于吾而言,乃是‘合心归元,意法相向,道意永存’。”
闻言,雪儿,明月屏息凝神,只见那混沌图卷之中,忽有清浊二分,阴阳初判,地风水火奔涌交汇;一颗微尘自混沌中凝聚,渐次膨胀,化为星辰,星辰之上山川隆起、江河奔流,草木滋生、生灵繁衍……一方完整世界竟在呼吸间演绎始终。
第969章 流萤仙界
李牧继续道:“合心,将己身意志、神魂、道源,尽数化入浑沌本源,心念所至,便是大道所向。归元,是令这浩荡本源重归一元未开之态,无分彼此,无有隔阂。”
李牧衣袖轻拂,图卷中景象再变。那方世界骤然复返为一团氤氲灰气;灰气之中,一点灵光不灭,隐隐搏动,似蕴含无穷生机与可能。
“意法相向……”李牧目视那点灵光,继续道:“意念起时,万法相随;法则动处,心意自映。混沌之中本无法,吾心念一动,万法皆可自虚无中诞生、演化、定序。此法非天道所授,非亘古所存,乃吾一念所化,随生随灭,亦随灭随生。”
话音方落,图卷中灰气翻滚,那点灵光骤然迸发,分化亿万光丝;光丝交错缠绕,或成雷霆法则,电光暴烈;或化寒冰道韵,冻结虚空;或演生机脉络,草木疯长……诸般法则并行不悖,彼此激荡,却又隐隐统合于一股混沌意蕴之下。
雪儿看得心神摇曳,眼前所见早已超出寻常合道范畴;明月低垂眼帘,周身傀道气机不由自主随之流转,似有所悟。
李牧眸光转深,身后巍峨混沌道树虚影无声浮现,枝干贯穿图卷内外,枝叶摇曳间,无数微缩世界明灭生辉:“混沌无始无终,吾道亦无始无终。纵使身化劫灰,神归寂无,只要混沌尚存一息,吾之道意便永驻其中。譬如江河入海,水滴虽散,水性长存;亦如薪火相传,焰形屡变,其热不熄。”
李牧伸手虚按,亿万演化景象、诸般生灭法则,尽数收束于道树枝头,没入那枚灰金交织、搏动不休的混沌道果之中。
“吾之混沌大道,万中无一。”李牧收摄气息,异象渐消,凝声道:“前无古人,是因此道苛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古来尝试者或疯或陨,未有成例。后无来者……只因道途唯一,吾既行之,后来者再难复刻此路。”
李牧看着雪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叹道:“合道之后究竟是何光景,吾亦不知;或许超脱诸天,自成一方无尽混沌;或许身化万界源流,与亘古同寿;或许……另有不可测之变数。大道茫茫,纵行至眼下境地,前方仍是一片幽邃。”
雪儿怔然良久,方喃喃道:“李大哥这般说来,合道竟似无尽之路,永无真正‘尽头’之日?”
李牧微微一笑:“尽头?混沌本就无涯,何来尽头?所求者非抵达终点,行走本身。心合混沌,意驭万法,道意长存——此十二字便是吾当下所悟。”
雪儿眸光微漾,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轻叹。
雪儿望向府外那片幽深无垠的虚空,低声道:“李大哥既言契机在诸天行走、印证大道……雪儿闭关日久,诸天剧变、烽火连天,皆未亲见。可否……携雪儿同行一程?”
