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498章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狄市长道,“好好干吧,你需要的路子,市里都已经给你打通了。瓯城区的三个亿,也够你烧上大半年了。”

  “够的,够的。”江森连连点头,“不过还有一个,支付牌照……”

  “申请下来了。”狄市长道,“等你明天和东瓯市城开银行签了字,城开银行就会把自己的网络支付牌照的使用权授权给你,那个什么狗淘网,不是有自己的支付系统,叫支付狗的吗?”

  嗯啊!

  江森眼睛发亮,马夹克老师的法宝,试问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狄市长看着江森满脸激动的样子,笑了笑:“明天之后,说说网也有了,小心使用,不要走上邪路、歪路,不然人民群众,不会放过你的。”

  “嗯!嗯嗯嗯嗯嗯!”江森跟抽筋了一样点头。

  狄市长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江森和袁杰被赶了出去。

  看着车子缓缓走远,江森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而远处的车内,狄市长也微微长吸了一口气。

  技术上的事情,处理完毕,明天一早,康知府的这盘大棋,终于要收官了。

  一群吃民脂民膏吃得满嘴油的王八蛋!

  一个都别想跑!

第638章 匕现

  “今天回老家办了点事,中间不方便打电话。刚刚忙完,给查老先生补上今天的请安。”深夜十一点多,江森怀着满腔的激动,却依然不忘给老查发条肉麻的短信。

  那边过了半分钟左右,似乎应该是查庸的秘书,给江森回了一条:“查老已经睡了。谢谢江总的问候。明天我会跟查老说。江总也请注意身体,睡个好觉。”

  江森看了眼,微笑关上手机,带着韩明明和袁杰,登上了深夜回申城的航班。至于陈梦基和比德莱文两个人和他们各自的助手,自然就留在东瓯市加班了。那么大的合约,没个三五天时间,是根本搞不定的。不过在签约完成之前,市里工信部的人可以先一步去说说网总部做技术衔接。但这些专业技术上的事情,江森就不去过问了。问也也白问。

  他只是个给钱的,他懂个屁的数字信息工程技术……

  作为一个苦逼医学生,还是老老实实背他的书吧。

  明天日子还得继续,还得接着上课……

  中午赶路到东瓯市,深夜再赶路回申城,江森又度过极限挑战的一天,回到幸福弄家里,已经是将近凌晨两点。他抓紧洗了个澡躺下来,把安安搂进怀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色刚亮,明明身体还很疲惫,但在生物钟的催促下,依然醒了过来。然后六点半出门训练,训练完直接去了学校食堂吃早饭,还收到安安一条短信:“你昨晚上回来过了?”

  “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昨晚上被鬼压了……”

  “……”

  江森被可爱的媳妇儿这么一问,忍不住摇头苦笑,顿时整个人都完全清醒过来,一边又给说说网总部那边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昨天的数据录入情况。仿佛通宵没睡的叶培,明显亢奋过了头,很大声地回答:“非常顺利,现在已经拿到房子的人,登上帐号就能看到自己的被欠款情况和对应的房产信息,客服这边的人手也够,随时都可以帮他们人工核对。

  这几天新注册的用户也非常多,欠款和房屋信息目前可以公开浏览,全国上下看热闹的人非常多,估计这个星期结束,用户应该就能到两百万了。年底说不定能到五六百万。”

  “服务器呢?”

  “还够用,至少能同时容纳八百万人上线。”

  “好。”江森终于放下心来,三两口抓紧吃完早饭,快步离开了食堂。

  早上八点多,上课铃响前几分钟,昨晚十点还在东瓯市的江森,按时走进教室。

  在宋大江身边坐下的那一刻,他还略微带着几分不现实的恍惚。

  我有银行了是不是?

  我还有支付牌照了?

  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奉旨放贷?

  ……

  “放你妈的屁!”瓯城区某会所里,清晨时分,诸公子忽然大怒,拿起一件假古董就往地上砸得稀碎,“什么退股?你当你是谁?你特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连续几天的房价暴跌,终于还是让这个公子哥儿,感到了一丝恐惧。

  不仅是他,所有去年帮着他赶走安大海,然后趁机鸠占鹊巢霸占“大海房开公司”的那群二代们,此时也全都已经感受到了雪崩将至前的寒意。人民路某天价小区的房价,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从最高点的六万八,降到了今天的六万二,可即便这样,也照样无人问津。

  这下就算是纯傻逼,应该也能看出来,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估计是到此为止了。

  而此时诸公子对面的那位二代,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家的关系在更加遥远的南方,虽然和东瓯市没有直接联系,但长辈中间,却又有不能说的牛逼人物。总而言之,能作为外来者挤进诸公子的这个小圈子,肯定是不可能被诸公子欺负的。作为大海房开眼下除诸公子外的第二大股东,对面那位家庭背景更狠的,完全不拿诸公子的愤怒当回事,很淡定道:“我只要拿回自己的那点本金而已,你账上难道连两个亿都没了?”

