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来不及,把投石车往那一扔转头就跑,然后在城头上的人忍着恶臭装填弹药的时候。
再优哉游哉的回来抛屎,感觉你快要开炮了我再跑。
就算把投石车炸坏了再造就是,反正这玩意想造一个很简单,弹药随时随地都能生产。
每个人都是一条独立的生产线。
而让秦王更怒的是,他的大炮准星太差了,轰轰的连炸三天居然只炸坏了不到百架小型投石车。
至于人那是一个没炸死,倒是有几个自己摔倒受伤的。
尤其是在大炮装填弹药的期间,那些垃圾竟然还跑来扔屎是秦王最不能容忍的。
都崩他嘴里了,当场斩杀管炮的副将才勉强让心里舒服了一点。
这种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算把城墙上全都用屎塞满也杀不了人。
更破不了城。
尤其西安这种大城之内堆满了粮食,城内水井无数围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曹文诏每天都坐在营帐之内,手里拿着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孙传庭则坐在营帐之外,手中执笔不知道在书写什么。
而周遇吉则在队列之中指正兵卒的错误。
直到城墙炮击了三日之后,曹文诏放下手中兵书看向城墙的方向。
淡淡说出四字:“差不多了。”
而几乎也在同时,周遇吉和孙传庭也说出了近乎相同的话语。
“炮击三日,城内炮弹应该已经消耗一空。”
“今晚子时,全军攻城!”
第100章枝繁叶茂
曹文诏就算走进御书房面对崇祯,也依旧保持惜字如金的好习惯。
这是性格使然。
所以他这种性格的人做出的每个动作,都是有绝对目的性的。
扔屎,为激怒秦王更为消耗秦王的炮弹。
他们三个到现在为止也没坐在一块聊过天,最多也就是见面的时候点头示意。
但三个人却有着同样的心思。
攻破西安,生擒秦王自己就够了。
锦衣卫很忙,因为这三个陛下选中来陕西的将领风格截然不同,但也有着惊人一致的地方。
情报,极为的重视情报且反复确认。
混进西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要同时伺候三位风格不同的军方新贵。
曹文诏要的是箭矢无头。
他算准了秦王的私军一定会让百姓去搬运箭矢,而他给锦衣卫和东厂的命令,是暗中策反城中青壮把去掉箭头的箭矢搬上城墙。
西安城有一条很宽的护城河,想要通过护城河接近城门只有通过护城桥。
但陕西大旱,导致护城河的源头龙首渠和通济渠水量急剧减少,护城河的水位也是退到了最低值。
尤其城门附近的护城河底还被铺了石砖,水位只超过膝盖多一点,那护城桥完全成了摆设。
孙传庭要的是门,但不是城门。
而是被称为水门的暗渠,这种暗渠是城内为了排雨水修建的狭小水道。
大军想要借由这种暗渠进入是不可能的,但这三天三夜扔屎的过程里,已经有近三百人通过锦衣卫的帮助下,借由暗渠进入了西安城内。
此刻已经混到了城墙之上。
周遇吉要的也是门,但却是真正的城门。
仨人的打法各不相同,但却全部选择在今晚子时破城。
锦衣卫和东厂非但要伺候三位军中新贵,还要把所有的细节记录在案送回京城。
因为这是陛下亲自交代下来的。
...
电视剧或者武侠小说里经常提到一个词,飞鸽传书。
数千里之外飞鸽传递消息一日夜即到,但真实的情况是这玩意只能用作短距离传送信件,而且还得冒着鸽子跑了,被人诱杀或者被猛禽捕杀的风险。
所以五十里已是极限,还要确保目的地是鸽子从小长大的地方。
在入夜之时,距离西安城外四十里处的山林里,一只信鸽扑腾而起向着西安的飞向飞去。
然而就在放飞信鸽之人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的时候,一道弩箭陡然穿透他的小腿。
还未等他发出惨嚎,隐藏在暗处之人现身一刀鞘拍在嘴上,扯着头发拖进了树林深处。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消息送进袁可立的书房。
秦王派去给其他藩王送信的人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其他藩王的回信。
响应揭竿,即刻起兵。
袁可立听完消息后转头看向英国公张维贤。
“陛下是对的。”
“巨贪之下必有所谋,成祖定下宗室农商莫通仕宦永绝,为的便是让宗室安稳的享受大明荣华,做个闲散王爷就好。”
“但这八个字却早就变了味道,大面积圈禁吞并土地,暗中培植商行敛财,农商莫通已破,豢养私军操纵地方府衙,把手伸进朝堂培植心腹,这仕宦永绝也早就没了原本的意义。”
“如今秦王一封信件便能揭竿响应,看来这些宗室亲王暗中早就达成了协议,也早就有了不臣的心思。”
张维贤也是微微点头。
“原本我还以为是陛下故意逼迫秦王造反,如今看来,这些宗室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陛下之法,只不过让他们的步骤提前了而已。”
说完放下茶盏从椅子上起身。
“看来本国公得出面走上一遭了,这斩杀亲王的名头就让我来 担吧。”
。。。
秦王府。
接过飞鸽腿上绑着的信件,秦王大呼一声:“好!”
