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笑问:“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江森双手一摊。
坐在一旁的郑悦,这下却简直都要急疯了,忙拉住江森的手,“江总!亲爹!我叫你爸爸行了吧?一个亿啊!美元啊!”
“淡定。”江森抓起郑悦的手,放到一旁,又改换成中文,对罗宾的翻译说道,“对了,请告诉罗宾先生,还有几件事,我需要跟他强调一下。”
罗宾的翻译赶紧跟罗宾嘀嘀咕咕。
已经不想谈的罗宾,再次望向江森。
江森不紧不慢说道:“首先我的代言合约,是需要在我们国家有关体育管理部门和我本人的共同同意下,才能签署的。这位郑悦先生,他是我的律师,也是协调我和中国体育管理部门内部关系的经纪人,但他并不负责我的其他业务,也无法在这件事当中,决定任何事情。所以下次如果你们再找我谈这件事,请先通知我们这边的体育管理部门。
第二个,我要纠正你们一个历史错误。当然我说的这个‘你们’,不是制耐克公司,而是说美国政府。可是这对我们每一个中国人来说,区别并不大,反正都是记在美国头上。
面对这些敌对关系,你们找不同的中国人和解,就需要不同的和解价码。有些人比较蠢,可能给他们画个西方世界美好生活的大饼就够了,但我不一样,我只要实实在在的高价,高到能让我出卖灵魂和信仰的那种。你们出得起,我就一定卖。你们出不起,那不行就是不行。
而且罗宾先生,我还要提醒你,我的心理价位,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的。距离奥运会开幕的时间不算太远了,我相信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肯定又是不同的身价。你们如果真的有出价的想法,请抓紧时间。”
江森说一句,罗宾的翻译就跟一句。
罗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都最后,冷着脸点了下头,“我会参考你们的意见,再见。”
“再见。”江森微笑着,和他一握手。
罗宾的翻译帮他把桌上的那份合约收回文件箱里,跟上罗宾,两人匆匆下楼。
宿舍楼下,很快响起汽车发动开远的声音。
郑悦死盯着江森,脸都快拉到地上去了,有点失控地咆哮起来:“江森!你特么搞什么!你知道我把他找来,花了多少力气吗?!妈的一个亿美元你都不要,你特么脑子被门夹了吗?”
江森静静看着郑悦,就在他差点要整个人扑上来的瞬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椅子上,脸色微微一黑,就吓得郑悦瞬间狗胆一颤,叫喊声戛然而止。
四周围正从房间里走出来,下午要去上课的学生们,纷纷奇怪地望向阅览室里的两个人。
江森随手把阅览室的门一关,拉过椅子,坐到郑悦对面,淡淡说道:“郑律师,请问你跟我,我们两个人,现在算什么关系?是我需要对你负责,还是你需要对我负责?”
郑悦嘴硬道:“彼此互相负责。”
“回答错误。”江森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最简单的,雇主和被雇佣者的关系。申城有的是好的律师,我的名誉官司,我完全可以交给他们去做。申城也有全中国最好的经纪人,我也完全可以把我的代言业务和将来的其他业务交给他们。但我为什么选择了你?要我说,只有两个字,是缘分。谁让我一开始遇上你了,对不对?”
郑悦微微握住拳头,有点不爽,但也无从反驳。
江森继续说道:“当然我不否认,你家里的关系,就当时来讲,对我还是挺重要的。或许没有你父亲,我在东瓯市的很多事情,不可能有现在这么顺利。
从瓯顺县到瓯城区,再到市里,我知道你父亲背地里帮了我不少忙,我当然是感激他的。但是他帮我,同样也是在帮你,对不对?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确实曾经互相需要。但是小月月,现在,形势变了啊。今天的我,已经不是去年的那个我了。
你觉得,对我来说,你现在还有那么不可取代吗?”
