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
林澈目光看向那一件衣服，一时间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不是吧？一件衣服就暴露了？
迁灵公看到林澈没有说话，他倒是饶有兴趣地接话道：
“我记得，靖安伯十年质子，劳苦功高。陛下赏赐了一批布匹给靖安伯，是吗？”
“是，没错。但是吧，为了捐款凑钱，我可是将布匹都卖出去了。”
林澈解释了一句，又觉得自己多言了，问道：
“你们不会认为，一件衣服就说明是我干的吧？”
“那不会，陛下赏赐的布匹，我也会给一些下人拿去缝制衣服。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林摇光遇袭的时候，你会出现在长平街？”
迁灵公观察着林澈的表情，提醒道：
“我先帮你回忆回忆，你当日在长平街一间小摊那买了不少馒头，包子。你一下子买太多了，老板对你的印象很深。”
林澈道：“我当然记得，我是给学子们买吃的。他们要入宫告御状，替我鸣不平。我买一些吃的送给他们。这有什么不妥吗？他们当时可是看见我了，可以给我证明。”
“的确，算是证人。”
迁灵公先是赞赏了一句，随后摇摇头：
“但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要给他们买吃的，从靖安府出来，走的是宁玉大街，只有这一条路入内城最近。一路上左右都是食宿摊贩。你怎么偏偏跑到长平街去买馒头？”
“除非，你从靖安府后门出，路过案发现场白兰巷，接着绕路去长平街。正好在这里买吃食，正好可以碰到他们。”
“你啊，有点小聪明。但，画蛇添足了！”
在这一瞬间，林澈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秘密都被眼前这个迁灵公看透了。
在此之前，他多少都有一些心理上的优越感的。
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
但这里的人并不傻，相反的，一个个都十分有城府。
尤其是眼前这位，掌控着整个明镜司的法正。
林澈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试探道：
“法正，说了这么多。都是认为我报复了林摇光。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迁灵公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们职责所在，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林澈摇摇头。
我还不信了，我拥有系统这样的秘密，你也能推算出来。
“行。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这楼上，供奉的就是地狱审判之神。你敢不敢在审判之神面前，当面说不是你干的？”
什么？
地狱审判之神？
还有这东西？是真正的神灵吗？
林澈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法家能够言出法随，他们就是认为自己是地狱审判之神的化身。
对于大乾的百姓来说，他们认为，人死后也是会下地狱的。
信仰的东西，很难说清楚。
“当然敢。带路！”林澈干脆直接站了起来。
“那跟我来吧。”迁灵公笑笑，转动了轮椅。
旁边的仰秋月连忙过去推动轮椅。
三人一起上了最高层的第九层。
这每一层的高度，都有七八米高，所以到了第九层，其实已经是有七十米高了。
在这一层，供奉着的就是一尊面目狰狞，三头六臂的巨大神灵。
在这神灵的胸口，就是有一面凸起的铜镜。
看样子，这神灵就是审判世间一切罪恶的地狱审判之神了。
对于林澈来说，他见过很多各种寺庙神像了，眼前这个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迁灵公和仰秋月来到了神像面前，还恭恭敬敬地点香，行礼起来。
这倒是让林澈有些左右为难，他又不是信奉这个什么地狱审判之神的，现在他该不该也给点面子上几炷香呢？
好在，迁灵公他们也没有耽误多久，只是简单的上香。
迁灵公就开口问了起来：
“好了。你现在就在神灵面前。你需要如实回答！”
“两日前，是你在白兰巷袭击了林摇光吗？”
第35章 一头枕在小青的大腿上
“绝对不是我！”
林澈想也没有多想，朗声回答。
他可不在乎什么死后下地狱，被审判。
那都是屁话！
老子都死了，还怕你地狱审判？
再说了，你有没有地狱还是个未知数呢。在这一尊神像面前，就想我承认？
不可能！
迁灵公显然是有些意外，定定地看了林澈一眼，这才默然地点点头：
“很好，既然不是你。那就不是你。”
林澈也有些惊讶，试探道：“也就是说，我没有嫌疑了？”
“嗯。想来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林摇光重伤你也不可能将他打成那样。只要不是妖物所为，又不是大案。很快就会交给刑部。我们明镜司就不管了。”
迁灵公还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请你回来，也是调查必须的过程。听说你还要入宫见驾，我已经提前禀告了陛下。你明天入宫见驾就成。”
“没什么事了，我就不多留你了——秋月，送送靖安伯。”
仰秋月点点头，做出了请的手势。
林澈满脸的诧异，这，这就没事了？
一直等他下了楼，再走出了明镜司，林澈还没有弄清楚。
这就出来了？
神经病啊！
把老子关了一晚，再在神像面前问句话，这就可以了？
这明镜司，不会是为了坑老子一千两吧？
“老爷，老爷你可算出来了。呜呜呜。”
明镜司门口，小青带着几个下人等在外面，看见林澈出来了，都纷纷涌了上来。
对于这群下人来说，要是林澈真的犯了什么事被判死刑的话，那他们这群下人就是要重新分配。
他们可不敢想象，要是分配到其他的官员府邸之中，会是什么后果。
这一整晚，他们也都是心惊胆颤的，可终于看见林澈出来了。
尤其是小青，大眼睛眼泪汪汪的，并不是装出来的。
林澈摆摆手：“好了好了，我没事。先回府吧。”
林澈上了马车，昨晚牢房里，他可是根本睡不着。那又硬又冷的木板床，还不如他的马车呢。
“老爷，我看你满脸疲惫的。要不然，你躺下，我帮你揉揉脑袋？我以前可是跟医家学过一些按摩手法的。”小青倒是十分乖巧。
“好啊。”
林澈也不客气，都是自己的侍女，这怕什么？
他一头就枕在小青的大腿上。
啊。
果然舒服啊。
小青则是羞红着脸，青葱玉指，轻轻地帮林澈按揉脑袋的穴位。
林澈轻轻地闭上双眼，一切都是那么舒服，就连小青那不自觉轻轻颤抖的大腿也是那么舒适。
思绪平静下来，林澈暗暗庆幸自己在明镜司走一遭，还能平安出来。
这个明镜司，当真是琢磨不透。
在神像面前问一句话，这算什么？明镜司就是这样办案的？
嗯？
林澈脑海里忽然像是闪过了什么，他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啊，老爷，怎么了？”小青看到林澈突然睁开双眼，还以为是自己按摩的手法有问题呢。
林澈没有回答，而是一下子坐了起来。
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不对不对。
那可是明镜司，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明镜司，他们不是掌握了不少证据了吗？
就是一件衣服，买些馒头，就能推断出那么多东西。
要是一直调查下去，难道真的查不出来吗？
在神像面前问一句，就算了？
他昨天可是入宫见驾的，明镜司也敢拦截。
为什么？？
他们不畏惧皇权吗？
肯定不是。
相反的，明镜司深得陛下信任。
这里面肯定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林澈抓了抓头发，眉头紧锁，他似乎窥视到了这背后隐藏着的东西了。
就差一点点了。
“老爷……”
“不要说话，停车！！”
林澈吩咐一句，目眺远方，他的脑里飞快地闪过一幕又一幕。
案件，迁灵公并不感兴趣。
似乎，让迁灵公感兴趣的，竟然是在那神像面前说那一句话。
神像！神像！！
难道是……
林澈浑身一颤，背后霎时间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脑海里又想到了女帝给他的密旨。
那密旨上就是寥寥几个字而已……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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