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九两金 第238章

  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捂着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的同伴们,也在同一时间以各种姿态倒地,每个人的要害都遭受了致命的一击。

  只有一个混混,被那黑影一脚踹断了腿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嚎。

  那黑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一把长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在微弱的煤气灯光下,那混混看到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比深渊更冷,比死亡更静。

  王崇和收刀让开一个身位,陈九甩了一下刀上残留的血滴,走到他的跟前。

  “滚。告诉所有想打他主意的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他的人头,是我们罗堂主的。谁敢碰,我就拧断谁的脖子。”

  说完,那几个黑影便站起身,冲着靠墙抱着胳膊的华金点了点头,一步一步退回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巷子里,只剩下华金和两个古巴保镖,以及四个死不瞑目的尸体,和一个吓得屎尿齐流、拖着断腿仓皇逃命的活口。

第107章 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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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巷的血案,很快就传开了。

  那个白皮混混被好几波人不停地审问。

  维多利亚的地下世界都在猜测,唐人街的罗四海会怎么弄死这个“嘴很碎”的外地佬。

  而华金则表现得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富翁,在酒店待了两天没有出门。

  直到第三天下午,华金终于从“后怕”中走出,乘坐着租来的豪华马车,在最繁华的政府街招摇过市。

  突然,从街道两旁的建筑里,冲出了七八个蒙着面的枪手!

  他们朝着华金的马车疯狂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街上的行人惊叫着四散奔逃。

  马车的车夫当场被“击毙”,马匹受惊,拉着马车横冲直撞。

  华金的四名古巴战士反应神速,他们立刻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以马车为掩体,与袭击者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他们枪法精准,配合默契,俨然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精锐老兵。

  这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枪战,彻底震惊了整个维多利亚!

  最终,在古巴战士“英勇”的还击下,袭击者死了几个人,他们扛着同伴的尸体仓皇逃窜。而华金这边,则有惊无险,只有一个保镖“受了轻伤”。

  很快,大批的维多利亚警察赶到,封锁了现场。

  华金被“请”到了警察局。

  在警长办公室里,华金表现得像一头被激怒的色厉内荏的商人。

  他愤怒地拍着桌子,咆哮着维多利亚的治安简直比圣佛朗西斯科的巴尔巴利海岸还要糟糕。

  他声称自己是一个守法的mei国商人,来这里投资,却在三天内遭遇了两次致命袭击!

  他强烈要求警方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否则他将向mei国领事馆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这起案件,最终成了一桩悬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矛头直指唐人街,直指那个名叫罗四海的土皇帝。

  “亚瑟·金”这个名字,现在不仅代表着外来暴发户,更代表着麻烦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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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对于自己的保镖充满了自信。

  在经历了两次或真或假的血腥袭击之后,维多利亚港的地下世界,都以为那个名叫“亚瑟·金”的mei国凯子会夹着尾巴逃回旧金山。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华金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变得更加张扬,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他似乎将那两次袭击当成了某种勋章,一种在这片蛮荒殖民地上证明自己“见过世面”的资历。

  他的排场更大了。除了那四名沉默如铁、寸步不离的古巴战士外,他又通过酒店经理的关系,高薪雇佣了十几个本地的白人保镖。

  这些人大多是些在码头区混日子的退伍兵或失业的伐木工,身材魁梧,眼神凶悍,虽然忠诚度堪忧,但站成一排时,那股子气势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小角色望而却步。

  第二次袭击后的接连三天,华金的豪华马车便会不定时出现在政府街上。两排白人保镖骑着高头大马,簇拥在马车两侧,招摇过市。

  他成了这座城市一道怪异而又刺眼的风景线。

  他继续在“皇家俱乐部”一掷千金。他不怎么玩那些需要动脑子的牌类游戏,而是专挑最简单、也最看运气的轮盘赌。

  他总是将大把的筹码随意地洒在赌桌上,用一种近乎侮辱性的、漫不经心的姿态,对着荷官说:“随便押,哪儿都行。”

  他输多赢少,却总是在输掉一大笔钱后,爆发出张狂的大笑,仿佛损失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石子。

  他甚至会在赢钱后,将所有的彩头都赏给为他服务的侍者和招侍女郎,引来一片虚伪的、却又无比热烈的欢呼。

  他还在圣乔治酒店的孟加拉厅大放厥词,对着那些英国军官和哈德逊湾公司的贸易商们,吹嘘着他在mei国南方拥有多么广阔的棉花种植园,以及他与那些心怀故国的邦联旧部的“深厚友谊”。

  他在等待。

  等待贪婪、狡猾的走私商或者其他帮派咬钩,或者罗四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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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俱乐部,二楼。

