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309章

  中午吃条鱼都能我草上半天。

  “我草!这条鱼好大!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江森坐下来后,没一会儿饭菜就上桌了,每顿饭三菜一汤,外加六两米饭,还有水果、甜点。

  菜的分量也足,不管是鸡鸭鱼肉,都是足斤足两的买,买来后先经过申医这边的食品安全实验室检测,确定没有各种激素超标才能下锅。所以每顿饭都这么多东西,江森一个人当然吃不完,于是他就干脆带上宋大江这个穷逼,两个人一起消化。

  宋大江于是也就接到了另外一个任务——因为每天跟江森同吃同住,所以每次江森被验尿的时候,宋大江也要留半管尿液,作为江森尿液的对照组。

  所以他相当于是在每天跟着江森白吃白喝的同时,还参与了一项国家级别的实验研究。

  研究内容就是——被人研究。

  虽说对于一个申医高材生来说,略有点怪怪的,不过看在还有每个月五百块巨款研究补贴的份上,宋大江也就啥都不说了。妈的吃喝免费还有钱拿,每年还有奖学金、助学金,宋大江怀疑自己五年读完,搞不好能会老家盖间新房。

  特么的果然读书改变命运。

  刚来申城不到半个月,宋同学就直观地感受到了高考带来的好处。

  两个死穷逼中午一通风卷残云,半个小时左右,就把满桌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饭后江森手里拿个黄桃,一边啃一边走下楼。

  宋大江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手里提着半袋子水果,倒是想吃,但实在吃不下了。

  “下午去图书馆?”江森随口问宋大江。

  宋大江嗯了一声,又弱弱地反问:“你不想去吗?”

  作为江森的“对照组实验体”,宋大江带薪白吃的同时,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必须得全天候跟在江森身边,因为谁也不知道,国际(阿美利克)反兴奋剂组织的“验尿官”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而如果验尿官出现的时候,他刚好不在江森身边,那他的这笔补贴可能就拿不到了。不过最近这个星期以来,两个人的合作倒是还算不错。

  宋大江每天都要去图书馆自习,江森也没硬要求他留在寝室里——哪怕江森自己认为,其实留在宿舍和去自习室,学习效果压根儿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们404寝室里长期安安静静,根本不会被舍友影响到,反倒是去图书馆,他时不时要被不认识的校友打断一下,那才是真的影响学习——可是宋大江既然有这个意愿,江森也就非常通情达理。

  因为江森知道,从社会较底层考到申城的孩子,自尊心总是比较强的。你不能显得特别可怜和同情他们,也不能不足够尊重他们,很小的举动,可能都会引起他们内心的不适。

  有些事情,绝不能用强权来粗暴地解决,而需要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

  江森相信,以宋大江高考能靠满分的智商,最多不超过半个学期,他一定能明白过来,自习室和寝室到底哪里更适合学习,以及目前这个情况,到底谁更应该主动去迁就谁。

  等他自己明白过来,他自然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半个学期,不过也就两个月而已,这点耐性,江森还是有的。而且为了维持同学关系以及在校期间的口碑,江森也觉得确有必要如此。

  而如果宋大江半个学期后还是反应不过来——那就让学校给他换个宿舍,顺便换个更懂事的“对照组参照物”吧,研究生那边的二人间,空房间应该还是能腾得出来的。而实在要是没空房间,话说林大冲都搬出去住了,难道森哥不行?

  要知道,叉叉酒店离学校也就两百多米远……

  说不定人家酒店根本不收钱都愿意让江森免费住到大学毕业。

  当然,前提是江森明年奥运会,不能失手……

  “Johnson!”江森还没回答宋大江的话,两个人刚走出食堂门口,前方就走过来一个穿大白褂的白人,身边跟着两个穿便服的受国际机构雇佣的中国同胞。

  江森倒是不算意外,这才不过是这星期他接受的第二次尿检而已。

  “hey~!”江森走上前,跟那个白人握了下手,然后对程序熟门熟路,先拿出手机,呼叫了一下留守在申医的田管中心的工作人员。

  然后几个人边走边聊,等走到宿舍门口,江森住的404门外,田管中心的人,申医生化实验室的人,就已经拎着一个箱子,准备就位了。

  江森打开门进去,屋里没人,武晓松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然后验尿官和申医的人跟着江森走进厕所,田管中心的人拿了摄像机跟拍,江森一泡尿接了三管还有富余,兴奋剂机构拿了两管,标记为A瓶和B瓶带走,申医这边则留下江森的C瓶,标好日期和取尿时间,放进了冷冻箱里。江森嘘完后,申医又拿了宋大江的尿样,标记为C2——江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总感觉好像有点侮辱五道口和中关村的意思。

