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殊不知这所谓的恩赐,也是上位者收揽人心的一种手段而已。”
“前唐宣武门对战,谁赢谁正统,谁输谁反贼,所以啊这世间的正义唯有钱之一字。”
“有了钱才能尝遍这世间的美味,有了钱才能知晓什么叫做绫罗绸缎,也能让最美的女人主动脱下衣衫。”
他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趣,因为在座这些人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真正含义。
更看不懂这天下局势,都是浑浑噩噩的蠢货。
“去告诉渠家帧,军饷正在盘点核对,先给他五千两,其余的银子两个月后让他派人来取。”
这话一出,下方之人连忙赞叹。
“大人高明,这扣下的军饷两个月足够我们把更多煤炭运到京城,赚到更多银子,而且就算朝廷追查下来也不怕,又不是不给只是晚了两个月而已。”
马士英微微摆手。
“错了,运到的京城的煤炭不能增加,反而要减少,如此朝廷才会拨下更多的银子,也能凸显我大同的重要性。”
“而且我已经和南直隶的那些人联系过了,这蜂窝煤只有在他们手里才能换到更多的银子,干干净净无处可查的银子。”
这话让下方这些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明白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士英再次摇头,随后对着大同以北的方向轻轻指了指。
这个动作让下方那些人瞬间恍然大悟。
建奴!
若论冷,大明以北的建奴和蒙古为最,而通过南直隶的那些人就能搭上建奴,从而将蜂窝煤卖去建奴之地。
而他们现在也才明白,大人扣发军饷的真正用意。
逼迫渠家帧加入进来,从大同边关将蜂窝煤卖出去,守着煤矿又守着边关。
这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
这些人的后知后觉,让马士英微微满意点头,还不算蠢到家。
随后摆手。
“去安排吧。”
有了足够的银子才能当更大的官,当更大的官才能得到更多的银子。
这就是他的处世哲学,忠君爱国?
值几两银子?
然而就在他刚刚遣散那些人的时候,府衙之外的登闻鼓被陡然敲响。
这让马士英的眉头狠狠一皱。
为了打造太平无事鼓歇案尘的大同,他可谓是费了极大的心思。
将城内百姓的房子全部收到自己麾下,真正的用意就是逼迫百姓不敢告状更不敢说出真相。
他就是用这样的办法,外加一些银子搞定的吏部巡视官员,以及巡察御史的监察。
可已经数年未曾响过的登闻鼓居然被敲响了。
马士英脸色有些阴沉的换上官服,随即朝前堂而去。
面子上的事情他从来不打折,也绝不会给任何人落下口实。
然而当他走上大堂的时候发现,敲响登闻鼓的竟然是一个老者。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马士英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看来自己太过放纵这些衙役官差了。
非但让人敲响登闻鼓,更让着老者轻易走进了大堂。
设立那么多告状要交钱的名目,就是为了让人不敢走上大堂。
那老者闻言微微拱手。
“某江西吉水人前来大同经商,状告悦来客栈掌柜冒充官差私下收取行安税和食宁税。”
登闻鼓多年未响,如今非但响了还走上的大堂,瞬间便是吸引了大批百姓前来观望。
马士英闻言双眼微微眯了眯。
原来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江西客商,既然如此不懂规矩那也就不用行商了。
“见官为何不跪?”
就在马士英阴恻恻话音落下之时,老者双手负后。
“怕你担不起。”
这话让马士英的眼内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姓甚名谁?”
那老者微微一哼。
“李邦华!”
这三字一出,整个大堂瞬间一静。
以前的百姓可能不知道谁叫李邦华,但自从有了明刊之后,朝堂上所有大员的名字也是人尽皆知。
“李..邦华...”
马士英惊的从桌案之后站起:“可否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大人?”
李邦华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看着他再次开口。
“没有都察院左都御史,有的只是当堂状告的一个行商。”
马士英瞬间额头冒汗,他明白李邦华定是来者不善。
“在下有一人证,可否通传?”
