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503章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先拿菲尔兹再拿塞勒姆的先例,不过那又怎么样?

  毕竟也没有21岁拿菲尔兹的先例呀。

  “回去和委员会商量一下吧。”

  “毕竟现在不是李东需要塞勒姆奖来证明自己,而是塞勒姆奖需要李东来为它站台。”

  就在文卡特什心里想着的时候,李东已经走下了台。

  台上只剩下了莎拉一个人。

  她先是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正常情况获奖人一般都会简要的讲一下自己的成果,但是莎拉却没有。

  她只是感谢了几个人。

  “首先,我要感谢格罗莫夫教授,感谢他在合流方法上的指导,帮我们找到了处理那十一万条恒等式的正确方向。”

  “然后,我要感谢李东教授,以及未央,没有未央的形式化验证,我的工作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莎拉说完停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要感谢我的老师,阿瑟·彭罗斯教授。”

  她的目光越过前排,落在了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彭罗斯就坐在那里,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老师,谢谢您。”

  “没有您,我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

  她说到这一句的时候,虽然声音还算稳定,但是,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报告厅里安静了下来。

  在座的七十多个人里,知道彭罗斯那个基金故事的并不多。

  但不知道也没关系,一个二十七岁的姑娘站在领奖台上掉眼泪说“没有您我连大学都上不了”,这句话本身的重量不需要任何背景知识就能听懂。

  彭罗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那个哭得稀里哗啦还不肯擦眼泪的学生,也站了起来向着台上的莎拉说道。

  “莎拉,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老师没办法在这条路上,再给你保驾护航太久了。”

  莎拉听见这话,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却笑着说道。

  “那我搀着老师一起走。”

  报告厅里再一次安静了。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位年轻的博士后,悄悄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

  旁边的同事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过了大约三秒钟,掌声才响了起来。

  彭罗斯慢慢坐了回去。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直到现在颁奖仪式就结束了。

  莎拉的学术报告被安排在了第二天。

  散场以后,李东正准备和彭罗斯还有莎拉往外面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李东教授。”

  李东转身就看见安德鲁·怀尔斯正朝着他走过来。

  他之前一直没注意到怀尔斯也来了。

  “怀尔斯教授。”李东打了个招呼。

  怀尔斯笑着走过来,开门见山。

  “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李东反应了一下。

  哦,想起来了。

  之前怀尔斯邀请他去普林斯顿做一场学术报告,他答应过,但一直没兑现。

  可他现在确实没那个心思。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已经走出报告厅大门的韦伯的背影,然后回过头来,带着几分歉意冲怀尔斯笑了笑。

  “怀尔斯教授,我最近有点忙,下次,下次一定。”

  怀尔斯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普林斯顿的学生们错过了这次机会。”

  “也不一定嘛。”李东随口说道,“他们要是愿意的话,燕大随时欢迎。”

  他这话说得很随意,但是却被从他旁边经过的克拉克听见了。

  克拉克脸色一黑,咬着牙低声呸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东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这人谁?

  怀尔斯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行,那你有空了再说。”

  两人正要各自离开,李东的手机响了。

第432章 一个大到近乎狂妄的问题

  电话是翁博士打来的,李东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接起了电话,刚听了两秒钟,李东的脸色就变了。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向门口的彭罗斯和莎拉。

  “彭罗斯教授,莎拉,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彭罗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

  凌晨,京城首都机场。

  李东和威滕教授一起走出了机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机场外面,司机替他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东之所以连夜赶回来,是因为翁博士在电话里告诉他——杨先生又住院了。

  这一次很严重。

  而威滕教授之所以跟过来,原因也很简单。

  他和杨先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而且他本来下个月就要来拜访杨先生,现在得知这个消息,他自然也就跟着李东一起来了。

  商务车直奔301医院。

  李东靠在后座上,想起上一次来301看杨先生的时候,老人的精神其实还不错。

  那时候纳米酶制剂刚刚用上不久,杨先生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可终究是年过百岁的人了。

  再好的药物,也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车在301医院的住院楼前停下。

  两个人快步下了车,往内科住院部走去。

  走廊里灯光很白,让人心底有些发凉。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楼道的拐角处。

  其中一个人伸手拦住了他们。

  “请问二位找谁?”

  “我是李东。”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阻拦。

  但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旁边的威滕。

  “他是和我一起的。”

  李东说道。

  “爱德华·威滕教授,杨先生的朋友。”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同伴后者点了下头。

  两人让开了路。

  李东和威滕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只有翁博士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里。

  翁博士看见李东,脸上的神情松了一些。

  “李教授,你来了。”

  “翁博士,”李东说道,随即侧身介绍道,“这是威滕教授。”

  翁博士微微欠身,向威滕问好,然后也介绍了旁边的医生。

  “这是邵院长。”

  邵院长和李东、威滕分别握了手。

  李东开口问道。

  “杨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邵院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李教授,杨先生这次的情况比上几次要严重。”

  “主要是多个脏器功能持续衰退,心脏的泵血效率在下降肝肾的各项指标也不太好。”

  “这不是某一个具体的病理能解释的,更多的是整体机能的老化。”

  “到了他这个年纪,各个系统的代偿能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其实之前杨先生的身体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后来用上那款纳米酶制剂以后,活性氧的清除效果确实不错,心肌的慢性损伤得到了控制,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但那毕竟只是减缓了衰老的速度,没有办法逆转器官已经发生的退行性变化。”

  李东听完,没有接话。

  他知道邵院长说的都是实话。

  纳米酶对活性氧的清除能力自然是没得说,可衰老这件事,不是清除几种自由基就能解决的。

  细胞在分裂,端粒在缩短,蛋白质在错误折叠,线粒体在丧失功能,这些东西是写在生命最底层代码里的倒计时。

  就算把原子物质科技树升到LV2,也没有用。

  LV2做的是原子尺度上的组织修复,修瘢痕、补心壁、重建局部。

  可它对付的是损伤,不是衰老。

  对抗衰老那是生命科学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