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98章

  前一阵子把FrontierMath刷出断层的那个华夏模型,论坛上热闹过几天,他当时只当个乐子看。

  “用AI来做这个……”

  “真的可以吗?”

  大模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德行,他又不是没领教过。

  雷米盯着那行下载链接看了几秒,做了一个所有博士生都会做的决定。

  不信那就自己验。

  他先把核验器的源码拉了下来。

  不到三千行,没有一个外部依赖,他泡了壶咖啡一个晚上就从头读到了尾。

  接着他又把证书拖上了课题组的服务器,把自己那四个临界对沿途用到的二十几条恒等式编号,挑出来喂了进去。

  他和师兄搭进去五个星期的那些式子在未央那里用了……四秒钟!全部通过。

  中间的每一个标准形,他都仔细的核对过,完全一致。

  雷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没动。

  五个星期对四秒啊……

  他深吸一口气,不服气的又写了个脚本,从十一万条恒等式里随机抽了两千条重放。

  服务器跑了一个通宵。

  零报错。

  清晨,雷米顶着两个黑眼圈冲出宿舍,连外套都穿反了。

  ……

  同样的事,这两天在不止一个地方发生着。

  波恩,马普数学所,一个博后在组会上把这篇论文投上幕布,整间屋子的人从清晨吵到了饭点。

  普林斯顿,一位做低维拓扑的教授取消了当周的讨论班,改成全员精读。

  莫斯科也有人连夜把那个小核验器移植到自己机房的老集群上,就为了亲手按一遍回车。

  这毕竟是挂了六十年的悬案,圈子再小关心它的人也遍布每一张时区表。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被莎拉的思路震撼住,心中浮现出天才两个字。

  随即又在方法那一节里被未央震撼住……

  于是一台台服务器上,那个不到三千行的小核验器,被一遍又一遍地跑了起来。

  有抽查的,有头铁全验的,更多的人跟雷米一样,专挑自己当年手算过或者最不放心的那几处去对。

  几天之后,大家得出的结论出奇的一致——全对!

第424章 颁奖评委

  这个结论出来以后,短短几天里,已经有不止一家顶刊的编辑,把约稿信塞进了莎拉的邮箱。

  而这个时候数学界才反应过来,这篇论文思路确实是莎拉的。

  可要是没有未央,这篇论文就只是一张漂亮却兑不了现的图纸。

  换句话说,在这篇注定要进教科书的论文,未央不是工具,而是伙伴。

  而且很多人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能用未央的,远不止这一个猜想。

  凡是需要海量精确计算且不出错的问题都可以和未央并肩作战。

  所以数学界,动起来了。

  最先下手的是组合和离散这一片。

  卡了几十年的小拉姆齐数R(5,5),上下界在43到46之间挂了多少年没人撼得动,立刻有课题组把它喂给了未央。

  有人去碰平面的色数,那个全平面只要两点距离为1则不许同色,下界自2018年被推到5之后就再没动过的老问题。

  也有人盯上了668阶的哈达玛矩阵,那是哈达玛猜想眼下最小的缺口……

  因此接下来的几个星期,arXiv迎来了一场小型的井喷。

  当然这些论文分量自然是没办法跟《稳定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的一个反例》比的。

  可架不住它们数量多呀,也是砸得数学界一愣一愣的。

  而这些论文,无一例外,都在方法与致谢里,写着同一个名字——未央。

  ……

  大洋彼岸,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里的一间小会议室。

  一场临时加开的会议,已经开了快一个钟头了,而这次会议就一个目的,那就是今年塞勒姆奖的归属问题。

  塞勒姆奖,一九六八年由拉斐尔·塞勒姆的遗孀设立,纪念这位毕生钻研傅里叶级数与数论的分析学家。

  它每年都会颁给一位在分析及相关领域做出杰出工作的年轻人,没有奖金,只是请得主来高研院做一场报告。

  告诉世界,这个年轻人值得关注,它是菲尔兹奖风向标这件事,前文已经说过了,就不赘述了。

  如今这个奖由高研院数学学院承办,而决定该奖得主的只有四个人。

  彼得·萨纳克、居伊·达维德和米哈伊尔·索丁,以及监督委员会的主席阿克谢·文卡特什。

  他们此时眉头紧锁,因为……

  今年的获奖人选,半个多月前其实就已经定了。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二十九岁,斯德哥尔摩人普林斯顿的博士后。

