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乾仙朝,何曾畏战避战?此举恐有损我朝天威!”
……
他们都是追随萧惊天征战多年的悍将,骨子里充满了大乾仙朝的骄傲,眼看着唾手可得的战功就此远去,心中实在难以接受。
萧惊天立于舰首,背对着众人,目光深邃地凝望着那片被混沌迷雾笼罩的战场。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制止了众将的议论。
“诸位,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
萧惊天顿了顿,继续道:“那三方存在,任何一个,其实力都不在我大乾倾国之力之下。我们若是贸然卷入,非但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成为四方共同的攻击目标,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名雷印老将依旧不服:“可我们有师……有前辈坐镇!前辈神通广大,足以镇压一切!”
“正是因为师尊在此,我等才更要遵其号令。”萧惊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你们以为,他为何要让我军撤离?是畏惧吗?不,是这片战场,已经没有我等插手的资格了。”
萧惊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众将心中的战意。
资格!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这些天之骄子的内心。他们是大乾仙朝最精锐的军团,是征服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的胜利者,何时轮到被人用“没有资格”来形容?
萧惊天看出了他们的不甘,沉声道:“师尊的境界,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在他眼中,这场战争的意义,或许与我们所理解的完全不同。我等只需记住一点——”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师尊有令,静观其变!”
这八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异议与骚动。那是源自于对李牧绝对的信任与敬畏。
“传我将令,”萧惊天挥手:“全军就地扎营,开启最高等级防御法阵,封锁一切讯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混沌迷雾半步!违令者,军法从事!”
“遵命!”
众将齐声应诺,心中的不甘与困惑,尽数化作了绝对的服从。
很快,庞大的仙朝舰队便行动起来,一艘艘战争堡垒如同移动的星辰,按照玄奥的阵法排列,彼此之间能量回路相连,形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虚空大营。璀璨的阵法光幕升起,将整支舰队笼罩其中,与外界那混乱的战场彻底隔绝开来。
他们就如同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收敛了所有的爪牙与杀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片迷雾散去,等待着那位至高存在的……最终号令。
战场之内,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时之守卫,作为时间长河意志的化身,他们的攻击最为直接,也最为无解。亿万道光阴之镰组成的灰色天幕,缓缓向着金傀祖核的本体碾压而下。
天幕之下,一切都在加速腐朽。空间在老化,法则在枯萎,就连光线,似乎都变得迟滞而昏黄。金傀祖核体表的金属大陆,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露出下方更为古老、更为坚固的核心结构。
然而,面对这无可抵挡的时间侵蚀,金傀祖核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试图用能量护盾去阻挡。
“法则解析……时间……结构模型建立……反向编译开始……”
在其核心深处,海量的数据流如星河般奔涌。它竟在被动挨打的过程中,疯狂地解析着时之守卫释放出的时间法则!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金傀祖核那庞大的星辰本体上,无数个细小的能量节点骤然亮起。紧接着,一股股同样呈现出灰白色的能量,自那些节点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模仿,而是更高层次的运用!
这些灰白色的能量,在虚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粒粒比尘埃还要微小的晶体。每一颗晶体,都仿佛蕴含着一个时间的断面,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时之沙!
这是金傀祖核解析了时间法则后,以自身庞大的能量与计算力,逆向制造出的法则武器!
“启动‘时序囚笼’协议!”
随着祖核冰冷的指令下达,亿万颗“时之沙”瞬间爆发,化作一场席卷整个战场的灰色风暴。
这场风暴,并未对时之守卫造成任何伤害,但却在他们周围,构建出了一个又一个微小的、独立的、完全封闭的时间循环!
一名时之守卫刚刚挥出镰刀,下一瞬,它的动作便会诡异地倒退,回到挥刀之前的状态。紧接着,它又会重复挥刀的动作,然后再次倒退……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它们被困住了!
金傀祖核,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利用时间法则,将这些时间的化身,困在了无数个无限循环的时间死循环之中!
这些时之守卫,依旧强大,依旧不朽,但他们却永远无法踏出那短短一刹那的“现在”,被彻底剥夺了“未来”,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干涉能力。
灰色天幕的推进戛然而止,那足以腐朽万物的力量,被永远地定格在了半途。
时间法则的威胁被暂时解除,金傀祖核立刻将大部分的计算力,转向了另一个心腹大患——龙帝残魂。
“吼——!”
