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龟公当堂承认自己的罪行,所指使之人也是已经被砍头的捕头。
崇祯抬手对着老鸨龟公一指:“杖毙。”
随后又指向马士英:“失察,杖十。”
杖毙很残忍,行刑的棍子一头是圆的儿臂粗细,另一头是方的要粗很多。
杖毙就是用方形的那头一棍将头颅击碎,当堂杖毙四人,而马士英也又被打了十棍子。
他已经站不住了,血顺着裤腿流到地面却不敢吭一声。
然而就在是棍打完之后,曹化淳再次出声。
“禀陛下,奴婢状告四海楼勾结官差私自售卖令牌。”
按大明律,有人状告就要当堂审问。
在那四海楼掌柜认罪之后,崇祯抬手一指:杖毙。
随后指向马士英:失察,杖十。
又一个被当堂杖毙,而马士英挨的第三十棍结束时,所有人都清晰听到骨断之音。
血,从马士英的裤腿里如小溪般流下。
百姓们看不懂,就连在大堂里主簿、同知、通判、推官也看不懂。
若是陛下想让马大人死,可却让他亲自审问,审问结束后直接下令杖毙,根本没有深挖的意思。
若说想保下马大人,但现在已经打了三十棍,就连右腿的大腿骨都被打折了一条,命都去了一半。
这算是重用呢还是敲打呢?
可就在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的时候,那个叫孙大嘴的老卒上堂,状告衙差巧立名目收取银钱。
流程很熟悉,马士英拖着半条命审问完毕,崇祯抬手。
杖毙。
再一指马士英:失察,杖十。
四十棍了,而且是锦衣卫亲自动手的四十棍子。
然而四十棍结束之后,崇祯连看都没看趴在血泊中的马士英。
因为这次上堂的,是他在小巷子里遇到的那个老者。
状告四海酒楼联合官府欺诈走了他们的房子。
马士英已经没有了审案的能力,所以崇祯一指大堂里的同知。
你来审。
这回他们懂了,哪里是什么陛下要保马士英,这分明是要用马士英糊弄朝堂的办法,一点一点的干掉马士英啊。
马士英最会做的就是找政令的漏洞,然后利用漏洞布局。
皇帝知道了一切但没耐心查案,准确的说连查都不想查。
你利用朝堂政令,那朕也利用大明律法,你麾下出了官商勾结失察打你十棍合理吧?
只要你能挺住,朕就能一棍一棍的将你的骨头一点点全部敲碎。
而这同知只是向大堂之外看了一眼,立马惊恐的跪下:“臣认罪。”
因为那大堂之外前来状告的人,排出去一里多长。
告一个审一个,被告之人直接杖毙,马士英看样子已经挺不了几个了,他死了就轮到自己了。
与其被一棍一棍敲碎成肉酱,他宁愿认罪被一刀砍了还能痛快些。
崇祯有一万种更容易的方法杀掉马士英。
但他要用马士英的死,来抹除大同人眼里的麻木。
唤醒他们心中已经冷却的热血。
第167章新人新气象
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审案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但当堂审案证据确凿这样的事,不是一个皇帝该干的。
巴拉巴拉一大堆就能显示皇帝圣明,为民做主?
崇祯一直在强调一件事,知民需懂民求。
大同百姓需要的是一个真相吗?
他们要看的是一个巴拉巴拉的皇帝,然后又是证人又是证据的定罪,最后大袖一挥斩立决吗?
不是,都不是。
他们要的是用最直接,最能让他出了心里那口恶气的方式干掉马士英。
那什么方法,能比生生打死更让他们解气的呢?