  他去年把三维波动方程的局部光滑猜想拿了下来,这也是教科书级别的成果,谁都挑不出毛病。

  按惯例,剩下的就是走程序、发公告。

  谁知道,公告还没来得及发,《稳定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的一个反例》就在arXiv横空出世了。

  这篇论文的影响力,把维斯特贝里整个盖了过去。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成果接下来是要去争菲尔兹奖的。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这场会议。

  会上先开口的是索丁。

  “这不符合规矩吧。”

  达维德笑了笑问道:“怎么不符合?”

  “它没有发刊。”

  “一篇预印本,我们什么时候给预印本发过奖?”

  “那李氏定理现在发刊了吗?”

  “或者说你觉得……它发刊会有问题?”

  “现在的悬念就剩一个,人家挑哪本顶刊发而已。”

  索丁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一直没出声的彼得·萨纳克,这时候开了口。

  “我觉得,我们有些时候,就是太保守了。”

  “总想着再看看,再观察一下,结果呢?”

  “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吧,李东教授直接跨过了塞勒姆奖,拿到了菲尔兹。”

  “这,就是咱们等出来的结果。”

  会议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这确实是委员会心口的一道旧伤疤。

  过了好一会儿,达维德试探着提了一句:“要不……并列?”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叹了口气。

  算了,当他没说。

  两个成果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怎么并列?硬并出来,不是抬举谁,是寒碜谁。

  主持会议的文卡特什,终于发了话。

  “好了,别争了。”

  “就像达维德刚才说的,咱们别太死板。”

  “今年的塞勒姆奖,给莎拉·罗薇。”

  “至于卢卡斯,明年再说吧。”

  没有人反对。

  只是在座的心里都清楚,所谓明年再说,到了明年,那就真不好说了。

  文卡特什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然后突然说道。

  “至于颁奖嘉宾……我有个提议,大家觉得呢?”

  ……

  燕大,农园食堂。

  李东刚消灭完一份辣子鸡,正溜达在去办公室,这时电话响了。

  是一个海外的陌生号码。

  他接了起来。

  “李东教授你好,我是阿克谢·文卡特什。”

  阿克谢·文卡特什李东当然知道,

  2018年的菲尔兹奖得主。

  十二岁就站上过IMO的领奖台,二十岁出头在普林斯顿拿下博士学位,研究横跨解析数论与自守形式。

  “您好,文卡特什教授。”

  “是这样,”文卡特什的语气很客气,“今年的塞勒姆奖已经定了,颁给莎拉·罗薇博士。”

  李东愣了一下,莎拉不是还没发刊吗?而且……

  这特么都11月份了,你现在才定人选?草台班子吗?

  不过既然别人都定了莎拉,那自然最好咯,莎拉的这个成果拿塞勒姆奖绰绰有余,不过为什么给自己说呢?

  文卡特什接下来的话就让李东明白了……

  “委员会这边想邀请你,来做这一届的颁奖嘉宾,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说实话,李东大奖小奖已经拿过好几次了,但是颁奖嘉宾……

  好像还真没有当过……

  去还是不去呢?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考虑过的基金……

  那种不催论文,不数项目类似于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基金想办成,光有钱可不够,还得有脸。

  要干就要像陶哲轩一样多出镜,出镜的次数多了别人一提起天才就想到他,那样才行,不然往后哪来的国外好苗子,肯漂洋过海奔着他来?

  “可以,时间我安排得开。”李东笑着应了下来。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语气变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之前塞勒姆奖没给到你,主要是没想到,你菲尔兹拿得这么快。”

  李东直接笑出了声。

  “文卡特什教授,没事。”

  “机会留给别人,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