  这里是真正豪客的销金窟。

  坐满了衣着考究的赌客。

  华金就坐在一张最靠近壁炉的牌桌上。他正在玩一种名为“惠斯特”的纸牌游戏,这是一种需要技巧和默契的四人牌戏。

  当然,华金并不在乎输赢。他只是享受这种氛围,享受那些或贪婪算计、或嫉妒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他漫不经心地打出一张牌,引来对家一阵懊恼的咒骂时,一个身影,不请自来地坐到了他身旁空着的那个位置上。

  “先生,手气不错。”

  来人带着浓重的都柏林口音。

  华金抬起眼。

  来人身材魁梧,满脸深红色的络腮胡,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格子呢西装,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彪悍的艾尔兰汉子,他们双臂抱在胸前,打量着华金身后的那两个古巴战士。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华金却仿佛毫无察觉。

  来人笑了笑接着说,“自我介绍一下,芬尼根,在维港做些小生意。”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哦?芬尼根先生?怎么,你也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感兴趣?”

  “游戏?”

  “先生,在维多利亚港,任何与金钱有关的事情,都不是游戏。”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筹码,扔在桌上,对其他几位牌客说道:“抱歉,先生们,今晚这张桌子,我想和金先生单独玩几把。”

  那几位牌客看到芬尼根和他身后的打手,对视一眼,很识趣地站起身,离开了牌桌。

  牌桌上,只剩下华金和芬尼根。

  “芬尼根先生真是好大的威风。”华金拿起牌,慢条斯理地洗着,“一句话就清了场。看来这皇家俱乐部,是你的地盘?”

  “在维多利亚港,没有谁的地盘,只有谁的拳头更硬。”

  芬尼根的目光,落在华金那双正在洗牌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双属于绅士的手,而非一个在商场或战场上搏命的人的手。

  “金先生的手,很漂亮。”芬尼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不像……握过枪的手。”

  华金笑了。

  他停下洗牌的动作,将牌在桌上摊开。

  “芬尼根先生,真正会用枪的人,从不轻易让别人看到他手上的茧。”他抬起眼,目光迎上芬尼根,“就像真正会咬人的狗,从不轻易吠叫一样。你说呢?”

  “金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芬尼根拿起牌,开始发牌,“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边玩边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聊一聊关于金先生你最近遇到的那些…小麻烦。”

  华金的眉毛微微一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牌,看了起来。

  “我知道是谁干的。”芬尼根的目光紧盯着华金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在这维多利亚港,敢这么明目张胆,接二连三地袭击你,而且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一伙人。”

  “哦?”华金故作惊讶地抬起头,“我还以为,是哪几个喝多了的伐木工,看我这个外来者不顺眼呢?”

  “伐木工?”芬尼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先生,你那两个保镖,可不是伐木工能对付的。更何况,你现在又雇佣了那么多人。”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罗四海。唐人街的华人黑帮。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实力。”

  华金冷笑一声,却没多少反应。

  芬尼根看了他一眼,“金先生,你太高调了。你一来,就在圣乔治酒店的酒吧里,大肆宣扬自己的生意,还对他们华人百般羞辱。”

  “你要做的生意可是刚好跟那些黄皮重合了。”

  “那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华金的语气冷了下来,“芬尼根先生,你这是在看我的笑话,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当然是想帮你。”芬尼根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华金,压低了声音:“金先生,只要你肯出个价钱,我芬尼根,愿意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让罗四海的人不再盯着你。”

  “相信我,你这么高调,还让他丢了面子,他肯定还要动手。他的人很多,很疯狂。你知道的,吸多了鸦片,只要断个一两天,让他们去干什么都行。除了你身后这两个,那些伐木工和退伍兵,可不够看。”

  华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华金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芬尼根先生,你这是在勒索我,还是想骗我?”

  “我听说,你们艾尔兰人和那些黄皮猴子,在码头上斗了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人多,枪也多,你们之间,早就有平衡。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解决掉我的麻烦?”

  芬尼根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狡黠。

  “金先生,你不用管我怎么做。我芬尼根在这维多利亚港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有我的门路。我只需要你一句话,一个承诺。剩下的事,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华金看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芬尼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再次握住了腰间的武器。

  华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轻蔑。

  “芬尼根,”他看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亚瑟·金,是个可以任你拿捏的蠢货?”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芬尼根先生,”华金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在谈钱之前,我们不如先聊聊……实力。”

  他示意埃米利奥。

  那个身材瘦削的古巴战士,走到房间的角落,将那个华金随身携带的、用上等牛皮制作的箱子,提了过来,重重地放在了赌桌上。

  “咔哒。”

  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让芬尼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层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墨西哥鹰洋,一层是金灿灿的金币。

  最下面,则是一叠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美元绿背钞。

  “我的钱,这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华金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芬尼根,我的钱在这里。你有让罗四海给我亲自道歉的本事,就现在拿走。”

  他看着芬尼根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继续说道:“还有我是个生意人。我来维多利亚港,是为了做生意。想必你也调查过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充满诱惑。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做的是什么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芬尼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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