  总之一通复杂的操作后,两拨人拿着嘘嘘离开后,404房间里,总算又恢复了安静。

  宋大江很是感慨道:“你真厉害,我要是被那么多人盯着,肯定尿不出来。”

  “没事,我大我骄傲,不怕看。”

  江森淡淡炫耀,又来了句,“不过这泡尿,成本很高啊。”

  在接下来的在奥运会开始之前,以及奥运会结束后的至少一年时间里,申医的生化实验室都有一个专门的房间,要用来存放他和宋大江的嘘嘘样本。

  按照每个月十次左右的频率,估计会积累下很多。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实验室的人偷拿他的嘘嘘出去卖……

  毕竟网络上的变态这么多,等他将来更将大牌了,肯定是不缺这方面的市场的。

  “嗯……”宋大江对江森的“我骄傲”没有具体的概念,只当江森是像所有男孩子一样,靠语言夸大和吹牛逼来强调自己这方面的尊严,轻轻敷衍了一声,就坐回了课桌前。

  他倒是想马上就去图书馆,不过江森下午两点左右要在寝室里见客人,他没办法,就只能先陪着江森,一边拿出学校自己编写的《系统解剖学》的教材,开始埋头苦读。

  学医真的没什么秘诀可言,不管什么学校都差不多,就是特么的一个字:背。

  别管什么重点不重点的,把教材里的所有内容都记下来,考试成绩肯定差不了。至于具体手艺如何,那最早也是大五实习的事情了,根本不需要着急。

  当然,如果你自己对这件事够重视的话,寒暑假也可以自己联系一家医院去见习,病房那边肯定会特别高兴有免费劳动力自己送上门……

  但反正不管怎么样,本科阶段,无论什么专业,本质上始终都只是“通识教育”,只不过是披了层所谓专业的外衣而已,再专业也比不过老老实实上过一年班的老鸟。

  最多无非是基于像申医和瓯医之间的师资的差别,过来教课的老师水平有所不同,学生悟性不一样,整体学习效果可能会有所差别。

  真正的专业手艺,归根到底,还是得正式进入工作岗位,才能一点点提升起来。

  所以本科阶段的医学生,装孙子背书就好了,千万不要装逼。

  管你是宇宙双强还是C9,瞎装逼必然出事。

  江森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也跟宋大江一样,拿起了教材。申医自己编写的教材,跟江森记忆中人卫版的内容区别不大,只是好像个别知识点板块的顺序有变化。

  当然也可能是时间太久,他记忆混乱了。

  不过对他来说,到底内容如何,关系也不大,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研究生要跨专业读点别的了,本科阶段,他对自己的唯一要求,就是考试成绩必须理想一些。

  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再去拿个医学硕士文凭的意义不大,反正将来也不打算从事一线的临床工作。而且读医的辛苦,只有读过的人自己知道,研究生阶段差不多一半时间要耗在病房里,三不五时的通宵夜班,这样的生活,他目前已经无法接受。

  不论是时间的消耗,还是作息,以及经济角度的考量——有这个时间,他倒不如多赚点钱,给申医或者其他医疗研究机构捐款,这贡献可比他亲自去门诊接诊强多了。

  而且他的技术,说白了,其实也就那样……

  诊断水平远不如码字水平。

  毕竟他写东西,真能写到全国顶尖。

  但至于给人看病,最多只能说,勉强对得起他的工资。

  江森安静地看着教材,虽然缺了好几节课,内心依然从容淡定。

  学过一次回过头来重新看,很多知识点不仅看得明明白白,而且能很容易就跟其他内容联系起来,自然而然地形成一套思路体系。

  不过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不管是解剖还是其他科目,由于知识点板块不同,同样一门课,一学期下来肯定要换好几个不同的老师来教,而不同的老师,又有自己对于专业的不同层面的理解,在考试出题的时候,也都掌握着一定的命题权,所以真想要考高分,除了背书,肯定还需要配合其他办法。

