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把那土司的老婆和那两兄弟整到一块的,他没说,但崇祯知道一定是很贱的办法。
办法虽然卑劣虽然够贱,但土司被灭大批夷民在集市和银贷之下回归朝廷。
又促成了俩光棍和一个怨妇的美好姻缘,未伤一兵一卒。
这样的人你爱不爱?
然后就是这个张鹤鸣,他上奏的中心思想就一个。
杀人什么时候都能杀,但那些被藏起来的银子必须要找到才行。
东厂在钱龙锡所在的竹林里刚挖出一百万两白银,他转头就去灵谷寺干掉觉深找到了藏在南直隶的所有银子。
...
淮安府。
那位大人这次扔出去的是茶盏,他刚刚下令让泰州乱起来。
随后...江苏巡抚韩日缵跟个鬼似的出现了,直接拿了泰州知州。
知府和知州只有一字之差,但权力却天差地别。
泰州只是一个散州,是要归扬州府管辖的。
江苏巡抚直接拿了一个散州的知州,和大炮打蚊子没什么区别。
但这位江苏巡抚的风格明显和张鹤鸣不同,拿了知州直接升堂问案。
一口气将知州衙门里的人拿下了一大半,这一下又牵连出了通州和扬州的官员。
这才是这位大人暴怒的点。
“蠢货,都是蠢货!”
泰州的知州是个趣人,人家怂恿百姓闹事都是先忽悠然后同仇敌忾。
而这位是逼着百姓直接玩横的,然后这一幕让韩日缵抓了个现行。
泰州百姓当即跪地状告,直接拿下没点毛病。
那通州就更神奇了,通州是个直隶州,原本归南直隶直接管辖。
南直隶被裁撤,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散州,而通州府也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个亡命徒,把通州的知州给挟持了。
刀架脖子上对着锦衣卫大喊: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锦衣卫笑了。
威胁我?
当我是吓大的啊,我还就走两步给你看看了。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噗!
那狠人说到做到,一刀抹了通州知州的脖子。
啊噗!
敢当着我锦衣卫的面刺杀朝廷命官,老子直接灭了你。
扬州没有知府,因为扬州知府刘铎辱骂魏忠贤于天启七年被下狱,到现在还背着扬州知府的头衔在牢里待着呢。
而扬州同知不是韩日缵拿下的,刑部奉尚书刘鸿训的命令直接把扬州同知、通判、推官、经历、知事、照磨、检校、司狱全拿了押往京城。
扬州知府衙门的头头脑脑全被拿下,空了。
这位大人扔了茶盏之后面带苦涩,没人了呀。
没人可用了呀。
几地的官员被拿下,随后查处贪腐让百姓击掌相庆。
想闹出点民乱已经不可能了,而此时的淮安府唯一能用的,就只剩下了还有一天寿命的崔文升。
淮安府里的盐工、漕工现在抱着膀子数手指头,他们都等着明天看崔文升被咔嚓呢。
指望他们再去闹事也不可能了。
哪出了问题呢,他在问自己。
自己的布局天衣无缝啊,那些手段和后手也全部一环套一环。
就这精妙的布局,怎么可能就被张鹤鸣一句话就给破了呢。
“无妨!”
这两字一出,躬身在旁的属下腿都是一抖。
从一开始准备把郭尚友当成王牌,可皇帝根本就不理的时候,大人说的就是无妨。
准备了大量证据诬陷浙江总兵郭钦,可那孙应元跟个傻缺似的又是让路又是推车就是不上道的时候。
大人说的也是无妨。
汪承载被拿下、再到准备放弃崔文升后大人说的还是无妨。
这一无妨,就到了如今无人可用的地步。
“就算其他地域出了问题也无妨,只要淮安乱起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你即刻去准备人手,明日一早锦衣卫前去漕运总督衙门拿人之时,立刻以不公的名义给我杀进漕运总督衙门。”
“记住,崔文升一定要死。”
待属下离去之后,这位大人转头看向窗外。
“你能破我一局又何妨,冲击漕运总督衙门杀光官军,没了镇压自然没了法纪,只要稍加引导那些百姓就会抢劫富人商行,届时淮安将会真正大乱。”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我这一局!”
...
