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188章

  江森叹道:“我日,这么惨的吗?”

  “别说了,别说了……”程展鹏显得比市里领导都伤心,让江森闭了嘴。

  十点半,全场座无虚席。

  颁奖仪式表扬了一下全国教育战线上的劳动工作者,尤其说了说中学老师们面临中高考升学压力的不易,孩子们读书也辛苦了,然后提了下去年各地的高中和大学升学率的长足进步,说完后就开始颁奖。全国十佳,一共颁出来21个,第一轮十个孩子拿完奖,拍完照,江森等到第二轮才被点到名字,上去领了证书,然后颇为别扭地跟其他十个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孩拍了合影。

  从颁奖开始到结束,全程短短四十分钟。

  早上十一点出头,对这件事憧憬了大半年的程展鹏走出大会堂,拿着江森的证书翻来覆去地看,相当不兴奋地说了句:“这就完了?”

  显然是昨天赶路,今天又没睡好,大脑麻木到连多巴胺都分泌不出了。

  “是这样的……”江森宽慰鹏鹏道,“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情,要是现在还能兴奋起来,那肯定脑子不太正常,要不是必须本人过来领奖,我其实连学校的门都不出……”

  程展鹏点点头,“那这个证书,学校先给你保管啊。”

  江森很大方道:“送你们了,拿去跟十八中校史共存亡吧。”

  程展鹏就觉得江森有点欠抽。

  回到酒店,正是午饭时分,程展鹏实在折腾不动,不想再出门找饭馆,就仗着这趟反正公款吃喝,就打电话叫酒店前台送了两份西餐上来。屁大点的牛排外加一点面包,还有些开胃酒、煎荷包蛋,和后世烂大街的套餐没任何区别,江森吃完只觉得塞牙缝都不够。

  “等晚上上飞机再吃吧。”程展鹏填饱肚子,稍微活过来几分。

  江森正擦擦最,嗯了一声,房门外,却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两个人奇怪地对视一眼。

  江森问道:“你叫什么别的服务了吗?”

  程展鹏居然秒懂,把脸一拉,没好气道:“滚去开门!”

  江森屁颠颠就跑过去,把房门打了开来。

  屋外站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男一女,背着背包,穿得很休闲,女的微笑问道:“请问……是东瓯市第十八中学的江森同学吗?”

  江森搞不清来路,马上切换小号,“我是张家辉,你找江森什么事?”

  “哦,我们是《南方新财报》的记者,听说江森同学在这里,想来做个采访。”

  “什么采访?”程展鹏从屋里头走出来,对两个不速之客交了底,“我是十八中的校长,他就是江森。”

  女记者眼神古怪地看江森一眼。

  江森道:“行走江湖,小心为上。”

  “我真的是记者啊!”女记者立马拿出自己的证件,给江森和程展鹏看了看,又一边对程展鹏道,“校长你好,我们是《南方新财报》的记者,听说江森同学这次是曲江省唯一拿到这个十佳荣誉的同学,我们主编说让我们过来采访一下,就半个小时,可以吗?”

  程展鹏看看江森,眼神中征求意见。

  那个女记者连忙双手合十,对着江森拜佛似的道:“拜托,拜托。”

  这两个人能在首都酒店里堵到人,确实也不容易。

  江森还是体谅一线打工仔,松了口:“好了,就半个小时啊。”

  “太感谢了。”女记者说话的腔调有点明显的港台化特征,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两个人记者进屋坐下来,看到桌上的盘子,先说了句“刚吃完啊”的废话,然后男记者就拿出录音笔,女的就拿出本子和圆珠笔,像是要写点什么时候,眼睛却盯着江森,张嘴就问:“江森同学,我们知道你今年拿了很多的奖,取得了很多的成绩,你觉得在取得这些成绩的背后,是你个人的天分和努力重要,还是社会给你的帮助更重要?”

  这是什么烂问题?

  江森直接就怀疑这俩货是不是正经记者了。

  “不矛盾吧?”江森淡淡道,“内因和外因相结合,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嘛,当然是都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你还是比较认同我们现在的教育制度的?”

  “这不废话吗?”江森微微板起脸来,盯着那个女记者,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啊?再问这些莫名其妙的,我就不伺候了啊。”

  “呃……是这样。”女记者没问三句就被江森将了军,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是我们报社那边,我们主编对你的这个人物形象很感兴趣,觉得可以拿来跟我们国内另外一个很优秀的……应该叫青年偶像吧,做一下比较,而且之前网络上也有人提起过,你知道圆寒吗?”

  “知道。”江森点点头。

  女记者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森反问:“哪方面?”

  “各个方面。”女记者道,“你觉得是你优秀还是他更优秀?”

  江森笑了,“姑娘,你们不这么搞,报纸就卖不动是吧?”

  这话一出,那男记者扑的一声就笑了。

  两个记者十分钟都没撑过去,就被江森赶出了房间。

  房门一关上,程展鹏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这说得好好的,干嘛反应这么大啊?”

