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啊,他才不会嫉贤妒能,他会为了自己这个朋友的出色而高兴,而且比起名声,他也更加愿意看到新的可以治疗他人的办法。
“在那之前,艾丹,先让我治好你的病吧……”
“不,还是让我研究研究你!”
谈笑之间,他们再无隔阂。
于是,时间慢慢过去了。
艾丹和乔书亚还是一如既往的持续着自己治病救人的工作,只是从这一天起,他和艾丹的身份对调了。
他成为了医生,而艾丹则成为了助手。外面总有人诽谤艾丹认为他过去的名声都是夺取自己朋友而来的,乔书亚为自己的朋友据理力争,不过艾丹自始至终都不在乎这些。
艾丹全心全意投入到对乔书亚血液的研究中。他放弃了其他所有病人,整天待在租来的实验室里,用他有限的设备进行各种测试。然而不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解释或复制乔书亚血液中的治愈特性。
“这不合理……”
艾丹常常喃喃自语,盯着放大镜下的血样。
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乔书亚血中的秘密。
与此同时,乔书亚治愈瘟疫的奇迹已经传遍都城。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他治病,而乔书亚从不拒绝。
直到这一天,将一个病人送走后,乔书亚脸色惨白的差点跌倒下去,艾丹赶忙扶住了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表情一沉,喉咙中发出咕噜的声音。
即便是热心与研究,艾丹依旧对乔书亚的情况感到担忧。
“你得休息,乔什,”
艾丹担心地说,“人的造血功能是有限的,你这样无休止的放血很快就会倒下。”
“但如果我能帮助别人,这点代价算什么呢?不是艾丹你说的,应该帮助他们?”
乔书亚回答。
“够了,不能如此,你如果不休息的话,我就逼你休息!”
但艾丹态度十分强硬,他直接赶走了一些病人,逼迫着乔书亚停下来为他调理身体,即便他们也很可怜——但艾丹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因为救人而牺牲自己。
他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病人,却无法看着朋友如此。
虽然每次拒绝他人之后艾丹总会自己面对这些可怜的病人,然后提出自己作为专业医生的意见,可他收获的总是咒骂。
这样的情况让外人对他的诽谤和攻击更加严重,许多人甚至说艾丹控制了乔书亚,打算卖他的血,也有说他只是一个嫉贤妒能的庸医。
艾丹沉默的忍受着这一切,直到有一天,一队卫兵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住所前。
“乔书亚格林先生?”
领头的卫兵长面无表情地说,“公爵大人听说了您的非凡能力,邀请您前去。”
艾丹立刻站出来:“我是他的医生和顾问,我必须陪同。”
卫兵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公爵只邀请了格林先生一人。”
“住手,你们只是想要把他变成血库……”
艾丹愤怒的想要反击,带回朋友,但他所看到的只有在面前放大的拳头。
艾丹呆呆的看着蓝蓝的天空,乔书亚被带走了,他只是个医生,束手无策的医生。
乔书亚安慰他自己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周全的,他或许身负奇迹,但却依旧无能为力。
他被带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城堡内。
坐在王座上的,那华贵无比却又凝聚了无数辛劳者血汗而凝聚的王座上,做着一个枯槁的老人。他是奥德里克公爵,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衰老,双眼深陷,皮肤如皱纸般松垮,但无论王座上坐着的是何等无能卑劣之人,他坐在那里,就已拥有权力。
“我听说你有一种……特殊能力,年轻人。”
公爵的声音沙哑而有力,“能够治愈一切疾病,甚至延缓衰老?”
乔书亚谨慎地回答:“公爵大人,我的能力有限,并非万能。”
“演示给我看。”
公爵命令道,伸出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
乔书亚犹豫片刻,还是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公爵手中的酒杯。
公爵一饮而尽,几分钟后,令人惊讶的变化发生了——公爵脸上的皱纹似乎减少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明亮了些。
“神奇……太神奇了!”
