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修仙,从种田开始 第585章

  “曹从!”

  下一刻,蓟羽聚星而现,现身在天星塔内,声音如同炸雷。

  空间如水波荡漾,曹从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现在静室门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愕:“阁主!”

  “传我星谕!”蓟羽语速极快,催促道:“即刻通传仙朝诸宗宗主、皇朝供奉殿首座、三军元帅,……,—天倾大祸临头!诡族现世,牧界鲸吞,异界已崩!着令所有最高战力,三息之内,齐聚‘观天殿’!不得延误!”

  “诡……诡族?牧界鲸吞?”曹从浑身剧震,脸色煞白如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蓟羽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决绝,让他瞬间明白,这绝非戏言!

  “遵……遵命!”曹从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一跺脚,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星光,冲天而起。

  星光直射天星阁最顶端的“星枢”,瞬间,一道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深紫色星火,如同燎原之火,轰然炸开,照亮了整个大乾仙朝的夜空!

  星火燎天,最高星谕!

  这一刻,无数沉睡的古老存在被惊醒,一道道或强横、或沧桑、或霸道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巨龙,从仙朝各处轰然爆发,带着惊疑与凝重,撕裂长空,尽数投向天星阁方向!

  深紫色星火炸裂的余晖尚未散尽,天星阁最核心的“观天殿”内,空间已如同沸腾的水面!

  无声无息,一道道身影撕开空间壁垒,悍然降临!

  有的身缠皇道龙气,威压如渊;有的剑气凌霄,割裂星光;有的枯坐莲台,佛光普照;有的血煞冲霄,战意裂空……仙宗老祖、皇朝首座、三军元帅,大乾仙朝屹立巅峰的恐怖存在,几乎在同一时间,齐聚于此!

  殿内空间被无形伟力拓展至浩瀚,脚下是整块“星核沉金”熔铸的基座,流淌着实质化的星辉,映照着诸天星辰的投影。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一道道蕴含着足以压塌山岳的目光,此刻却都凝聚在殿中两人身上——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蓟羽,以及他身旁那位始终神色平静的素袍男子-李牧身上。

第839章 布种立道(上)

  “蓟阁主!”一位身披九龙衮服、头戴平天冠的老者率先开口,不怒自威,正是大乾仙朝供奉殿首坐,乾元帝君。

  乾元帝君目光如电,扫过蓟羽,最终落在李牧身上,质问道:“至高星谕,天倾大祸!诡族现世,牧界鲸吞?此等骇人之言,究竟何解?速速道来!”

  其余诸强虽未言语,但目光如实质般锁定了李牧,无形的压力足以让真仙崩溃。

  蓟羽侧身一步,将李牧完全置于诸强视线中心,沉声介绍道:“诸位,异界崩塌,天道哀鸣之因,域外初圣修士-李道友所知!详情……请李道友为诸位解惑!”

  瞬间,所有目光如同亿万钧重压,尽数倾注于李牧一身!

  无形的压力凝如实质,空气发出哀鸣,殿内流淌的星辉骤然黯淡,这股汇聚了大乾仙朝最巅峰存在的意志威压,足以碾碎真仙金身,磨灭寻常道果!

  李牧立于风暴中心,素袍无风自动,体内沉寂的力量轰然苏醒!一股“无”与“始”的苍茫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嗡——!

  李牧身周丈许之地,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扭曲!所有倾轧而来的恐怖威压、神念探查,撞入这片扭曲区域边缘,如同泥牛入海!

  威压消散!神念湮灭!

  那片丈许空间,独立于此界之外,化作万物归墟的原点,成为万法不侵的领域!流转的星辉被强行排开,脚下坚不可摧的“星核沉金”基座,在李牧立足之处发出细微呻吟,表面浮现细密碾磨痕迹!

  “什么?你修的是混沌大道,这怎么可能!”

  “这…!你是何人,竟将混沌大道修至这等境界!”

  “混沌大道!”

  殿内,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先前威严、霸道、漠然的目光,瞬间被惊骇取代!

  身缠皇道龙气的乾元帝君,瞳孔骤缩,周身九龙虚影不安低吼,龙气剧烈波动!

  剑气凌霄的剑修老祖,背后古剑嗡鸣震颤,凌厉剑意自行收敛;枯坐莲台的枯禅佛主,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滞,周身佛光明灭不定;血煞冲霄的血屠神君,闷哼一声,脚下星核沉金踏出蛛网裂痕,他死死盯着那片混沌区域,眼中血光翻涌,惊悸难言!