那个同知猜的没错,崇祯连审案和查证的兴趣都没有,他要做的就是当着所有百姓的面。
一点一点的将马士英的骨头全部砸断,将他活生生的砸成肉泥。
所以就在那同知跪地认罪之时,崇祯对着血泊中的马士英再次一指。
“杖十。”
你的罪等会再说,但你麾下之人认罪你就是失察。
失察就得再砸你十棍子,当又十棍结束后马士英的另一条腿断了。
淡淡瞥了一眼昏迷过去,又被凉水泼醒的马士英。
崇祯从椅子上起身看向围观的百姓。
“挺起你们的脊梁,你们站直了大明才能屹立不倒。”
“有何冤屈尽可道来,谁欺压了你们朕就诛了谁,有朕为你们撑腰不用怕。”
说完大袖一甩朝着大堂后院而去,这堂审交给了李邦华和脸色冰冷的孙承宗。
周遇吉的大军已经接管了大同府城门,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整个大同开始沸腾,没人想到陛下竟然亲至,更是用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直接在大堂上废掉了大同神明一样的马士英。
大同的天亮了。
证据就在那,但若没有直接废掉马士英这所谓的证据一样都不成立。
没人敢指征也没人敢站出来。
崇祯知道马士英做下的孽一定多到数不清,但他此次来大同马士英只是一方面。
后堂,崇祯见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大同总兵,渠家帧。
历史上崇祯元年七月,渠家帧战败被追责,由满桂接替其成为大同总兵。
重被启用平叛农民军接连战败,后又在面对建奴时再次战败。
这是一个忠心大明之人,但其领军的能力放在大同这个边关重镇却远远不够。
不然也不会被马士英牵着鼻子走,被压制了这么多年。
“臣,大同总兵渠家帧拜见陛下。”
崇祯摆摆手:“起来吧。”
坐下之后崇祯看向渠家帧:“朕准备整顿大同,非但府衙民生需要整顿,大同卫边军也需要整顿。”
“曹化淳重整了腾襄四卫更名勇卫营,现在还缺一个指挥同知,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渠家帧闻言心中微微一叹,陛下来了大同却没有提前通知自己而是调来了周遇吉。
这说明陛下对自己很不满,能在惩处了马士英见自己已经留了足够的体面。
随即躬身:“臣,愿听陛下调遣。”
这个回答让崇祯点点头。
“新人新气象,朕准备调曹文诏接任大同总兵,曹变蛟山西事了任大同副将。”
“你准备一下,随后去往京城接任勇卫营同知。”
在渠家帧领旨离去后,崇祯微微吸了一口气。
大同,只是大明的一个缩影。
如马士英这样的人,整个大明不知凡几。
他之所以带着孙承宗和李邦华一同前来,就是要告诉他们,下面不清,就算在京城里把政令梳理的再漂亮也没用。
施行不下去所谓的旨意就是废纸。
大同之所以地痞流氓都能穿上官衣,就是朝廷对地方的管控出现了真空。
基层公务员理不顺,这些成千上万的小蛀虫就能掏空大明根基,啃光百姓心里的信仰。
司法改革,势在必行。
而这两位经历大同之事,回到京城势必会主动推行对基层司法的革新。
连带着军队和地方府衙的改革也会被提上日程。
内部安稳,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外敌,想到这,崇祯起身看向大同以北辽东的方向。
“想来,你已经坐不住了吧?”
....
辽东。
高第接任辽东总兵之后,下令放弃宁远、锦州、右屯、大凌河等地的城池,全部回迁关内。
但袁崇焕、满桂、赵率教等一众将领坚决不同意放弃宁远城。
锦州之外大败,再加高第撤军锦州的时候把物资粮食全烧了,百姓全部撤出只留下一座空城。
而建奴此时刚经历大败也没能力占领这座空城,所以锦州、宁远以及右屯大凌河等城池再次回到大明手中。
尤其崇祯登基后先干掉勋贵,大批军械粮食对辽东进行补充,满桂接手后开始再次加固城防,而百姓行商也再次出现在辽东大地。
明朝时期的辽东口音以辽西话为主,锦州卫、宁远卫、海州卫(盘锦)营州左屯卫(朝阳)。
蒙古兀良哈部(阜新)一带说的也是辽西话。
陛下要改善大明军伍的体质,辽东人喜欢吃肉,但陛下却从福建和广东让人运来一批干海货。
据说还没开饭,单从锅里冒出的热气就熏倒了一大片。
好在明刊已经传到了辽东,识字的读内容,不识字的看插图,发现这玩意居然上了宫宴,陛下说吃了身体会变得强壮。
所以辽东军的人也开始闭着眼睛,将那难闻又难吃的南方海货往嘴里送。
他们不明白,同样都是海里捞出来的,为啥南方人整出的干鱼干海货咋就那么臭呢?
晒干之前往上抹屎了吗?
但同时,也滋生出想要去捞海货卖给军营的辽东渔民。
物资充沛自然就会十分热闹。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决定买一块布,回去给孩子做件新衣服。
那卖布的二话不说,咔嚓一声就撕下一块足有九尺长的一块布递了过去。
那妇人一看就急了。
“你他妈这也太长了!”
卖布的闻言又扯下二尺,将剩余的七尺递了过去。
妇人皱眉:“咋那么长呢?”
卖布的也火了:“我到底多长你能得劲?”
说到这就要从妇人怀里把布抢回来:不卖你了。
这一抢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随后那妇人喊出的声音把马车里的魏忠贤都是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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