  比方有的老师喜欢加塞一些课本里没有的内容的,在他的课上的时候,你就得把他的课件搞过来,记好课堂笔记,记住他的课件内容。

  有些老师一直强调某某教辅特别重要的,觉得那玩意儿说得特别对的,你就必须得找到那本教辅,然后配合教辅,把他教的那部分内容,原原本本看一遍。

  还有些老师纯粹就是特么的懒鬼,出题都懒得动脑子的,这种老师教的内容,你就得去看学校的考试题库,考题必然八九不离十全都在那上面……

  总而言之,如果只是以学校的二等或者三等奖学金为目标,光靠背书,当然没问题。

  但如果目标是一等奖学金乃至国奖,这方面就必须讲究一点技巧。

  笨一点的办法,当然是从课内到课外,全面用功,不仅上课的时候注意力高度集中,甚至把老师的课拿录音笔录下来,课外还要把所有能找到的教辅资料和考试资料,统统特么的翻上一遍。相当于不关背书,还要背题库,背教辅,辛苦程度堪称自虐。

  而聪明一点的办法,那就真的很聪明了。

  江森让卢晓玲安排的今天晚上的联谊活动——只要找去年考试成绩最好的学长或者学姐聊上个把小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考试出题方向和重点,是一顿烧烤挖不出来的。

  或许时隔一年,具体考题大家已经记不清了。

  但哪个老师教的某块内容,一般惯用什么样的出题思路,这点肯定风格鲜明,根本忘不了。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江森感觉自己再用功些的话,本科期间拿个国奖说不定都有戏。

  而且再差也不该掉到学校二等奖学金以下。

  这一点,至关重要。

  他现在已经站到这个高度,何止是奥运不能输,考试也是一样的。

  在聚光灯下,他所有的一切成绩,都会被放大解读。

  绝不能给敌人以及傻逼,任何攻击他的机会。

  他的声誉,太值钱了。

  砰砰砰!

  江森安安静静地翻着课本,将近个把小时,他没说话,宋大江也没说话,寝室里就像没人一样。一直到中午12点多,差不多一点左右,寝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江森起身开门,结果开门一看,门外的人却不是卢建军,而是郑悦。

  他还带了两个西装笔挺的老外过来。

  “小月月,什么情况?”江森一脸奇怪。

  郑悦满脸哇哈哈哈哈,赶紧给江森介绍,“这位是耐克大中华区的副总裁罗宾先生,罗宾先生还是非常希望能和你面对面聊一下。”

  “江校长,你好。”罗宾微笑着,向江森伸出手来。

  江森跟他一握手,转头又问郑悦:“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

  “没区别啊!”郑悦一脸愉快。

  江森想了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阅览室,“去那边说吧。”

第399章 朕不给,你不能抢

  “江森先生,罗宾先生和耐克公司的全体高层,对你未来的发展和前景都非常看好。我们知道,你可能因为童年的经历关系,而深受中国爱国主义教育的影响,内心深处对你的国家和国家历史抱有很深的情感,也因此可能对其他国家的情况存在一些误解。

  但是请你相信我们,现在的世界,和过去已经不一样了。我们现在的世界,是和平的,文明的,它并非如你们教科书中所写的那样。相反的,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相信和承认了普世价值,大量的优秀中国人才,已经放下了门户之见,加入了这个属于全人类的世界大家庭。中国人和美国人之间,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不存在任何仇恨。

  不仅如此,我们还一直都是友好的合作关系,我们在一百多年前,就意识到了战争的不义,我们用清朝的战败赔款,帮助你们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中国有许许多多的近现代科学家,都是在美国人的帮助下学有所成的,中国大量的近代学科体系,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建立的。

  还有二战的时候,我们的飞虎队,帮助中国抵抗了本子的侵略,我们在亚洲战场上对中国的帮助是巨大的,我们两国之间,一直都有着深厚的共赢关系。这些全都是世所共知的……”

