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第119章

  老蒯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不等海豹和咸鱼突刺反应过来,他转身就冲向了船舱。

  那里,他的战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

  他解开自己那匹最雄壮的战马的缰绳,牵着它就往船头冲。

  “老蒯!你干什么!”海豹大惊失色。

  “你疯了!”

  老蒯根本不理会,他一脚踹开堆在船头的杂物,对着岸边两个还没来得及上船的水兵交代:“木板!把木板搭上!”

  两个水兵愣了一下,但看到老蒯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一块简陋的木板,连接了船与岸。

  “火折子!火把!”老蒯又对身边的玩家伸手。

  一个玩家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个没点燃的火把和火折子。

  【白乐兮:哥……你……你不会是想……】

  老蒯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冲出去的勇气。

  “驾!”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踏着那块摇摇晃晃的木板,一跃而下,重重地落在泥泞的河岸上,溅起一片泥水。

  白乐兮在屏幕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的视角剧烈晃动,然后稳住。

  她看到老蒯在马背上,用最快的速度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高高举起。

  那团火光,在黑暗中,像一颗升起的太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那队正急速冲来的金军哨骑。

  “我操你妈的金狗!来追你爷爷啊!”

  老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声怒吼里,有恐惧,有愤怒,更有无尽的决绝。

  他调转马头,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远离船队方向的旷野,疾驰而去。

  金军哨骑的呼喝声立刻转向。

  “追上他!”

  十几骑金兵,舍弃了河岸,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老蒯那唯一的火光,疯狂追去。

  船队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海豹、咸鱼突刺、疾风剑豪,还有调查兵团的所有玩家,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团长,单人独骑,冲向了十几倍于己的敌人,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老蒯……”咸鱼突刺的声音在发抖。

  海豹评价道:“老蒯虽然平时爱装逼,但他有事是真上啊。”

  而不知情的其他高邮士兵,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撼的思绪无法言说。

  洛家军竟然随便一个小队长,都能不顾生死去引开敌军。

  这份斗志,怪不得能够在扬州打退金人的进攻。

  洛尘站在船头,看着那道远去的火光。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下令。

  “全速前进。”

  “把岸上的铁索……拖回水里,别留下痕迹。”

第145章 老蒯触发了隐藏剧情。

  夜色如墨。

  狂风在耳边呼啸,卷起泥土和草屑,狠狠地砸在脸上。

  老蒯伏在马背上,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敢回头,只能凭借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金军的叫骂声,判断自己和追兵的距离。

  手中的火把在疾驰中明明灭灭,是他唯一的坐标,也是吸引死亡的信标。

  就在这时,他的视角边缘,一条系统消息弹了出来。

  白乐兮:哥!你刚刚也太帅了吧!

  是妹妹的视频会议弹幕。

  老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有心情发弹幕。

  老蒯:“别光看戏!我这边要分心看路,你帮我盯着点远处的地形!前面有坑还是有河,提前告诉我!”

  他现在既要躲避后边时不时射来的羽箭,还要驾驶马匹,实在没有精力去观察远方的路况。

  【白乐兮:哦哦哦!好的!交给我!】

  【白乐兮:哥,你往左边偏一点,前面好像有片石头地!】

  老蒯下意识地一带缰绳,胯下的契丹马心领神会,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绕过了一片乱石堆。

  马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又跑了一阵,白乐兮的消息再次弹出。

  【白乐兮:哥,我有点不明白。】

  【白乐兮:你们玩家不是能复活吗?你带着他们随便跑个半小时,然后找个地方让他们杀了不就行了?干嘛这么拼命?】

  老蒯闻言,苦笑了一下。

  他一边紧盯着前方的黑暗,一边快速恢复。

  老蒯:我死了是无所谓,但是你不知道我这匹马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坐骑的脖颈,那雄壮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打了个响鼻作为回应。

  老蒯:这可是我从洛帅那三百匹军马里,亲手挑出来的极品契丹马,比我们之前在南边见到的所有矮脚马都神骏。

  它要是死了,可就真没了,系统不刷新的。

  以后再想搞到这么好的坐骑,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老蒯:“而且,我多拖他们一分钟,大部队就多一分安全。我死了,马没了,任务要是再失败,那才叫亏到姥姥家了。”

  屏幕那头的白乐兮沉默了片刻。

  她之前一直觉得,这终究是个游戏。

  可当老蒯说出“它要是死了,可就真没了”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那不是一串数据,而是一个被他认可、并为之拼命的伙伴。

  【白乐兮:我明白了!哥你放心跑!路我给你看着!】

  妹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下来的时间,兄妹二人展开了堪称诡异的配合。

  “哥!前面有条小河沟,不宽,能跳过去!”

  “右前方三百米,有片树林,可以进去绕一下!”

  “小心脚下!有陷坑!”

  在白乐兮的辅助下,老蒯骑着战马,在漆黑的旷野上辗转腾挪,一次次化险为夷。

  甚至将更加擅长骑兵的金军都给甩在后头。

  黑夜仿佛没有尽头,身后的追兵也被他这神出鬼没的走位搞得不胜其烦。

  马蹄声从最初的十几骑,渐渐变得稀疏。

  也不知道是跟丢了,还是回去报信了。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驱散了最后一抹黑暗时,老蒯才惊觉,他已经跑了一整夜。

  人和马都已逼近极限。

  他勒住缰绳,让战马停下来喘息,同时回头望去。

  身后空旷的原野上,只有五名金军哨骑还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缀着他,距离大概一里左右。

  他们似乎也跑不动了,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耗死他。

  老蒯松了口气,总算把大部分威胁都甩掉了。

  可当他转回头,借着朝阳看清前方的景象时,那口气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地平线的尽头,是一片无垠的蔚蓝。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

  他居然一路跑到了海边。

  身后那五名金军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欢呼和戏谑的口哨声。

  在他们看来,这个穿着军官服饰、骑着宝马的大鱼,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老蒯的心沉了下去。

  他驱马缓缓向前,最终停在了一处悬崖的边缘。

  脚下是数十丈高的峭壁,下方是翻涌着白色泡沫的蓝色海水。

  绝路。

  他掉转马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悬崖两侧的乱石堆中响起。

  两支羽箭精准地命中了追击而来的金军队伍。

  一名金兵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另一名金兵的战马被射中眼睛,悲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了出去。

  “有埋伏!”

  剩下的三名金兵大惊失色,为首的一人反应极快,立刻调转马头,就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一根粗壮得不像话、顶端绑着锋利铁刃的木矛,仿佛攻城弩炮一般从侧方的石碓后方破空而出。

  作为捕鱼工具的海矛,携带着万钧之力,直接将那名企图逃跑的金兵打了透心凉。

  剩下的两名金兵彻底吓破了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多的箭矢便从四面八方覆盖了过来,将他们射成了刺猬。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老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握着刀的手都忘了放下。

  战斗结束后,两侧的石堆后面涌出几十名手持各式武器的汉子。

  他们穿着破旧的军服,但更多的人只是穿着寻常的布衣,手里拿着鱼叉、砍刀,甚至还有船桨。

  几个人上前,熟练地给那些还在抽搐的金兵补刀,搜刮着他们身上的财物和兵器。

  为首的一个黑脸的老兵,大步流星地朝着老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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