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做出恶行的恶人,都可以通过诅咒仪式让对方受到应有的惩罚。”约翰对赵浔解释,“但诅咒仪式需要五个人,我们刚刚结束早会离开,只怕那边人手不够。”
听到这话,赵浔提出建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教堂,不过诅咒仪式我只能旁观。作为新入教的信徒,我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你们一起完成诅咒仪式,万一因为我影响了最终的结果就不好了。”
他得去看看这个诅咒仪式,确定一下内心的猜测。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么他就可以尝试触发隐藏任务了。
约翰想了想,觉得赵浔说的也有道理,便同意了。
他说:“既然这样,那你也不用跟我一起去教堂了,我自己去就行。”
“你这么愤怒,我有点不放心。”赵浔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关心的神色,“待会儿过去,我和牧师说明情况,应该比你愤怒状态下表达更清晰一些。”
“说的也是。”约翰瞬间被赵浔说服了。
于是,两个人很快赶到了教堂。
此时,牧师刚给一个新人洗礼完毕,新人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享受的神情,仿佛享受到了全身心的愉悦。
牧师的一旁还站着一个信徒,是给新人做推荐人的。
牧师和老信徒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嘴里说着欢迎新人加入的话语。
甚至刚到的约翰都鼓掌表示自己的欢迎之情。
只有赵浔注意到,新人的眼角还残留着眼泪,眉间还有皱起眉头时压出的褶痕。
这两点都表明,新人在洗礼的过程中很痛苦。
只不过,此时此刻,哪怕是新人自己,都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牧师这才注意到约翰和赵浔,他有些诧异地问:“你们俩怎么回来了?”
赵浔把莉莉丝偷走金币的事情简明扼要地描述一番,然后说出了约翰的需求:“约翰想进行诅咒仪式。”
“原来是这样。”牧师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转头对自己身旁的老信徒说,“你留下。”
他又看向刚成为信徒的新人:“你先离开。”
新信徒没有多问,顺从地离开了。
赵浔见状,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从约翰之前说的话来看,新入教的教徒也可以进行诅咒仪式,并且牧师没有让赵浔离开,足以证明这一点没毛病。
但牧师让新信徒离开了。
这就说明,刚刚完成洗礼的人不能进行诅咒仪式。
是因为入侵大脑的水液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吗?
除了这个之外,赵浔暂时也想不到其他什么原因了。
如果这个猜测准确,那么“水液入侵时间越长越难去除”的想法应该就是正确的。
赵浔见牧师看向自己,不等牧师开口,就主动说:“牧师,我听说诅咒仪式一共需要五个人,你还得再找两个。”
“是啊,”约翰在一旁点头,“阿水还是个新人,只怕能量还不足够,牧师还是找几个老人过来,确保仪式顺利完成。”
见当事人主动提出要求,牧师便没有反对。
他看向赵浔:“那你……”
“我想留下来旁观。”赵浔诚恳地说,“作为一个新人,就应该多多学习,这样下次需要诅咒仪式的时候,我就能够派的上用场了。”
牧师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不亏是我看中的有前途的信徒,你这样积极的学习态度,主会十分高兴的。”
他同意让赵浔留下。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两个电话。
很快,一男一女赶了过来。
大家了解了整件事之后,都对莉莉丝的行为表达了唾弃和厌恶。
随后牧师一边呢喃着不知名的咒语,在祭台上点燃了一根粗大的白色蜡烛,又拿出一个十分小巧的铜制碗碟,从铜壶里舀出一小碟的水液。
其他四个人齐刷刷地在祭台前面盘腿坐下。
牧师一边低喃一边拿出一根铜制的针,递给坐在最左边的约翰。
约翰接过针,戳破了自己的食指。
牧师用碗碟在底下接着,三滴血滴入水液之中。
约翰左手握拳放在胸口的位置,右手在额头上画圈。
其他三信徒也都照做了。
牧师把碗碟放到祭台上,自己也滴了三滴血进去。
很快,碗碟里的水液剧烈地沸腾起来。
赵浔注意到,五个信徒的眼睛都变成了纯黑色,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们的七窍中弥散出来,逐渐涌向那沸腾的水液。
水液里和血滴里也都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最终和五个信徒七窍中涌过去的黑气聚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整体。
水液变成了一股浓黑色,就连血液的颜色都被遮掩得看不到了。
在这个过程中,牧师一直低声念着赵浔听不懂的经。
约翰见那水液沸腾得越来越厉害,仿佛要飞溅出来,立刻大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主,莉莉丝那个贱人偷走了您给我的奖赏,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请你降罚于莉莉丝,让她付出应有的惨痛代价!”