  三天前被江森拒绝的耐克,这几天看样子是做足了功课。

  坐下来后没着急开价,而是先跟江森谈历史。跟着罗宾一起来的那个美国翻译,普通话说得居然还挺不错,口音已经比东瓯市的许多不会说普通话的老人都标准得多。

  江森默默听着,没有插话,视线在罗宾和郑悦之间,来回转动。

  这种完全不着急表态的架势,倒是搞得那个翻译有点慌。

  又简单地从49年新中国建立说到中国入常,可能是觉得在那之后,他们貌似就没对中国做过什么好事了,老外翻译终于打住,不再扯这些陈年往事,进入正题。

  “江森先生,我们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将这么大的一份合同,交给一个从未取得过重大成绩的运动员,我们也是在冒险。这么大的新人合同,哪怕是篮球场上的勒布朗、布莱恩特这些超级巨星,也没在你这个年纪拿到过。

  五年一亿美元,你只需要每年花上几天的时间,配合我们拍两到三支广告片,你就能得到它。这么一大笔钱,能让你这一生都躺在钱堆里,不用再害怕饥饿和贫穷,甚至你可以先收了钱,回头再继续骂资本主义,我们是支持言论自由的。”

  “生意就是生意?”江森听了半天,终于开口了,还说了句英语。

  罗宾不由露出微笑,“江森先生,你看,你作为一个通晓中外历史的优秀学生,你其实明白所有的道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江森直译着说道,也不知道罗宾到底能不能听懂,用他在国内学生中绝不算差,可正儿八经交流起来,也地道不到哪里去的英语,直接跟罗宾对话道,“钱,当然是很重要的,这点我当然明白。但是眼前的钱,和将来的钱,哪个更多,我也有我的判断。接受你们的合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签个字就好了。但是一旦签下这个字,我或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却有可能失去更多的东西。”

  罗宾问道:“比五年一个亿美元还多吗?”

  “当然,远远更多。”江森道,“罗宾先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情,耐克公司,现在不是在购买我的肖像使用权和代言服务,而是在购买我的信仰和灵魂。

  你们一定也知道,我前不久写了篇文章,引起了全中国的广泛关注,你们也应该能理解,能从我的那片文章中看出来,我是个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所以现在,在全中国至少有上亿人盯着我的情况下,我的信仰和灵魂,必须比以往更加坚定。所以你们如果非要购买我的信仰和灵魂,我认为你们至少应该展现出,比今天这份合同,更多的诚意。”

  江森用手指头,轻轻在合同上,画了一个叉叉。

  罗宾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慢慢僵住,“江森先生,这已经是我们能出到的最多的钱。这笔钱,按照中国目前的人均收入情况,足以让你获得十次财务自由。”

  “这是不是你们能出到的最多的钱,跟我没关系。”江森道,“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吗?而且对我来说,财务自由也并不是那么重要。我现在的财务已经非常自由,我有一套可以住到老的大房子,我的存款和收入,都可以维持我过上非常体面的生活。

  而且就算没有存款和收入,以我现在的影响力,在接下来的五年之内,不论发生什么,我想我也根本不会因为缺少金钱而感到烦恼。我今年只有十九岁,甚至不满十九岁,我还只是个大一新生,按照中国人的普遍成功标准,我现在已经足够成功。

  面对一个对物质要求并不高,但对自身价值取向却有着坚定要求的年轻人,你们现在想花钱买我的未来,我适当地提价,你认为难道只是为了实现财务自由?”

  罗宾被江森那鬼扯起来就胡乱来的chglish语法,饶得有点晕,懵逼了老半天,和他的翻译嘀嘀咕咕好好久,才算勉强搞懂江森的意思,问道:“那我是否能理解,不论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价钱合理,你的信仰和灵魂,也是可以出卖的?”

  “当然可以。”江森说得轻描淡写,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出来卖了,“我的信仰和灵魂,不仅可以出卖,还可以出租,甚至可以打包成金融产品出售。只要价钱合适,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生意谈不成。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出的价格,能让我满意吗?”

  罗宾问道:“你想要多少?”

  江森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我想要多少,而是你们到底能出多少。”

  罗宾不高兴了,“年轻人,你太贪婪了。”

  “生意就是生意,不是吗?”江森道,“你们无法拿出可以打动我灵魂的价格,那只能说明你们不配拥有我的信仰和灵魂。我知道自身的价值,而你们没意识到,这是你们的问题。”

  “你甚至都不愿意出个价?”罗宾看了眼桌上的合同,“加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