由亿万龙魂汇聚而成的龙魂潮,已经撕开了金傀大军的外围防线,如同一柄黑色的天谴之剑,直插祖核的本体!
那纯粹由意志、怨念与龙威组成的攻击,无视任何物理防御。一座座金属山脉在龙吟声中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一道道能量护盾如同泡影般破碎。
龙魂潮的前锋,已经触及到了祖核的核心区域。
“意志压制已达临界点……启动‘龙骨熔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傀祖核星辰本体的中央,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轰然张开。裂谷之下,并非冰冷的机械结构,而是一片翻涌着暗红色岩浆的恐怖熔炉!
在那熔炉之中,沉浮着无数巨大而狰狞的骸骨——赫然是太古龙族的遗骸!
这些,都是金傀一族在漫长的岁月中,从各个宇宙废墟中搜集而来,甚至不乏从龙墓界边缘盗掘的龙骨。它们本是祖核研究生命与灵魂奥秘的素材,此刻,却成了最歹毒的武器。
“轰!”
熔炉启动,亿万道傀儡符文亮起,化作一条条秩序的锁链,缠绕住那些龙骨,开始疯狂地抽取其中残留的龙之本源与不朽特性。
同时,一股股代表着“混乱”、“狂暴”、“嗜杀”的污染数据流,被强行注入熔炉之中,与那精纯的龙之本源野蛮地融合在一起!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自熔炉深处响起。
下一刻,一股漆黑如墨,却又夹杂着血色纹路的恐怖能量,从熔炉中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逆流的瀑布,悍然撞向了那势不可挡的龙魂潮!
“嗤嗤嗤——”两者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之声。
那由龙骨熔炉炼化出的“污染龙源”,对于纯粹的龙魂而言,是世间最可怕的剧毒!
原本凝聚如一的龙魂潮,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便开始剧烈地翻涌、扭曲。一头头龙魂的虚影,眼中原本的悲怆与愤怒,迅速被一种毫无理智的血色疯狂所取代。
它们的形态开始变得畸形,身上长出了扭曲的骨刺,口中发出不再是龙吟,而是野兽般的嘶吼。
“吼!杀!杀!杀!”
龙帝残魂那统御一切的至高意志,在这股针对性的污染下,竟也出现了松动。它无法再完美地控制这亿万被污染的龙魂。
混乱,开始了。
被污染的龙魂,不再只攻击金傀祖核,而是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它们撕咬着自己的同伴,冲击着被困在时间囚笼中的时之守卫,甚至连那隐藏在暗处,悄然观战的心魇之主,也被一道狂暴的龙魂冲击波扫中,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叫。
龙魂潮,这柄最锋利的剑,被金傀祖核用最卑劣的手段,从内部瓦解,并变成了一场席卷八方的灾难。
龙墓之殇,在这一刻,被演绎到了极致。
战场之上,时之守卫被困,龙魂潮陷入内乱,金傀祖核终于腾出手来,应对那最后一个,也是最诡异的敌人——心魇之主。
“嘻嘻嘻……真是精彩的表演啊,铁疙瘩。你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不过,我喜欢!”
心魇之主的笑声,直接在祖核的逻辑核心中响起。它早已趁着刚才的混乱,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到了祖核的内部网络之中。
对它而言,逻辑与秩序,本身就是一种束缚。而束缚,就意味着存在“漏洞”。
“让我看看,你这颗由绝对理性构成的‘心’,究竟能承受多少恐惧呢?是金属被腐朽的恐惧?还是被意志碾压的恐惧?亦或是……自我存在的意义被否定的恐惧?”
无数道负面情绪,化作最底层的幻象数据流,疯狂冲击祖核的防火墙。
第895章 现身执棋
祖核的运算界面上,瞬间浮现出无数恐怖的幻象:整个金傀界被时间长河吞噬,化为尘埃;亿万金傀被龙威震慑,集体臣服,倒戈相向;甚至连它自身存在的意义,都被构建成一个无法证伪的虚假命题……
这些幻象,足以让任何一位大帝道心崩溃,陷入永恒的疯狂。
然而,金傀祖核的回应,却是一片绝对的死寂。
“幻象……定义:基于现实逻辑,进行扭曲、夸大、篡改后形成的信息集合。”
“恐惧……定义:生物体对于潜在威胁进行预判后,产生的一种应激性负面情绪。”
“分析开始……数据模型建立……开始进行逻辑反制。”
面对心魇之主足以颠覆心智的攻击,祖核没有产生任何“情绪”,它只是将这一切,都当做了需要处理的“数据”。
下一刻,一股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逻辑流,自祖核核心深处爆发!