  “混沌道体……身化鸿蒙!”乾元帝君声音微颤,失声低呼。

  这传说中的禁忌体质,早已消逝在岁月长河!它代表万道之始,万法之终!其存在本身,颠覆现有天道法则!

  李牧立于混沌中心,身形在扭曲空间中略显模糊,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渊,平静扫过一张张震骇面孔,展露道体本源,汇聚仙朝巅峰力量的观天殿,陷入死寂与惊涛骇浪!

  李牧立于群雄环伺的中央,承受着这片天地间最巅峰存在的审视,神色却无半分波动。

  李牧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威严、或凌厉、或沧桑的面孔,仿佛只是掠过寻常草木。

  “这便是诸位的待客之道?”李牧声音平淡,质问道。

  空气骤然凝固!诸强脸色微变。乾元帝君脸上威严一滞,九龙虚影盘绕之势都缓了一瞬。血屠神君眼中血光跳动,脚下裂痕蔓延更深。剑修老祖按住了嗡鸣的古剑,枯禅佛主指尖佛珠停止捻动;一股难言的尴尬与凝重弥漫开来。

  乾元帝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龙气,率先抱拳,动作带着一丝古礼的郑重:“李道友息怒!吾等失礼,实因星谕骇人,事关仙朝存续,乃至此界安危,急切之下,唐突了道友!乾元代诸位,向道友赔罪!”

  其余诸强,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皆微微颔首,或抱拳示意,那股压在李牧身上的无形重压,悄然散去。

  李牧目光掠过众人,并未纠缠此事,只是轻抬右手,一点混沌光晕自指尖绽放,迅速扩散。

  光晕之中,景象变幻,映照出令人心悸的恐怖画面:一片浩瀚星域,死气沉沉,无数粗壮、扭曲、布满诡异纹路的诡白色巨藤,如同活物般扎根于破碎的星辰残骸之上,疯狂生长、蔓延!巨藤表面流淌着污血般的惨白黏液,所过之处,星辰残骸迅速腐朽、崩解,化作灰烬尘埃。

  一些残存的生灵被惨白黏液沾染,躯体瞬间扭曲膨胀,长出恶瘤与触须,发出不似生者的嘶吼,转而扑向曾经的同伴!其伤口处,逸散出丝丝诡白雾气。

  星域中央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诡白色巨树虚影扎根虚空,它的根系如同亿万条毒蛇,深深扎入那片破碎世界的本源,贪婪地吮吸着。

  世界的光泽、法则的脉络,正被那巨树疯狂抽干、吞噬!诡白的能量流顺着根系,源源不断涌向巨树。

  李牧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介绍道:“诡族以播撒‘诡树’之种,入侵他界,诡树扎根,以诡白之力污染界域,诡化生灵,最终……抽干界源,一界意志,反哺诡族。”

  “此,便是诡族其道!”李牧收回手指,混沌光晕消散。

  殿内,只余下那诡白景象带来的窒息般的死寂,以及诸强脸上褪尽血色的凝重。尽管在座皆是历经万劫的巅峰存在,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气息爆发!

  殿内星核沉金基座嗡鸣震颤,无数星辰投影被紊乱的庞大气息冲击得明灭不定!

  污染本源!扭曲灵智!化为诡奴!鲸吞一界!

  这短短数语,描绘的是一幅比炼狱恐怖亿万倍的图景!是彻底颠覆认知的灭世之道!

  乾元帝君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脸上再无一丝帝君威仪,只剩下深深的骇然与凝重,死死盯着李牧,一字一顿地问:“李道友,此言……可有凭据?那‘诡树’……又是何物?如何能污染天道,鲸吞一界!”

  李牧看向乾元帝君,眼底深处那片沉寂的古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沉重:“凭据?那异界崩塌前最后的哀鸣,便是凭据。至于诡树……其形难述,其力诡谲。根须所至,法则腐朽;枝叶所覆,灵性蒙尘。非实体,非虚妄,乃寄生界域、侵蚀天道之……‘三千大道之癌’!”

  “大道之癌……”一位身披袈裟、面容枯槁的老僧(万佛宗老祖)低宣佛号,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此等存在,闻所未闻!其源何在?其力何解?李道友既知,可有应对之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顶点,目光灼灼,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聚焦在李牧身上,这关乎整个大乾仙朝,乃至此方主界的存续!