公爵颤抖的抚摸着自己的脸,不光的身体里的老毛病消失了,虽然微小,但他依旧感觉到了变化。
他变得健康了,重要的是,年轻了!
那一双深陷的眼中毫无疑问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看着乔书亚,就像是狼在看着一块鲜美的肉。
“从今天起,你将留在我的城堡中,担任我的御用医师。”
奥德里克大手一挥,蛮横的命令。
“公爵大人,我还有许多病人需要——”
“他们会得到其他医生的照顾。”
公爵打断他,用令人厌恶的,阴霾的目光上下扫过他。
“你的服务将专属于王室。当然,你的家乡和家人会得到我的特别保护。”
这话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乔书亚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自己已经成了王室的囚徒,成为了一个为他们供给这奇迹之血的血泵。
他想要据理力争,可是士兵们已经靠了过来,乔书亚必须要为了自己的家人朋友着想。
他被带了下去,果不其然,才刚刚来到那与其说房间,倒不如说囚牢的地方,他便被要求放一碗血出来。
“请把,御用医生。”
皮笑肉不笑的弄臣递过来了一把刀与一个碗,乔书亚感到遮天蔽日一般的窒息,但最终,还是将刀划过了手臂。
猩红的血浆瞬间流满了银碗,弄臣小心翼翼的接收了所有,甚至就连滴落在桌上的,他也用舌头舔掉了。
而乔书亚则在放掉了一整碗的血之后,因为失血的关系,一头倒在床上。
他陷入了沉睡,然后,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
内古伊厌恶自己的生活。
他不喜欢克托尼亚,也不喜欢自己的养父哈格顿。
他的名字是养父为他取的,意为无名之人,他从小便被哈格顿以一个黑帮的标准培养,尽管他不喜欢这些,依旧学会了该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争取自己的权力。
在单调而循环的生活中,瘦弱的内古伊有时候会眺望看不到的苍穹发呆。
“抱歉,能讨一杯水喝吗?”
内古伊低头,看到了一个有着棕色卷曲长发的男人在岩石旁看着自己,他披着一件与克托尼亚格格不入的白色衣祂,虽然简朴,却十分的干净。
他的笑容很真诚,看起来傻乎乎的。
像是个进城的乡巴佬——内古伊这么想着,他没给他水,而是跳下了将匕首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威胁他把自己的东西全交出来。
他全身上下除了衣服和一本书什么也没有,所以内古伊抢走了他那本看不懂的书。
这就是内古伊与这个朋友的第一次相遇,相当的不愉快。
他是一个博学的人,知道很多东西,内古伊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来自克托尼亚之外。
在第一次不算友好的相遇后,他们成为了朋友,因为他知道很多内古伊想要知道的故事,内古伊总会来到这里等待他,听他说克托尼亚之外的世界。
后来,他在帮派的战斗中逐渐变得勇猛,在克托尼亚地下世界的权力争斗中崭露头角,但他总会来这里,去见这个自己唯一的朋友。
三年的时间里,他们无话不谈。
内古伊很喜欢听他说一些故事,尤其是那个叫‘地球’的世界的故事。
内古伊钦佩他的学问和认识,对于他所描述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今天,我们来说奥西里斯的故事吧。”
男人拿起一本书,看着内古伊轻声道。
伟大的国王奥西里斯被他的兄弟赛特杀死,将尸体切成了很多块丢入了尼罗河中,他的妻子伊西斯找回了这些碎片,最终让他死而复活,但却从此以后要留在阴间成为审判灵魂的冥界之王。
而在他死而复生的第一个晚上,他与他的妻子诞下了一个儿子,一个复仇之神,也是接替他成为法老的神灵。
他的名字叫荷鲁斯。
“等等……”
内古伊打断了他的故事,他有些急切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这个名字让他的心脏跳动不已。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慢慢的将故事叙述完成。
一天天长大的荷鲁斯在成年的那一天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于是愤怒的荷鲁斯回到埃及为他的父亲复仇。在这一路上,他得到了四位神祇的帮助,找到了父亲奥西里斯象征王权的双面王冠,拥有神圣力量的弯钩和连枷,最终通过七年的战斗击败了赛特。
至此,荷鲁斯成为了新的王,与新的神,替代他的父亲,永远统治埃及。
“注定的王权之神将击败谋杀了他父亲的神,随后成为统治埃及永远的王。”
他合上书本,看着心弦跳动不已的内古伊,总结道。
“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故事了,内古伊。我要走了,我要去看看我其他的兄弟们了,他们或许需要我的陪伴与疏导。”
“为什么要离开?”