  诸公子还不算蠢,这几天房价开始崩塌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公司的账目,公司账上的钱,大概还能维持两个月的银行利息。到目前位置,东瓯市城开银行并没有要给他面子的意思,所以这钱要是还不上,那情况可就糟糕了,他又不能直接让他爸命令银行办事。

  “那特么是公司的钱,又不是我自己的钱!”

  “是吗?可是怎么记得,你加上我,我们两个人占股就超过一半了,投个票表决一下嘛。现在这个情况,死你一个,总比我们两个人一起死强吧?阿达,你仔细想一下,我活下来,你还能来投靠我,我们要是一起完蛋,你以后还能靠谁东山再起?”

  诸星达一听这话,顿时更加火大,怒吼道:“谁特么说老子要完蛋的!大不了找市里的财政兜里!老子就算卖不出去房子,放着收房租都能把钱拿回来!”

  “收房租?你开玩笑呢?”那头的衙内说着,真的笑出声来,“阿达,你特么怎么想的啊?你知道现在你们全市上上下下,正在排队拿房子的人有多少吗?你也要收房租,他们也要收房租,你们是想把外地来发展的人榨干吗?

  你们东瓯市才多大点面积?有那么多劳动力需求吗?妈的你们现在政府手里代管房子的数量,比特么的外地打工仔还多你不知道吗?还收房租?我劝你不如拿去当坟地卖,搞不好还能卖掉几间!不然鬼都懒得来租你那些房子啊!”

  诸公子听对面用仿佛开玩笑一样的口吻说着,脸色却越发的惨白。

  好像有道理啊……

  没人租,就收不上房租,就好比现在没人买房,房价是高是低,又什么什么区别呢?

  全市上下,眼下不过是集体在自欺欺人。

  不行了,真的要崩了。

  雪花已经落下,虽然站在最底下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感受得到。

  但他们这些人,却是一直站在最高位的!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诸星达想到这里,终于彻底慌了,浑身发冷地说道,“我现在马上就把房子全都处理了,把公司转手掉……”

  那头却深深到叹了口气:“阿达,你别做梦了。你老老实实把钱还给我就好了,你还钱,大家还都能过日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不搀和你们这点事情了,我要回家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分,你抓紧点去公司走个账,我给你三个小时时间。中午十二点之前,我把我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你。我够意思吧?”

  “你特么……”诸星达差点把牙崩碎。

  那头却已经嘟嘟挂掉了电话。

  要论心狠手黑,蜜罐里泡大的诸公子,远不是有家学渊源的对方的对手。甚至连他爸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个运气不错、鱼跃龙门的穷小子罢了。没底蕴啊……

  ……

  “怎么还没轮到我啊?前面到底还有多少人?”排队取房的第二天,东瓯市行政中心门前,队伍依然和昨天一样长到没边,让后来者一看就望而生畏。

  但是终归,昨天就拿到房子的人,还是给了他们信心。昨天那些拿到说说网帐号的人,全都已经登录试过好几次了,自己的钱,至少账目上,一分没少地全都对上了号,房子也的情况也一目了然。除了目前还搞不清怎么拿回这笔钱,或者说怎么处理这些房子外,但最起码,政府已经给出了“官方凭证”,这笔钱,无论如何是肯定赖不掉了。

  不少人还特地打了说说网那边的客服电话,虽然地址在申城,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不过对这一点,政府也已经给出了解释。是因为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申城,而且公司本身有曲江省、东瓯市和瓯城区三层注资,其中代表东瓯市持有说说网股份的机构,正是这个月来一直在帮忙维持东瓯市房价的东瓯市城开银行。

  所有一切信息都对得上,政府也公开讲话了,机构也都正确。加上还有人“爆料”出来,公司就是江森开的,这样一来,大家就更加放心。

  “秩序还可以啊,比昨天好多了……”

  八点半,康知府特地走出门,看了下现场排队的情况。相比昨天的混乱和焦虑,今天大家虽然还是烦躁,但明显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焦躁。

  “可见信息还是得公开透明啊,网络高科技,大有前途!”