  “鹏鹏,你幼稚啊!”江森道,“圆寒什么知名度,我什么知名度?我现在多说半个字,都是给人家当炮灰用,我才不拿自己当傻逼。”

  程展鹏怀疑地看着江森。

  江森淡淡说道:“你看着吧,两个月内,他肯定要出什么新书。”

  ————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267章 祸害遗千年(保底更新12000/15000)

  程展鹏才不在乎圆寒出不出新书,反正出了他也不会去买,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要江森不出新书就好。下午三点出头,休息得差多的两个人拉着行李箱出了门。打了辆出租车,四点左右达到机场,等飞机,坐飞机,等回到东瓯市,时间已然是晚上十来点。

  接着又是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深更半夜,才总算回到十八中的校门口。江森又饿又困,敲开传达室老伯的房门。等回到寝室,推门进去,屋子里空无一人。

  五一放假,全特么回家了……

  他抓紧洗漱了一下,忍着饿,倒头就睡。

  次日早上七点多,在生物钟、肠道和胃酸的三重联合作用打击下,江森掀开被子,一个打挺到就起了床。等到八点出头,已然两手空空,来到东瓯市的长途客车西站。

  这一趟回家,他的想法非常坚定,就是速战速决、速去速回。

  十里沟村就不回了,只去医院看一眼江阿豹,把该结的费用结算一遍,然后去看望一下病愈出院的老孔,这两件事办妥,马上就回学校,下一趟再回家,就是期末考结束之后。

  甚至有可能的话,期末也就不在瓯顺县多待了。

  他现在身上揣着200多万,讲道理,市区范围内不是买不到160平方的房子,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他也可以适当地放低标准,150平方、145平方,也都可以接受。

  片刻后上了开往瓯顺县的车,车厢比平时空了很多,因为劳动者们哪怕过劳动节也全都在厂子里忙着劳动,这就让江森难得有了一次较为舒服的回家体验。

  四个多小时后,将近下午一点,车子到了县城,江森马不停蹄,在车站的路边摊上买了两个看着吃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油饼,就着矿泉水匆匆解决掉午饭,然后上厕所放个水,就又上了开往青山村的中巴。两个小时后,下午三点,他终于算是回到了“家”。

  顶着浑身的热汗,江森下车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径直就去了乡人民医院,路上随手买了点水果、饮料和小零食,装了足足三大袋子,当作两份。

  两袋是给医生和护士们的,一袋子给江阿豹和护工阿姨。

  片刻后走进医院大门,医院里已经开了冷气,让浑身汗津津而且热得不行的江森,瞬间感觉捡回一条命来。瓯顺县这片亚热带雨林地区,夏天不开空调,真心顶不住。

  走进电梯,熟门熟路上到医院八层神经内科。

  刚一走进病区,江森就听到护工骂人的声音:“你妈拉个比的,你怎么还不死!狗东西!活在世上都是糟蹋粮食!我特么今天打不死你……”

  随即就是江阿豹口齿清楚的回骂:“草泥马拉隔壁!老子摸你一下怎么了!老子摸你是给你脸!我跟你说!我儿子是官!等他回来,老子让你躺下你就躺下,让你坐牢你就坐牢!”

  啪啪啪啪啪……!

  鸡毛掸子抽打身体的声音随即响起,江阿豹立马高声嘶吼:“我草你妈拉个比啊!你再打……嗷~!你再打!嗷~!你小心点!等老子过几天能走了,不把你搞到死老子跟你姓!搞完了再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嗷~嗷~嗷~嗷……!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呜……妈!妈!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求求你别打了啊……呜呜呜呜……!”

  江阿豹骂着骂着,就开始嗷嗷大哭。

  而诡异的是,病区里居然一片宁静,甚至连个过来看看的人都没有。

  看样子,应该已经是日常现象了……

  江森站在病区门口,听了有那么半分多钟,心里大致可以想象出来,眼下房间里头护工阿姨在江阿豹身上耍独孤九剑的画面。所以为了不影响阿姨的发挥,他果断一咬牙,扭头就朝着另一头的医生办公室走去。下午这个点,医院正好比较闲,科室里的医生护士们忙里偷闲,正围在一起聊着八卦,对从走廊尽头传来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大家好!”江森来得无声无息,冷不丁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几个年轻的医生和护士陡然一惊,见是江森来了,竟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江……江校长!”

