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第184章

  相比江西乡绅,这些卫所军屯的利益集团才是衍圣公真正的手段。

  他能轻易放弃漕运二十万护卫,就是因为他知道想要成事,靠的还是这些军屯握有权力,又被皇帝所不容之人。

  一旦皇帝有了动卫所军屯的心思,这些卫所的利益集团只有反叛一条路可走。

  他喜欢檀香的味道,这能让他心神宁静。

  而心神宁静之下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思索破局之法。

  无解。

  这是他站在崇祯的立场上,经过无数次推演得到的结果。

  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动军屯卫所,都会让这些人升起反抗之心。

  同时在蛊惑和民间土地政策的对比下,普通军籍也会对朝廷产生逆反心理。

  可如今,崇祯给了这个无解难题一个答案。

  蒙古使臣诬陷你们!

  而更巧妙的是,在这查军屯卫所之前,还有一个让人有着绝对舒爽,又强烈刺激归属感的朝堂辩论。

  明,大胜!

  归属感这个东西很玄妙,尤其涉及到外敌之时,这种归属感是要凌驾于所有不公之上的。

  这也是华夏史书,只记载被人欺负绝不记载自己灭国绝种的原因。

  大漂亮为啥不来南海了?

  因为他们发现,每来一次就让华夏人更加团结,把自身那种所谓的不公全部抛诸脑后。

  没起到威慑的作用不提,反倒个个成了特建国,帮助龙哥转移了内部矛盾。

  我不去了,整死也不去了,然后跳出个菲猴。

  我弄个菲猴在前边顶着,这么个小玩意你总不能再拿来团结内部了吧?

  可他根本不懂龙哥,更不懂什么叫做华夏的智慧。

  一场阅兵一句覆盖全球,让所有人都闭了嘴就连眼神都清澈了。

  这种温和又借助蒙古人揭露卫所的办法,最无解的地方在于。

  崇祯下令只查强掳民财者。

  这就会出现极大的内部分化,那些只当地主而没有强抢的不会感受到危机感。

  他的蛊惑也失去了效用。

  惯例,在这一刻被从底层打破。

第277章罚俸三年!

  衍圣公眼神阴鸷的看着眼前的棋盘。

  那颗直指白子心口的棋子,之前是他最得意之作。

  但现在却是那么的刺眼。

  伸手拿掉那颗棋子扔进棋篓,他眯眼吐出两字。

  “无妨。”

  “军屯卫所不是那般容易就能拿下的,只要你动一处就会被其他人所警觉,除非你能一次性对全国动手。”

  “但吾赌你根本没这样的魄力,更没这样的手段。”

  全国一起动手,势必将引起巨大的动荡,一旦那些人察觉不对联合起来就会让大明根基动摇。

  所以他笃定崇祯不敢。

  既然不敢,那也就只能小打小闹的拿下一些不重要的小人物。

  什么都改变不了。

  想到这里衍圣公的脸色好看了些,但心里却有种极度的憋闷。

  处处受制。

  他就像一个砌墙的,辛辛苦苦费尽心思修起一堵墙。

  看着这堵坚固无比又在墙后设计诸多陷阱的墙,还没等笑出声来,就被崇祯给...一炮轰了。

  要是去推就得调集无数人手花费无数精力,费尽所有力气才能推倒。

  可推倒之后还有无数预置好的陷阱在等着。

  可那个昏君却根本没来推,而是在挺老远叫人一炮就给轰开了。

  墙倒了,连带着把精心设计的陷阱也给埋了。

  随后那个昏君叫人过来搬砖去盖茅房猪圈,这就是衍圣公现在的感受。

  很恶心,更憋闷。

  他承认那个昏君有点东西,最起码比他哥哥和他爹强得多。

  但他绝不相信这个昏君,能够强到一眼就识破自己的布局筹谋,挥手就能将自己的计谋破掉的地步。

  除非那个昏君是先知。

  虽然现在的处境变得极其微妙,但衍圣公心里还是有底的。

  他绝不相信那个昏君每次都能蒙对,每次都能先自己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来报。

  “公爷,有个自称礼部右侍郎的乞丐求见。”

  若是平时,面带优雅眼带睥睨的衍圣公定会详细询问一番。

  但现在他被昏君搞得心神不宁,哪里还有心思去搭理一个乞丐,哪里还有心思去修剪自己的人设羽翼。

  烦躁的摆摆手。

  “赶走!”