  观天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星核沉金基座流淌的星辉,映照着诸强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悸。

  “我所修混沌大道,似乎为此族克星,然,在下也只是种道境,境界未达大成,难以完全克制此族,至于其他克制之法,在下暂且不知!”李牧神情略有波动,回应道。

  闻言,蓟羽指尖星辉暴涨,催动星仪核心。

  “嗡,”的一声,星仪轰鸣,投射的星域虚影骤然拉近、放大!那片濒临崩塌的界位投影清晰显现,界壁之上,显露一片蠕动、粘稠的惨白光幕彻底覆盖!

  光幕上,无数粗大、扭曲、布满诡异纹路的藤蔓状物疯狂钻出、抽打、撕裂着界壁法则脉络,喷涌出污秽的诡白能量流!

  深处,隐约可见一株难以名状的诡白巨树虚影,其根系如同亿万贪婪毒蛇,正深深扎入那个世界,贪婪吞噬天道之力!

  “嘶——”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纵是诸强见惯风浪,目睹此景,亦觉寒气直冲天灵!

  乾元帝君周身龙气翻腾,龙吟带着惊怒;剑修老祖背后古剑清鸣出鞘三寸;枯禅佛主手中佛珠“啪”地一声捻碎一颗!

  这景象,与李牧所述诡树侵蚀,分毫不差!

  星仪画面再变!蓟羽十指翻飞,强行捕捉那崩塌界域核心逸散的最后一丝天道意志波动,将其放大、显化

  一种尖锐到撕裂神魂的哀鸣!充满被亵渎、被啃噬、被强行扭曲的极致痛苦与绝望!这哀鸣穿透星仪,直接在诸强识海炸响!

  “呃!”

  数位强者闷哼一声,脸色发白,神魂如遭重击,天道垂死哀鸣,其惨烈远超想象!

  蓟羽毫不停歇,双手猛合,星仪爆发出刺目光芒!他以星仪之力强行回溯那诡白能量流源头,循着污染痕迹逆流追溯——

  星图疯狂闪烁、回溯、定格!画面骤然穿透层层污秽光幕,聚焦于那诡白巨树虚影的树干,树干之上凝聚无数张扭曲、蠕动、痛苦嘶嚎的生灵面孔,面孔不断溶解、重组,最终凝聚成一张巨大、漠然、俯瞰万界的惨白人脸,人脸双眼是两团吞噬一切光线的诡白漩涡!

  人脸微微转动,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无尽时空,冰冷地“扫”过大乾仙界-观天殿内诸强!

  一股难以言喻的污秽、扭曲、贪婪意志,透过星仪,狠狠冲击众人心神!

  “噗!”蓟羽首当其冲,喷出一口鲜血,星仪光芒急剧黯淡,画面瞬间崩散,他踉跄后退,脸色惨金。

  殿内死寂。

  血屠神君踏前一步,脚下星核沉金寸寸龟裂,死死盯着星仪核心残留的诡白余烬,侧头看向李牧,声音沙哑地问:“那便是诡族?”

  “是,也不是。”李牧声音低沉,目光穿透殿宇,仿佛仍看着那消散的诡白人脸。

  “那是诡树意志凝聚的显化,如同界域意志化身,诡族真身,潜藏诡树本源深处,或……游荡于被其吞噬的万界残骸之间。无形无质,唯余吞噬与污染的欲望。”

  殿内寒意更甚。无形无质的敌人,寄生界域的大道之癌,比预想的更棘手。

  乾元帝君脸色铁青,龙袍下双拳紧握,指节爆响:“原来如此!”

  乾元帝君猛地看向蓟羽,下令道:“蓟阁主!星仪全力运转,监察万界,特别是邻近界域壁垒,一丝诡白气息也不许漏过!”

  “遵帝君法旨!”蓟羽抹去嘴角血迹,星仪核心再次亮起,无数星轨急速流转。

  “备战!”乾元帝君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观天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吾法旨:仙朝进入‘玄黄’战备状态!各宗各派,所有秘境古族,凡大乾所属,即刻整军!资源调度,优先战备!封闭所有非必要跨界通道!”

  乾元帝君目光扫过殿内诸强:“诸位,此非一宗一派之劫,乃此界存亡之战!有何压箱底的手段,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剑修老祖背后古剑长鸣,剑气割裂空间:“剑阁百万剑修,枕戈待旦!”