内古伊不舍得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如果有必要,他打算用暴力留他下来。
“我也是你的兄弟!”
内古伊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摸了摸内古伊飘逸的头发,随后轻松道。
“你不需要我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的命运,你的未来,而你……也将迎来一个可以教导你的,真正的父亲。”
下一刻,内古伊看着他逐渐化作了一团光芒消逝,内古伊没有被这奇幻的一幕吓到,而是大声询问他的名字。
“我们会再见的,荷鲁斯。”
他留下这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书亚睁开眼,看着栅栏外投来的阳光,捂着脸,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
又是一段长长的,没头没脑的梦啊。
第239章寻找原体的忏悔者们。
【月狼号】巡洋舰,深层甲板廊道。
舰船宏大的骨架深处,引擎的永恒低吼是唯一不变的背景音,如同金属世界的心跳。
光线昏暗,仅有镶嵌在哥特式拱顶中的长明灯盏投下苍白的光晕,映照出两侧壁挂上鲜明的军团徽记,一侧是影月苍狼的狞厉狼首,另一侧是帝皇之子完美无瑕的紫色鹰徽。
三名阿斯塔特正立于廊道一处开阔的观察厅内,厚重的琉璃窗外,是亚空间那无法形容,不断扭曲变幻的疯狂色彩。
开口的是卡西乌斯,影月苍狼的十连长。他体格魁梧,灰白的马克III型盔甲上刻满了战痕,肩甲上的狼首徽记獠牙毕露。他粗糙的手掌习惯性地搭在爆矢手枪的枪套上。
“我还是觉得这事透着古怪。调动如此规模的舰队,只为寻找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原体?第二十二号?”
他啐了一口,语气里混合着战士的直率与对未知本能的怀疑。
“这编号就像个幽灵,而且为什么跳过了二十一直接就是二十二号?”
“帝皇与原体们的智慧深如星海,非我等所能度量,卡西乌斯兄弟。”
接话的是弗拉维乌斯,一名帝皇之子的士官。他身姿挺拔,穿着精心保养,闪耀着珍珠般光泽的紫色盔甲,其上的金边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流转华彩。他手指修长,说话时总带着其军团特有的优雅腔调。
“我们只需遵循命令,用胜利诠释荣耀。但必须承认,与我们同行的兄弟,的确神秘非凡。”
“何止神秘!”
第三名战士,年轻的瓦卢斯插话。
“我以前有幸看过一次档案,关于‘第二十二军团’的记录几乎被抹除。他们被称为‘荆棘之子’或‘忏悔者’。据说他们从不参与联军行动,即便是冉丹之战也从未和其他军团有过配合,总是在最偏远的战线单独执行肃清任务,而且战后报告总是充斥着‘内部净化’和‘全体审判’这类字眼,而非辉煌的战果。”
弗拉维乌斯优雅地颔首,指尖轻抚过剑柄上的鹰徽,不动声色的插入了这场八卦的对话。
“我也听过一些流言。据说他们的基因种子赋予了他们某种独特的感知。并非灵能,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洞察力。他们能窥见灵魂上的污点,某种……‘罪孽’的概念。”
他提到这个词时,语气略带疏离,仿佛在讨论某种不够优雅的原始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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