“你想过河拆桥?”郑悦怒视江森。
“谈不上过河拆桥。没有你这座桥,我当时也能找到别的桥。”江森很平静,“小月月,很抱歉,我们不是合伙人关系,之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是。
但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而是站在实力和地位的角度讲,你现在不足以承担这个角色。因为你无法向我提供我迫切需要而且只有你才有的资源。现在也不是我需要你,而是你需要我。
我现在依然让你经手我的那么多事情,是因为这些事情一直是你在处理,我不想再换人浪费时间。可是今天你这么自作主张,我忽然就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换座更好的桥了?”
郑悦的眼神陡然一变,“你什么意思?”
江森淡淡道:“我们之间的经纪合约,还没正式签字。当然你帮我东奔西跑这么久,律师费我肯定不会欠你的。一天一千块,这个月我就当包月了,给你三万。我的那个名誉官司,我会尽快地找人去跟你对接。如果将来有需要的话,我或许也会找你办点其他业务……”
“不……不是!你想干嘛?”郑悦终于坐不住了,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江森淡淡然反问:“不是我想干嘛,是你想干嘛?我让你去找那俩鬼佬了吗?你这先斩后奏的,是几个意思?咱俩现在,到底是你给我打工,还是我给你打工?嗯?”
江森稳稳坐着,仰头盯着郑悦的双眼。郑悦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脑子一脱线,吼道:“你还有个外婆!你要甩了我,她全家明天都要跑来找你要钱!”
“我不给不行吗?”江森非常镇定,“倒是你,习惯性出轨,据我所知就有两个小三,要是闹离婚的话,你爸和你老丈人,都饶不了你吧?”
“江森你特么……”
“还跟我特么特么的?”江森眉头一皱,“真想跟我掀桌,一分钱都不要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被江森抛弃的郑悦,一听这话,立马又萎缩了回去,“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森转过头,透过阅览室透明的窗户,看到楼梯口卢建军带着一大群人走上来。
他指了指404房间,卢建军会意地走过去敲门。
江森又转回头,淡淡对郑悦道:“我做事,从来都不会不教而诛的,治病救人才是我的风格。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能做到吗?”
郑悦沉默不语。
“那就当你默认了。”江森也给他留点脸,“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现在看,给你太多钱,反倒是害了你。你看看你,钱都还没拿到手,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连谁大谁小都分不清,连形势都分不清了。还是百分之五吧,总额的一点五个点。”
“你这就扣我一半!?”郑悦又大吼起来。
“还少吗?你帮我做什么了?”江森道,“你不过最多就是过来审个文件,一个亿里头,你就能抽走一百五十万,还是特么的美元。”
说着话,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低头看着郑悦,“小月月,我做人做事,很讲规矩的。所以你要是想长期挣我的钱,我也希望你能跟我一样讲规矩。该给你的钱,我说到做到,一分都不会少。但钱是我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第400章 不要胡思乱想
“明天开始,我们会专门安排两个教练住在学校这边,你接下来就算不用再参加其他比赛了,可现在距离比赛还有将近一年时间,你总不能真的一直那么懒懒散散的,对吧?
现在全国上上下下的,可以说几亿双眼睛就盯着你,对你期望那么大,万一要是到时候真不出成绩,那搞不好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广大人民群众因爱生恨的话,那后果……”
江森和郑悦谈妥条件后,郑悦一走,就把卢建军一大群人,也全都叫进了阅览室。
房间里总共挤进来9个人,除了卢建军和老苗外,还有老苗的助理教练,三十岁出头的“小陶”,江森之前见过几面。两个“田管中心第一重点教练组”的副组长,分别姓麻和姓褚,两个老外教练,一个叫乔纳森,一个叫约金斯,以及一名体能教练和康复教练。
而且据卢建军说,接下来教练组里应该还会配置队医和专门的营养师,再加上这些人今后可能带来的各自的助理,随队的厨师、翻译,这支已经不能叫“教练组”的“森之队”,马上人数就能超过20个。当然,北京奥运会正式出成绩之前,应该还是塞不下这么多人的,哪怕要塞,也是名义上先进来,但日常绝不会出现在江森的视线中。
可如果等到奥运会真出大成绩了,那到时候……
一个团队才20个人,你特么在侮辱谁?!