  枯禅佛主合十,佛光普照:“万佛宗暂时听候帝君调遣。”

  血屠神君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骇人:“血海浮屠,正好渴饮异族之血!”

  ……

  诸强纷纷应诺,肃杀之气弥漫。

  乾元帝君最后看向李牧,眼神复杂,既有忌惮,更有倚重:“李道友,混沌大道既为诡族克星,此战,你便是关键!仙朝资源,任你取用!有何需求,但讲无妨!”

  李牧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当务之急,两件事。其一,需大量混沌奇物或蕴含创生、湮灭本源之物,助我稳固道境,提升混沌之力。其二,……”

  李牧目光扫过殿内诸强,示意道:“仙朝之内,为我筛选三千心灵纯净,根骨,悟性俱佳的种子,我要为其种下道种,培育三千弟子。”

  “培育弟子?”乾元帝君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精光暴涨,兴奋道:“好!李道友在本界留下道统,此乃仙朝大幸!蓟阁主,即刻开启‘玄黄宝库’!李道友所需奇物,尽数调拨!至于人选……传令各宗各族,三日内,筛选种子弟子送至帝宫,凑集三十万人数,由李道友亲自遴选!”

  “三千弟子?好大的胃口!”血屠神君眯起眼,但并未反对,值此存亡之际,李牧的要求再苛刻,也得满足。

  “遵旨!”蓟羽肃然领命。

  “事不宜迟,诸位,动起来!”乾元帝君袍袖一挥,身影化作一道威严龙气,率先冲出观天殿。

  刹那间,一道道恐怖气息撕裂空间,消失无踪。整个大乾仙朝,这庞然巨物,在李牧带来的惊天警讯下,轰然转动起战争巨轮。

第840章 布种立道(下)

  大乾仙朝-帝宫广场。

  三十万人肃立,黑鸦鸦一片,沉默如潮,覆盖整片星核沉金铺就的地面,气息各异,汇聚成无形的海,寂静无声。

  一道身影无声悬停广场上空,素袍,挺拔。

  李牧一现身,下方三十万道目光瞬间聚焦,惊讶不已,隐隐感觉到了这位存在的不凡气息。

  李牧目光垂落,平静无波,他双眼微阖,识海深处,混沌宝府洞开!

  宝府中央,混沌之海翻涌,海中央,巍峨的混沌道树扎根混沌之后,树干虬结,枝叶流淌“无”与“始”的道韵。

  李牧意念沉入道树,沟通本源,沉寂的混沌道树枝叶轻颤,发出低沉嗡鸣。树冠之上,两千九百九十七枚肉眼难辨的道果,光华内敛,脱离枝头!

  这些道果,形态各异,气息迥然。有的锋芒隐现,似含剑意;有的厚重如山,承载地脉;有的生机勃勃,蕴藏草木精粹;有的空灵飘渺,如风似幻……三千大道,雏形暗藏!它们脱离道树,如星尘坠入混沌之海,消失于宝府深处。

  现实刹那,帝宫广场上空,两千九百九十七点微不可察的流光凭空凝现!流光色泽、气息各不相同,或金芒、或青霞、或玄幽、或炽白……它们无视空间,如受无形牵引,化作疾光电射,精准没入下方人海中随机两千九百九十七人的丹田识海!

  噗!噗!噗!

  流光入体,无声无息,却在丹田识海深处轰然扎根!被选中的两千九百九十七人,身躯剧震!一股或锋锐、或厚重、或空灵、或炽烈的奇异道韵在他们体内爆发、稳固,灵魂深处仿佛被烙印下独一无二的印记。

  惊愕、狂喜、茫然之色涌上脸庞,他们下意识内视,只觉丹田识海多了一枚属性迥异的“种子”,与自身隐隐契合。

  其余人,仅感一股驳杂宏大的苍茫气息拂过广场,旋即消失,他们茫然四顾,不明所以。

  李牧悬于高空,双眼睁开。他清晰感知到两千九百九十七枚属性各异的道种已扎根,与混沌道树本源相连,如同三千条无形的根须。

  李牧目光扫过下方,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得道种者,留。余者,退。”

  帝宫广场,瞬间死寂,旋即哗然,未被选中的近三十万人,脸上失落、不甘、羡慕、疑惑交织,如潮水翻涌。

  无人敢违逆,人群开始如退潮般,沉默而迅速地撤离广场。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一片低沉的闷响。

  片刻之后,喧嚣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