雪儿语声中透出久困樊笼的恳切,对未知天地的隐隐向往。
李牧嘴角微扬,颔首道:“也好,混沌道树扎根界壁祖树,汲取万界诡源,亦需枝梢探入诸天,体察细微流变。”
话音落,李牧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明月:“明月,你也随行。”
“是,主人。”明月垂首应命,傀体流转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灵韵,似也藏了几分期待。
李牧袖袍轻卷,混沌气流自然托起三人。
李牧心念微动,混沌宝府外围禁制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下一瞬,灰蒙流光裹挟三人身影,无声没入虚空乱流,踪迹全无。
诸天浩渺,星河如尘,诡族大劫过后,万界疮痍遍野,亦有界域因偏安一隅或御敌得法,损伤较轻。流萤仙界,便是其一。
此界名为“流萤”,李牧三人踏出虚空,眼前正是流萤主星。
星辰之外,点点“萤光”静静流转,界内灵气清灵盎然;山河轮廓大致完好,生灵气息未绝。
“倒是一处清静地。”李牧扫视界域,微微颔首。
雪儿,明月举目四顾,所见景象与古籍所载仙家盛景大不相同——少了浮华喧嚣,多了沉静坚韧。
三人按下云头,落向流萤主星上一座雄城。此城踞于万丈孤峰之巅,云海环伺,霞光披染。
城垣以不知名青金色仙石垒砌,巍峨高耸,道纹流转,正是此星第一大城——凌峰仙城,亦为凌天仙宗根基所在。
恰逢仙城大庆,凌天仙宗正举行百年一度“祭天大典”,既祭天地、告先灵,彰宗门威仪、抚劫后人心。
城中央,万丈白玉祭坛高耸,瑞气千条,仙乐缥缈,无数修士汇聚。
李牧三人收敛气息,混入人流,如寻常游历修士般步入城中。
街道宽阔,楼阁林立,灵材、丹药、法器店铺照常开张,往来修士步履匆匆,或忙生计,或勤修行,秩序井然。
“能在劫后如此快恢复气象,这凌天仙宗,倒有几分手段。”雪儿神识微扫,轻声赞道。
明月则凝神打量维持秩序的傀儡甲士与修复建筑的符阵机关,眸中数据流光隐现,似在推演其中傀道与阵道交融之妙。
李牧未置一词,只信步而行,目光淡然掠过祭坛方向,台上,凌天仙宗当代宗主正率众焚香祷告,颂念祭文,引动星辰之力洗礼全城。仪式庄严肃穆,隐有法则呼应,道韵弥漫。
然,就在祭文念至中段、天地灵机渐浓之际,李牧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
几乎同时,凌峰仙城深处某处重重大阵封锁的幽邃之地,传来一丝极微弱却格格不入的阴冷悸动——与周遭清灵仙气截然相悖。那气息混杂于澎湃愿力与祭典灵机之中,莫说寻常修士,便是主持大典的宗主,长老亦毫无所觉。
李牧感知分明,那气息他并不陌生——诡族残念,且非寻常溃散之念,竟带一丝诡异“活性”,似在沉眠中被外力悄然搅动。
祭典依旧,仙乐愈宏,霞光漫天。
李牧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只对雪儿与明月道:“寻一处静雅之所,暂歇片刻。”
三人转入一条清幽街巷,步入一家古雅茶楼。顶层临窗,可远眺祭坛盛景,近览仙城街市。
刚落座,小二将灵茶奉上,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盏茶未尽,楼梯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名白须老者身着凌天仙宗核心长老服饰,气息已达极道境巅峰,在掌柜恭谨引领下,径直来到李牧三人的桌前。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拱手一礼,姿态谦恭自我介绍道:“老朽凌天行,为凌天仙宗太上长老。适才于宗门禁地感应到城外有隐晦至强道韵流转,追寻至此,冒昧打扰三位道友清静,还望海涵。”
老者目光落在李牧身上,眼中难掩惊疑,以他修为,竟看不透这青衫男子深浅——对方端坐如常,却似与天地虚空浑然一体,又超然其外,如渊渟岳峙,深不可测;身旁二女,气息亦缥缈难测,绝非凡俗。
李牧放下茶盏,抬眼淡漠道:“凌天道友客气,我等不过途经此界,随意游历,偶观盛典,并无他意。”
闻言,凌天行心情稍安,却不敢轻忽,能引动禁地异动者,岂是寻常过客?
凌天行略一沉吟,挥手布下隔音禁制,恳切道:“道友修为通玄,老朽不敢妄测;实不相瞒,此番冒昧前来打扰,另有一不情之请。”
凌天行顿了顿,见李牧神色平静,继续道:“我凌天仙宗立足流萤数十万年,宗门根基深处,自古封印一缕诡异邪念。据祖师手札所载,此念源自天外邪魔,阴秽无比,可蚀神魂、污灵机。历代先辈以仙阵重重镇压,方保宗门安宁。”
“然,百余年前诡祸爆发,万界动荡,此念便时有异动。近日躁动愈频,牵动护山大阵阵基,更隐隐引动外界诡气残留呼应。”凌天行忧色深重:“方才祭典之时,邪念异动陡然加剧,恰与道友入城同步……老朽斗胆猜测,或与道友所携道韵有关?”
凌天行目光灼灼,含试探,亦藏期盼,若此人真与此念有所牵连,是祸是福难料;但若其能克制、乃至净化此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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