卢建军坐下来一通介绍后,紧接着马上就跟江森说起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所以训练啊,还是有必要稍微系统性地保证一下的,周六和周日,肯定要练的,对不对?还有每天你们下课了,晚上七点到九点,总能腾出点时间吧?身体状态多多少少给我们保持住一点,奥运会前一个月,我们再突击训练一下,你正好也放假了。
说实话,总局那边现在是很不喜欢你这么对待家门口的比赛,我们是花了非常大的力气,才为你争取到现在的这个环境,还是要配合啊。既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你自己。
对了听说你谈恋爱了啊?”
卢建军说训练说得好好的,冷不丁话锋一转。
江森不禁满头雾水,“我谈恋爱?跟谁?”
“你们学校边上那个叉叉酒店里的服务员说的,听说你一直跟跟小姑娘勾勾搭搭的,还开房去了?”卢建军用质问的口吻,仰头看着没座位只能站着的江森。
江森立马道:“你等一下。”
说着就走出阅览室,回寝室把关着宾宾的那个大笼子,从阳台上提了出来。片刻后,江森把大铁笼子往一大群人跟前一放,简简单单地把宾宾坎坷的身世说了一遍。
卢主任和老苗听完,总算松了口气。
“这么巧?小兔子找爸爸还是找妈妈?”卢建军看着正在笼子里拉屎的宾宾吐槽,“我们也不是完全禁止你谈恋爱,主要是你现在,精力还是要保存起来,我是怕耽误你的状态……”
“行了,行了,谈恋爱了我会跟你说的。”江森跟卢建军说话,就很随意了。
老苗顿时不由喊道:“你还真想谈一个?”
“你们特么的整天这么盯着,我就是没这个想法,也要被你们心理诱导出来了。”
江森转手就先把责任推到卢建军和老苗身上。
卢建军哪儿敢接这个锅,连忙摆手,“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今天,就是先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我们这么多人,现在都正为你服务呢,你多少也警醒一点。”
“知道。”江森同意道,“一周练两天半吧,周末两天,加上周五下午。这个学期反正周五下午没课,下个学期要是课程有调整,训练时间再说。”
“每天起码加一个小时吧。”老苗讨价还价,“就当劳逸结合,你们这些大学生,平时下课了没什么事情,也都还要打打篮球的呢!”
“也行。”江森觉得这一个小时总还能抽得出来,“那就晚上七点到八点。”
“可以。”卢建军点点头,指着笼子道,“你把照顾兔子的时间腾出来,差不多就该够了。”
“嗯……”江森轻轻应了声。
与此同时,忽然间就有点小后悔,干嘛要把宾宾从安安那边接回来?但话又说回来,安安她们学校也不让养,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这边的酒店,这边离华师也不算近,那个大小姐每天上学来回打车也要花时间,万一路上遇见个脑子发热的歹徒,就冲她那身材、那姿色……
江森一下子想到安安要被人那啥,忽然情不自禁地眼神一狠,拳头一攥。紧接着回过神来,发现满屋子人都正盯着他看,忙又问道:“那就这点事?”
“对啊,就是过来先跟你见一面,又不好叫你往我们那边跑,怕耽误你时间。看着你巴不得我们早点走的德性……”卢建军略带点小抱怨地说着。
房间里的几个人,除了两个老外,全都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走了。”卢建军起身,“老苗和乔纳森这两天留在这里。”
“住哪儿?”江森随口问了句。
卢建军道:“叉叉酒店,特地为你包了两个房间。”
又不是我住……
江森心里想吐槽,但还是没说出来。
确实现在申城这边,上上下下的,为了他一个人,也算是忙活得不可开交了。国家队田径训练中心出人出力不说,申医这边也花了大力气,专吃专用,加上负责兴奋剂问题的实验室,甚至还有宋大江这个“带薪参照物”,他实在是不好再有什么好抱怨的。
而且话说训练中心这么穷逼的单位,居然还特地为他雇了两个外教,一个教练组这么吃吃喝喝的,都是钱呐……嗯?!不对!江森和卢建军他们逐一握手,送他们离开后,忽然发现老苗眼神古怪,顿时想起来这可不就是他之前给老苗支的招?