碗碟里的纯黑色水液立刻漂浮到半空中,不断地旋转滚动,最终竟是朝着教堂的大门飞了出去。
在那一刹那,赵浔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一阵刺痛,有什么悄悄地拨动了一下他的脑神经。
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仿佛化为了实质,就好像有一双眼珠子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黏腻,阴冷,让人很不适。
赵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祭台上的雕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雕塑的那双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
但转动的幅度太小了,仅仅只有半秒,叫赵浔一时间无法准确判断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他走近了两步,仔细观察着雕塑的眼睛,试图通过对比记忆里的眼珠角度,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他并没有如愿。
且那种被眼珠子贴在身上的黏腻感只维持了十几秒就消失了。
就剩下已经习惯了的被注视的感觉。
“太好了,主给了我明确的回应!”约翰高兴地站起身,对赵浔说,“阿水,咱们先回家,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了。”
赵浔回过神来,他对约翰点了点头,又礼貌地和牧师还有其他几个信徒告别,这才跟着约翰离开。
第290章 你应该付出的代价(4k)
无论雕塑的眼睛是否动弹过,在诅咒完成的那一瞬间,“主”一定从信徒的“诅咒仪式”里得到了一部份的能量。
也就是这部分的能量,让“主”有了更贴近外界的能力。
所以水液可以离开教堂,所以他才有了比以往都要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脑神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拨动了一下。
尽管只有一下,但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没有“诅咒仪式”的情况下,“主”无法接触、对付人。
依靠“诅咒仪式”,“主”可以主动攻击目标。
但这限制也很明确。
所谓的“攻击目标”,只有信徒想让“主”处决的人,“主”无法任意接触任何人。
否则刚刚那么好的机会,赵浔肯定会被“主”袭击。
他不认为“主”在可以触碰任何人的前提下,还愿意放过他这个虚假的信徒。
即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诅咒仪式”的次数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主”会成长到可以“亲自下场”的程度。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无论是想要尝试触发隐藏任务,还是想做其他的行动,现在都是最佳时机。
赵浔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在今天下午的时候行动一次。
下午12点到14点之间,所有信徒都会去镇子上进行表演活动,宣传教派,这个时候教堂即使有人看守,数量也不多,是最好的时机。
赵浔和约翰回到公寓之后,约翰打电话定了一份披萨当做午饭。
两个人的午饭刚吃完,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且这次的敲门声十分急迫,足以听出敲门的人很是心焦。
约翰顿时来了精神,他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弹跳而起。
“肯定是那个贱女人!”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去开门。
赵浔也跟了过去。
果然,门外站着的正是莉莉丝。
只是和之前那个明艳动人的美女比起来,现在的莉莉丝看起来可怖又狼狈。
她的耳朵、鼻子、嘴角和眼角,都有血丝缓缓地流淌出来,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看到门打开,莉莉丝立刻把手里的那一大袋金币扔向约翰:“钱我都还给你!你能解除这个可怕的诅咒吗?”
在此之前,她对约翰所说的“教派”、“诅咒”全都嗤之以鼻,她根本不信这些。
可在半个小时前,她刚想把金币换成纸钞,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突然像是有什么湿凉凉的东西钻进了皮肤里,紧跟着她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七窍流血。
她的耳朵里,还有一个声音不断地盘旋着,震得她头皮麻烦、头晕目眩。
那声音一直在要求她把不属于她的东西还回去。
吵得她很抓狂!
可捂着耳朵也没有用,反而感觉声音更大了。
她着急地站起身,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吐血。
那一刻,她不得不相信约翰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她只能把已经到手的大笔财富还了回来。
赵浔听着莉莉丝哭泣地描述着之前的惨状,不难猜到是那已经变得漆黑的水液在莉莉丝的身体里作祟。
不过水液只能在“诅咒仪式”之后,针对被诅咒者进行伤害。
信徒身体里的水液并不具备伤害能力,至少以目前“主”的能力做不到。
理由赵浔之前就想到过了,如果水液可以没有任何限制地攻击任何人,那么“主”不可能放过他。
约翰掂量了一下厚实的钱袋,对莉莉丝露出一个冷漠的表情:“这就是你应该为你的贪婪付出的代价。”
说完,他就要关上门。
莉莉丝顿时急了,她冲上去,钻进了公寓里。
“约翰,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直接跪了下来,“我已经把金币全部还给你了,你给我的惩罚也足够了,饶我一条命吧!”
约翰并没有把莉莉丝赶出去,反而关上了大门。
赵浔扬起一边的眉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样子,约翰并不是真的要赶走莉莉丝,反而是打算引导莉莉丝主动进来的。
他倒要看看约翰准备做什么。
“莉莉丝,”约翰俯视着莉莉丝,眼里没有任何的不忍,说出的话也格外残忍,“我给了你信任,也给了你信奉主的机会,是你不好好珍惜,还践踏了我的真心。”
他一边说,一边拿钥匙打开了旁边的小门,露出了里面的小型祭台。
“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他再次重复了这句话,又说,“能够最后为主做出一点贡献,是你的荣幸。”
他的话音刚落,莉莉丝就一脸痛苦地整个人化为了一滩血水,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就像是冰淇淋融化了一般,皮肤、肌肉、骨骼、眼球、头发等等,全部都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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