马士英硬着头皮点头:“可传。”
虽然李邦华突然出现在大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大同早就被他打造成了铁板一块,况且现在还不清楚李邦华此来何意。
所谓人证来到大堂也是双手负后,对着马士英淡淡开口。
“孙承宗。”
听到这个名字,马士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停滞了一下。
当朝首辅,都察院左都御史全来了....
“马大人,原告和证人已到,是否也该把客栈掌柜那个被告请来了?”
听到孙承宗开口,马士英连忙走下大堂躬身施礼:“是...下官这就派人去把被告押来,两位大人还请上座。”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清朗之音传来。
“不必了,人,朕给你带来了!”
这道话音一出,所有人全呆愣当场,能自称朕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
皇帝。
就在崇祯出现的那一刻,大批锦衣卫随即现身,在众人跪地叩头的同时崇祯走上了大堂之上在椅子上坐下。
“朕听闻大同鼓歇案尘,今日便现场观摩一番,也好让朕领略一下马大人的风采。”
“开始吧。”
马士英在这一刻头脑有些发昏,李邦华来了,孙承来了,就连陛下也来到了大同。
但他知道,如果能度过这一关自己必将飞黄腾达。
随即起身,堂审开始。
第166章很合理吧?
“姓甚名谁?”
在问客栈掌柜这句话的时候,马士英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个阴狠的眼神。
那客栈掌柜连忙开口:“小人张传伍,悦来客栈的掌柜。”
马士英开口再问。
“两位大人状告你冒充官差,私自收取行安税和食宁税可是为真?”
那客栈掌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马士英:“小人认罪。”
马士英闻言陡然提高音量。
“你一个小小客栈掌柜,如何能够行此恶事,背后指使之人是谁?”
那客栈掌柜身体一哆嗦:“府衙捕头张传四,是小人堂兄。”
马士英伸手一指大堂之上的捕头:“拿下。”
“是你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张传伍私自收税的?”
那张传四跪地:“是小人指使。”
“小人命整个大同客栈酒楼,想过往行商收税,若其不缴小人便以宵禁和奸细的名义将其拿下。”
“小人一时贪念却没害人性命,还望大人开恩饶命啊。”
马士英闻言勃然大怒。
“身为府衙捕头身负皇恩不思忠君报国,竟然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坏我大同名声,如此奸诈之徒还妄想活命?”
“按律当斩以儆效尤!”
说完对着崇祯躬身。
“陛下,两位大人状告之事属实,都是此人从中作梗所致,是否斩立决还望陛下明示。”
崇祯一直没开口,也一直在看着马士英。
不得不说,这个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一个眼神就能让那酒楼掌柜认罪,同时也能让那捕头明知必死还把所有罪责扛了下来。
且承认的罪名,只有区区指使客栈酒楼敲诈来往客商这一项,其他所有事全部揭过。
而且崇祯看得极为清楚,那些围观的百姓眼里只有麻木,仿佛这一幕他们早就见过。
也仿佛他们早就知道结果,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检举揭发的。
闻言伸手对着那捕头伸手一指:“如此恶贼斩立决。”
随后对着那客栈掌柜又是一指:“当堂杖毙!”
连杀两人,围观的百姓眼里没有丝毫波澜,这和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一样。
死上两个不重要的事情便是完结了,而等这些大人物一走,敢站出来检举揭发的全部不得好死。
没变化,哪怕皇帝来了也没有变化。
可就在这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崇祯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同知府马士英监察不利杖十。”
这所谓的处罚相当于没有,果然就算皇帝来了也没任何变化。
马士英心里顿时一喜。
杖十就是陛下对自己的处罚,但也说明陛下并不准备动自己。
此次前来很有可能就是微服私访的那一套,既如此,此次所谓的危机就将成为一次巨大的机遇。
锦衣卫执行,十棍下来马士英感觉自己的命都去了半条,但为了保持自己的风骨,他愣是一声未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戏到了散场的时候,曹化淳躬身。
“禀陛下,奴婢状告宜春楼勾结官府私自售卖令牌。”
这话让马士英脸色一变,还未等他开口崇祯淡淡之音传来。
“将宜春楼的人押来当堂审问。”
宜春楼的老鸨龟公被押上来之后,马士英也是暗中又递了一个眼色,而接下来的程序也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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