  康知府点点头,很满意。

  可跟在他身边的这群人,脸色就都各不相同了。

  房价跌了,家里陷进泥潭的人着实不少。

  郑主任莫名心虚地赶紧把视线转移开。

  老郑心里倒不是太慌,郑悦这回只不过亏进去一千万而已,唯一的麻烦,只是他拿了1%的大海房开的股份,这部分股份自然对应等额的债务……

  听说大海房开现在的负债率已经超过200%,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钱,可是再怎么多,也终归也只是1%,应该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诸公子可是大股东,只要诸公子得救了,郑悦自然也就脱身了。

  至于那一千万的损失,就当买个教训吧。

  郑悦现在还在给江森跑腿干活,江森的那个很麻烦的“千人名单”,郑悦还一直在做,只有手里有项目,钱自然会回来。再加上郑悦还是江森的“体育经纪人”,能在江森和耐阔的那个巨额代言合同里抽点钱,只要能抱住这条大腿,郑悦绝对死不了!

  看似对郑悦不闻不问的郑主任,却始终盯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几个月前郑悦刚刚为了一个花瓶,和那么好的老婆离婚了,连带着,亲家那边的力量也就不复存在,那可是个很牛逼的亲家!郑主任心里气得要升天,但也没舍得骂郑悦一句,只是冷眼看着儿子,把那个破副科的女儿娶回了家。

  唉,愚蠢……

  但幸好,还没蠢得太彻底。

  总归是抱紧了一条大腿。

  谁能想到呢,江森的能量,居然能如此之大。

  昨晚上的那场谈判,他也参加了。

  那个才刚满20岁的年轻人,老练得就像一个40多岁的老油条,完全没有一点刚从山里爬出来的样子。这小妖怪,难道是躲在山里修炼了二十年?他故意不出山的?

  郑主任心里嘀嘀咕咕,由瞥到金融办大佬一眼。

  只见金融办大佬满面淡然,分明是完全不在乎!

  什么情况?

  金融办大佬察觉到郑主任的目光,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当然很淡定,因为他家没人炒房……

  作为一个学术型官员,大佬对某些事情的认知水平是很高的,房子这种东西,小打小闹玩一下,行情飞起的情况下,像炒股那样做个小短线,他完全不反对。

  但是加杠杆再梭哈,这种赌命式的玩法,他才不干呢!

  这十年来,金融办大佬靠着不加杠杆做短线,就在楼市里挣了五百来万,然而从去年开始,眼见东瓯市的房价一路见鬼一样地上涨,他就再也不敢碰了。

  万一套进去,直接血本而归,脑子有病吗?

  他才不想做房东。

  一套房子几百万,得收多少年的租才能收回本?

  那还得连年有人愿意租才行。

  可是东瓯市的外地务工人员,大多都是住厂区宿舍的,市区范围内,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市场需求。所以大佬拿着计算器,让自己读小学二年级的孙子做了道数学题后,去年立马就断绝了心思。因为连他上学二年级的孙子都知道,这件事根本行不通!

  孙子都知道啊!

  他堂堂教授级的学者,怎么可能还会跳坑?

  此时看着眼前茫茫多跳坑的群众,金融办大佬的内心,无疑是轻松又略带几分幸灾乐祸的。

  对这些受灾群众,他心里完全不同情。

  这么贪心……

  那不是活该吗?

  那么多钱拿在手里,你们有那个能耐去支配吗?

  不可能的……

  有这个能耐的人,早就已经一飞冲天了,还需要在东瓯市这么个小地方炒房赌命?

  金融办大佬心里想着,耳边忽然想起康知府的声音。

  “开会。”

  一群人闻言,赶紧收拾各自的心情,跟在康知府和狄市长身后,再加上一大群市里挂常字衔的大佬,还有全市下面十个县市区的一把手主官,呜呜泱泱,五十来号人,走进了大楼。

  来到电梯间,康知府和狄市长七八个人先坐就停在一楼的电梯,第一拨上去,剩下的几拨人,就分批在其他几部电梯前等着。只有远道而来的胡部长和瓯顺县新上位的焦思齐,加上莫怀仁三个人,有点小默契地选择了走楼梯。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过来?”刚走到二楼,胡部长就假装和焦思齐聊起来。

  但显然,其实就是说给莫怀仁这个常字衔大佬听的。

  莫怀仁却没有回答,而是加快脚步,说道:“待会儿就知道了。”

  胡部长只能和焦思齐对对眼。

  焦思齐点头道:“莫书记说得对,等下就知道了。”

  行吧……

  反正总归,无非也就是房子的事情。

  我又不炒房,我无敌。

  胡部长心里想着,倒又放松了回去。

  她负责的瓯岛县那边,凶是足够凶,但说到底,炒房的人再多,无非也就七八百户,今天之内就能把事情忙完了。瓯岛县危机第一个解除,市里就算找她,也应该是给她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