贺虎臣,保定人。
天启初年任天津海防游击、登莱参将,后移兖州。
天启七年十二月,他被抽调入京营成为洪承畴麾下为将。
他很高兴,可从陕西出来之后只干了楚王一炮,随后就是为四川押运物资粮草。
如今被调入南直隶,随后陛下又令十万大军分开,沿京杭大运河演训巡视。
他麾下带领两万人,负责的正是淮安府这一带。
演训得内容倒是有,而且那些新式名词他都没听过,但巡视什么却没有准确的命令下达。
然而就在今夜刚刚扎营之时,洪承畴命人送来一道指令。
即刻起程赶往淮安府之外三十里处扎营,无有锦衣卫通报不可进城。
张鹤鸣没有回到应天府,而是去了苏州府。
韩日缵一直留在泰州,开始安置新的官员接手政务。
整个江苏的气氛极其的诡异,因为上游杭州府被戒严。
京杭大运河流经江苏境内的所有河段码头,全部被戒严,任何船只都不得离开码头更不得通行。
如果把所有被戒严之处用笔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就会发现。
京杭大运河被切成了无数个小段。
每个小段的周围,全部出现了大批朝廷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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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你在笑什么?
“蠢材,尽皆蠢材啊。”
郭尚友坐在书房里,痛心疾首的双掌拍打着桌面。
“老夫已经暗示的如此明显,可这些锦衣卫却如朽木无有察觉,若是察觉老夫用意前来捉拿,老夫便可将淮安真实样貌揭露于世,这样陛下也就能...”
“唉!”
他重重叹息,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天启让他成为漕运衙门的二把手,领都御史监察漕运,可一上任他就察觉到了漕运之中的巨大阴谋。
那崔文升根本就不是忠心先帝之人,而他刚要有所动作就被控制住了。
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严格的监控之下。
而更让他心惊胆寒的,是这些人刻意把自己打造成了漕运衙门的主事人。
从外表看,所有命令布置全部来自他的手笔,但其实他只是个被人掌控的傀儡。
他知道这样不行,所以一边假装配合一边想办法示警。
终于南直隶被裁撤让他等到了机会,所以淮安府的告示全部出自他的亲笔,为的就是让锦衣卫看到自己想要传递的消息。
可这些锦衣卫尽皆草包,已经来到淮安府这么久就是没发现自己的暗示。
“待一切风平浪静之时,老夫定要参这些尸位素餐之辈一本!”
郭尚友脸上带着憋闷和愤恨之色。
“这大明的漕运体制,也必须要推倒重建方可!”
淮安很乱,却没人理他。
曹化雨没理他,崇祯不提他,到了现在就连那位大人也不再看他一眼。
这位原本很重要很重要的漕运都御史,成了无人问津之人。
...
那位大人发了狠,开始集结淮安府内所有的力量一举成事。
皇帝怕什么?
怕叛乱怕民变,而民在有律法约束的时候代表的是弱势是质朴,但没了律法约束的时候,则会变成暴民。
先杀漕运衙门再冲击地方府衙,只要官军被打掉,这些压抑许久的民众就会变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暴民。
如此一来,皇帝的视线和精力就会被牢牢钉死在淮安府。
一个盐矿再加漕运,就能让皇帝深陷泥潭再顾不得其他。
“无暇他顾,本就是用来形容皇帝的。”
这位大人推开了酒楼雅间的窗,看着街道上慢慢聚集起来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
“糊涂,才是一个皇帝最该有的品德,知道太多想要太多的皇帝不长寿。”
他拿起了筷子开始吃早饭,布局已成,剩下的就是看皇帝如何应对而已,
说实话,他感觉有些无趣。
一个没有像样反击,连让自己出全力都不能的对手真的很无趣。
淮安府很大,淮安府也很繁华。
但这繁华之下到底藏了多少心有不轨者,谁也不知道谁也分不清。
但现在,这些人全部冒头了。
有地痞、有衙役、有行商、有酒楼小二、有车马行的把式也有盐工和漕工和普通百姓小贩。
原本伪装的平和在这一刻被撕去,手里提着武器面带凶狠的聚集在了一起。
“屠灭漕运总督衙门,覆灭府衙抢城内大户富商!”
“事成,必有重赏!”
随着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淮安府内顿时陷入巨大动乱。
就在锦衣卫刚到漕运衙门准备捉拿崔文升的时候,这些人突然对漕运衙门发起冲击。
把守大门的漕兵顿时被砍翻在地,从后向着漕运衙门之内杀了进去。
知府汪承载被带走,剩下的垃圾们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仅一刻钟时间知府衙门便被屠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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