“老苗,你提干了?”卢建军一走,江森马上问老苗道。
老苗立马摇头:“想得美,哪儿有那么容易。最起码你得给我拿到两块金牌,我这个组长才能变成……那个!懂吧?”他做了个往脑袋上戴乌纱帽的动作。
“不见兔子不撒鹰啊。”江森笑着点点头,不过也正常,如果只是把框架搭起来,确实没什么说服力,但是上头同意让他们把这个班子打起来,态度上肯定还是支持和鼓励的。
相当于他们把江森给老苗画的大饼,又重新拿来画了一遍。
说不定还顺便往团队里塞了好几个他们自己的人。
老苗要是直接提正科,那其余人当中,起码得有好几个副科吧?
“那这两个外籍教练呢?”江森问道,“真要训练?”
“现在还不是教练,是顾问。”老苗看乔纳森一眼,老外完全听不懂中文,对老苗笑了笑,老苗继续跟江森解释道,“要是你的训练成绩一直比较稳定,当然我们就是直接教练,要是你的训练成绩有波动,那等奥运会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是教练。”
“我草,你们真特么是人才啊。”江森不由服气道,“哪儿请来的,贵吗?”
“不贵。”老苗道,“就是美国两所普通大学请来的田径教练,听说是要为奥运会服务,一年只要八万美元,而且这不没有他们,我们这个教练组也组不起来吗?”
行吧……
江森算是听明白了,老苗这群人,现在是要出成绩,官儿也要升。
各方面工作,都是同时为两方面服务的。
花一份钱办两份事,马拉个蛋蛋,会过日子啊!
“welcome……”江森伸手跟乔纳森握握手,随口寒暄两句。
老苗又跟江森说了十来分钟,简单提了下耐克公司找他代言,田管中心这些可能会再跟耐克聊聊的事,江森就说这个事会交给郑悦去对接,也没提方才那个天价的一亿美元合同,就送老苗出了门。下楼之前,老苗还特意去感谢了一下宋大江,说了些国家感谢你之类的话,把大江这孩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也不想想,就老苗这货,说这种话到底能有什么实际意义。
“呼……”
江森提着笼子,回到阳台,给宾宾处理了屎尿,换了水和兔粮,微微松了口气。
从郑悦跑来骚扰到送走老苗,转头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宝贵的一个半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宋大江也不好意思催江森。
一直等江森收拾完兔子窝,主动问他,“还去图书馆吗?”
宋大江这才连连点头,“去!去!”
“耽误你学习时间了啊。”江森拿起课本,两个人径直往外走。
宋大江急忙摇头,“不会,不会,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
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低着头,不敢装逼。
江森也没接这个话茬,这话别人说可以,他自己说,那就肯定不合适了。
随后几个小时,在图书馆找到座位的两个人,就默默地在人堆里看了老半天的书。期间江森被求联系方式16次,被要求签名加合影9次,情况还算好,至少没招来保安。
但自习效果如此,大概也可以想象。
等到天色擦黑,因为晚上还有联谊活动,两个人就赶紧回了寝室,把书放回去,再洗把脸,以示对学姐们的尊重,就抓紧准时出了门。
约莫二十分钟后,晚上六点不到,江森在班长卢晓玲很急切的连环夺命扣中,快步赶到了距离学校后门不算远的小吃街——地方是卢晓玲和她的室友选的,一间比大排档略微高档一点的小饭庄,江森他们包下了楼上能摆三桌的大包间。
“呀!江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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