  大明有个最大的骗局,那就是孔家所在之地乃天下净土。

  因为孔家哪怕对乞丐也是一视同仁,但曲阜却连一个乞丐都没有。

  更没有乞丐敢到孔家之外乞讨。

  衍圣公很清楚,名声很重要,但这个名声只要存在就够了。

  不必实践。

  如果为了所谓的名声去亲自接见一个乞丐,又是接济又是给钱的。

  不用一月,全天下的乞丐都会跑到孔家之外。

  所以曲阜不允许有乞丐,更不允许靠近孔家祖地。

  钱谦益很难,真的很难很难很难...

  老婆的首饰被当了,可钱丢了。

  想讨个公道又被陛下罚了一年俸禄,狗日的毕自严和更狗的房壮丽破了以前的规矩。

  官员出行皆有随行保护官军,这是惯例。

  可现在倒好,取消公费马车由官员自行去往太仆寺租车,就连保护的随行官军也按照事情等级分配人员。

  他分配到了十人保护随行,但问题是...这些随行之人一路吃喝住宿的钱都要他来垫付。

  哪有钱哪有钱哪有钱垫付啊...

  这位钱大人无奈之下选择拒绝官军随行,只带了家中小厮便是上路了。

  走路就走路吧,没钱住店就住破庙,虽然苦了些但让陛下知道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说不定就能免除被罚的俸禄,还能赏一笔钱也说不定。

  一路还挺顺利的,但这份顺利在进入山东地界后出现了逆转。

  他被抢了。

  兜里那点散碎银两被抢,干粮也被抢走。

  随后...他发现这山东地界的匪盗真他妈多呀。

  发现没银子没干粮,就抢他的衣服靴子,到了曲阜时他除了怀里破破烂烂的公文还在,和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好吧,终于熬到头了。

  等见到衍圣公就能吃饱了,而且以衍圣公的大方应该给自己意思意思,回去的盘缠也就有了着落。

  他已经打算好了,见到衍圣公和盘托出,说出自己的无奈和困境。

  回到京城面见陛下,就说衍圣公以大欺小不让自己巡视皇寿墙就是了。

  打算的挺好,但...他被当成乞丐赶出了曲阜。

  他那份公文是有效用的,但问题是经过一伙又一伙不认字的盗匪,他那公文早已破烂不堪。

  人家连看都没看。

  这一幕,正好被明刊之人详细记录,而更巧的是每一次被盗匪抢劫,都有一个明刊之人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

  钱谦益是幸运的,在离开曲阜的时候碰到了户部勘测修路的官员,这才吃了顿饱饭。

  随后坐上户部运送物资的马车向京城回返。

  可就在钱谦益回返京城的时候,衍圣公收到了消息,那个乞丐真的是礼部右侍郎钱谦益。

  可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若是任由这钱谦益回到京城胡说八道,在这诡谲的时局下对自己极为不利。

  随即一道消息从孔家发出,再随即...孔运贞当堂状告钱谦益亵渎孔圣,有损国体请求严惩。

  你一个堂堂外交部司长级别的大官,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连公文都跟月事布一样破破烂烂。

  这不是有失国体亵渎孔圣是什么?

  崇祯当即大怒...待钱谦益归来都察院核查,若属实罚俸三年!

  孔运贞包括一大批人当时就认为...陛下对钱谦益另眼相看。

  这都够砍头的罪名,居然只是轻轻落下罚俸三年而已。

  看来这钱谦益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很重要啊。

  这事不大不小,但对钱谦益来说堪称灭顶之灾。

  三十一个月再加三十六个月,这官当的...要卖祖宅了啊。

  但就在钱谦益回到京城,被再次罚俸三年之时,明刊爆出钱谦益山东之行的全部经过。

  而那些认为陛下重视钱谦益之人,也是当即请奏整顿山东治安灭除匪患。

  兔死狐悲啊。

  这次抢的是礼部右侍郎,下一次有可能抢的就是自己。

  而且这也太明显了,其他地方安然无恙。

  到了山东被抢了一次又一次,这山东怕是要地震了。

第278章此为,驭民

  钱谦益好感动。

  因为陛下说你辛苦了,你所受之辱朕必为你讨回公道。

  然后...就没了。

  罚俸之事没有取消,赏钱一个字没提。

  他想死,更想的是辞官归乡。

  但陛下说了,你这等肱骨之臣若是不在朝堂,朕必为昏君。

  有些事就是很扯淡,可一旦发酵成巨大舆论后真能扯到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