  “回来啦……”

  这群人显然是统一过口径的,很一致地用“江校长”来称呼江森。

  “我出去看看……”护士们反应很快,尴尬地赶紧出了门。

  两个年轻的医生也顺着人流跟了出去。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办公室里,一下子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留下来不走的几个人,看江森的眼神中,明显为了几分敬畏。不仅是看在钱的份上,也看在江森越来越大的名气上。

  “我爸怎么样了?”江森跟小跑出门的医生护士们逐个点头示意,一边笑盈盈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对科室主任道,“大家照顾我爸辛苦了,顺手带了点小零食……”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科室主任连忙推辞。

  江森都懒得说废话,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在科室主任面前坐下来,面对面又问:“我爸什么时候能做胃里的手术啊,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

  “情况倒是还行……”主任也不客套了,很配合,“现在血压都还算稳定,康复一直在做,我看他这个样子,下个月应该就能自己走路了,楼上肿瘤科说,争取七月份做手术吧,等你放假,也好过来看看。”

  “哦……”江森微微点头,又问,“胃里没有扩散吧?”

  神经内科主任:“没有,没有,化疗药一直在打。”

  “哦……”江森继续点头,若有所思,然后安静几秒,就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袋零食,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我爸。”

  “我跟你一起去。”神经内科的主任连忙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开玩笑,现在全县稍微有点风声的,都知道江森明年就要补选县政协委员了,他们乡医院的院长,也才是个县政协委员呢!

  两个人,三两步,眨眼就走到了病房门口。

  病房里倒是打完了,江阿豹正缩在角落里,哭得鼻涕眼泪和口水全都是。那个护工阿姨一只手抓着鸡毛掸子,另一只手正拿着纸巾给江阿豹擦口水。

  前一秒还在哭的江阿豹,见到江森出现,突然脸上的表情就狰狞起来,一把推开正给他擦鼻涕的护工,立马歇斯底里大喊起来:“阿森!阿森!你快给我把这个媠媢弄死!这个媠媢敢打我你看到没!马上给我把她从楼上扔下去!你马拉个币的!”

  江阿豹张牙舞爪,挥舞着不太能动的那只手,隔着老远还想抽护工一个大嘴巴子。

  “哎哟,怎么又打起来了……”

  外面几个护士跑进来,满脸的无奈。

  那个护工更是委屈,马上跑到江森跟前,话还没说,眼泪就先下来了,直哭道:“江校长,你看看你爸啊,他整天搞我啊!黄天啊,我真是被他搞得活不了了啊!”

  “你麻辣隔壁!阿森!不要信她!这个媠媢在说谎!你快给我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江阿豹坚持不懈。

  江森连忙把嗷嗷哭的护工阿姨拉到病区门口,护士长和科室主任,也都跟了过来。

  “最近什么情况啊?”江森问道。

  护工阿姨哭诉道:“你爸不是人啊,我每天带他做操,他就要往我衣服里面摸,我不让他摸吧,他就故意拉屎拉尿在裤裆里,现在越摸越过分,都摸到我裤子里来了。我也是正经来干活的啊,我也是有老公的人啊,啊啊啊……”

  护士也在一旁接道:“同病房的两个病人,都让你爸逼走了,天天闹,谁都受不了。我们这边的床位本来就紧张,现在你爸一个人用三个床位……”

  “对不起,对不起……”江森连连向阿姨和护士们道歉,又赶紧问道,“有男护工吗?”

  科室主任和护士长为难地摇了摇头,护士长道:“我们乡下小地方,能有几个阿姨来当护工就不错了,现在哪有什么男的当护工,估计县里头的医院都找不到。”

  “啧!”江森有点烦躁,想了想,又把满脸眼泪的护工阿姨拉出来几步,拉到电梯间差点窗户边,商量的口吻,小声说道,“医生说,我爸应该下个月就能自己走了。下个月,我每天给你三百块,你再忍耐一下,好不好?哦,这袋水果、零食给你,你带回家给孩子……”

  阿姨一听每天三百,顿时眼睛就亮了,什么摸不摸的,瞬间就抛到了脑后。她接过袋子,破涕为笑,“我儿子比你都大了,早不吃这些了。”

  “那你留着自己吃!”江森笑道,“你先去洗把脸吧,待会儿跟我去趟银行。”

  阿姨嗯了一声,拎着袋子转身离开。

  江森又对站在几步外的神经内科主任和护士们道:“我上楼找肿瘤科的医生再说两句。”

  几个人点点头。

  江森按下电梯的上楼键,电梯一会儿就到,江森走进去,上了16楼。

  大概十几分钟后,江森很快就从楼上回来。

  肿瘤科的医生给江森看了江阿豹这几天新拍的片子,给江森看了看血液检查的结果,结果显示江阿豹情况良好,仿佛光靠化疗,都能把病症摁下去。

  江森略感失望,但是么得办法。

  毕竟有无数的例子告诉过他,像江阿豹这样的货色,大概率是要长命百岁的。

  可能是因为做人毫无压力,心态极端好的原因……

  回到八楼,江森叫上已经洗过脸护工阿姨,又喊上了科室主任和护士长,再次回到江阿豹跟前。有鉴于江阿豹已经成功地让整个病区都对他天怒人怨,江森也就没什么再好顾忌的,直接主持公道,臭骂了江阿豹一顿,还当着科室主任和护士长的面,授予了护工阿姨无限反击的权力,恨恨道:“别怕,只管打!打死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