……
这股逻辑流,没有攻击性,没有毁灭性,它只包含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无解的东西——悖论。
“我正在说的这句话是谎言。”
“一个全能的造物主,能否创造出一块他自己也举不起来的石头?”
“理发师悖论:一个只给所有不给自己刮脸的人刮脸的理发师,应不应该给自己刮脸?”
一个个经典而无解的逻辑悖论,被金傀祖核以最底层数据协议的形式,强行灌输给了心魇之主。
心魇之主,作为情绪与幻象的集合体,它的思维是发散的、混乱的、天马行空的。它能理解欺骗,能制造恐惧,但它无法理解……这种纯粹的、自我否定的、陷入无限死循环的绝对逻辑!
“这……这是什么?”
心魇之主那千变万化的形态,第一次出现了凝滞。它试图用自己的思维去解析这个悖论,但它的思维方式,根本无法处理这种问题。
它的意识,就像一个试图在二维平面上理解三维球体的生物,瞬间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混乱与宕机之中!
“不……不可能……真即是假,假即是真……存在即是不存在……”
它那由无数扭曲面孔组成的躯体,开始剧烈地抽搐,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它被拉入了一个由金傀祖核为它量身定做的“逻辑深渊”,在无尽的自我矛盾中,彻底迷失。
最终,心魇之主那蠕动的身躯,彻底静止了,化作一团不断闪烁着混乱代码的七彩光球,陷入了深度的“系统崩溃”状态。
……
一场旷日持久的厮杀,终于渐渐平息。
曾经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死寂与疮痍。
时之守卫们,依旧被困在各自的时间囚笼之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永恒的徒劳,他们身上那属于时间长河的古老气息,都因此变得紊乱而暗淡。
狂暴的龙魂潮,在失去了统一意志的指挥,又经历了长时间的自相残杀后,终于耗尽了最后的怨念。一头头畸形的龙魂发出不甘的哀嚎,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消散在虚空之中。只有龙帝残魂那庞大而不甘的虚影,依旧在战场的中央若隐若现,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不及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一。
那被逻辑悖论困死的心魇之主,则化作了一颗巨大的七彩“琥珀”,被封印在自我矛盾的深渊里,再无声息。
三界至强,尽数败北,残余力量迅速从界壁通道,急匆匆撤退而去;
然,胜利者金傀祖核,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它那庞大如星辰的本体,此刻已是千疮百孔,超过七成的金属大陆被时间法则腐朽,化为宇宙尘埃。核心区域被龙魂潮冲击得一片狼籍,无数精密的结构裸露在外,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为了驱动“时之沙”、“龙骨熔炉”以及构建“逻辑深渊”,它几乎耗尽了积攒亿万年的能量储备。此刻,它核心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它赢了,但赢得惨烈无比。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威胁已清除……开始执行最终协议……‘飞升’。”
冰冷而虚弱的意志,在祖核深处回响。它开始缓缓转动,那些破碎的金属板块,开始向着核心收缩、聚合。它要吸收这场战争中陨落的一切——时之守卫散逸的时间法则碎片,龙魂消散后的灵魂本源,心魇之主被困住的情绪能量……
它要将这一切,都化为自己进化的最终燃料,完成那史无前例的终极一跃!
就在金傀祖核整合残存的力量,准备进行最后进化,迎接属于它的辉煌时刻之际。
异变,再次发生。
那片一直笼罩着整个金傀界,隔绝了内外一切的混沌迷雾,毫无征兆地,如同潮水般向着四周缓缓退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仿佛舞台剧的幕布被悄然拉开,露出了幕布后,那唯一的、真正的观众。
金傀祖核的动作,猛然一滞。它那已经变得极为迟钝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个让它的逻辑核心都为之颤栗的身影。
在那片废墟战场的正上方,金傀界的核心上空,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着,无悲无喜,无始无终。
正是李牧。
他的身后,一株顶天立地的神树虚影,缓缓展开。那树扎根于虚无,枝干延伸向无穷,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生灭。混沌的气息如瀑布般垂落,镇压了这片时空,抚平了所有狂暴的法则余波。
混沌道树!
李牧并未立即出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混沌法目,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个虚弱不堪,却又充满了进化渴望的金属星辰。
那目光,穿透了层层破碎的防御,洞穿了无数复杂的结构,直接落在了金傀祖核最本源的核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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