“只要其他藩王起兵竖旗,本王就能把他朱由检这个黄口小儿,从皇位上拉下来。”
“本王到时会灭了建奴平了西南,更会亲自告诉太祖和成祖他们错了,这天下交给我才是最正确的。”
“本王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言罢转头:“来人,叫西苑前来侍寝!”
秦王府西苑不是一个人住,也不是固定由谁来住。
而是六个年龄不超过双十的少女共同居住,过了二十就再也没有居住在西苑的资格。
会由其他年轻貌美的女子顶替住进西苑。
秦王的心情很好,所以他准备为秦王一脉的枝繁叶茂加把劲。
城外大军围城,更有无数眼神泛红的陕西百姓恶狠狠的盯着。
但秦王府之内依旧歌舞升平,酒肉往来不断。
打不进来。
没人相信城外的那群土鳖能打进西安城,有大军守城、有吃不完的粮食有其他藩王响应。
这西安城固若金汤。
子时。
漆黑夜色突然被炮火撕裂,轰的一声轰击在了西安的城墙之上。
曹文诏的进攻开始了。
随着突然开炮,躲在恶臭粪便之后的守军也是连忙应敌。
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三支大军混合列阵,只剩下了曹文诏一支大军。
“调整炮口轰杀敌人后军!”
“盾兵前顶,弓兵准备射杀!”
“快去禀告王爷,敌人变阵将从不同方向攻城,赶快调集人马守城 !”
城头上的将领反应很快,而且在看到自己这一方只剩下曹文诏之后,立刻想到了敌人会从不同方向攻城。
但晚了。
“禀将军,炮弹已经用完,城内兵仗衙的司头说小妾临盆,炮弹要延后数日才能补齐...”
然而掌管火炮的副将话还没说完,另一头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喊。
“将军...箭矢无头..箭矢无头...”
没有箭头的箭,就是一根比筷子粗点的细竹棍,而铁制箭杆西安城并不具备。
不是朝廷禁止不敢打造,而是西安城兵仗衙的司头把打造铁杆箭的钱贪了,换成了竹杆箭。
从一开始的三路大军围攻一处城门,秦王便下令把火炮全部集中此处。
其他方向的城门根本没有火炮,就算有炮也没用。
“敌人攻城了!”
然而就在曹文诏开始下令攻城的时候,另一处城门之外也是突然传来炮响。
但这炮轰击的不是城头,而是城门。
那是周遇吉进攻的方向。
第101章知进退
大炮平射,在明朝不算技术活。
但这么干的人不多,因为明朝炮弹的杀伤力太弱覆盖的面积太少。
平射能造成的杀伤很有限。
但周遇吉要轰杀的本来就不是人,而是城门,被锦衣卫和东厂渗透下近乎虚掩的城门。
几门大炮呼啸而至,那本就虚掩的大门轰然大开。
随后那些大批聚集在城墙下的秦王私军,在火把的照射下看到了黑漆漆的,对准了他们的炮口。
轰!
炙热的炮弹精准的落在了人群之中,残肢断臂混杂着无数哀嚎响彻这处城门之内。
曹文诏选择的是攻城,在敌人大炮成为废铁只能发射竹棍的方式下用云梯攻城。
而周遇吉则是用大炮开门,然后用大炮清理掉堵在门洞和城墙之下的敌人开路。
然而就在曹文诏和周遇吉动手的时候,另一处城门的上方站满了守城的秦王军队。
可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之时,下方的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随后炮声响起,城墙之上的守军根本反应不过来,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孙传庭的秦兵已经抢夺了城墙。
“留两千人守在城门之外,但有想从城内外逃者一律射杀,其他人登墙,居高临下射杀前来支援的叛军!”
孙传庭的玩法更简单。
不攻也不冲杀,城墙被夺城内的叛军一定会前来支援。
他要做的,就是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射杀城内前来支援的秦王军。
城门不关,城门之外留下两千人守在那,有想从城门逃出西安的一律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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