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没有跑去魔道六宗的驻地里杀人。”
“最后，我只杀过入侵越国和言明跟我决一死战的魔道修士。”
“如果真的要问负罪感的话，那么是不是该问问魔道修士。”
“不待在天罗国内修炼，却要跑去越国境内掀起战争？”
“难道说那些被魔道修士杀死的越国修仙者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卫桐在听了姜沐阳的话后，脸色顿时变了变。
很显然，他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很白痴。
但就是这个很白痴的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七十多年。
“杀人者，人恒杀之！”
姜沐阳并没有理会卫桐，自顾自的道：“我从来不认为杀人是对的。”
“但这个操蛋的修仙界，你不想杀人、却有人要来杀你。”
“我在越国黄枫谷开开心心的修炼，是魔道六宗主动掀起了入侵越国的战争。”
“既然魔道做出了入侵越国的选择，那么就要承受做出这个选择的代价。”
说到这里，姜沐阳停了下来端起自己面前的灵茶轻轻的呷了一口。
然后总结道：“每一个选择的背后，除了获得之外还有代价！”
“所谓的权衡利弊，不就是以权衡代价与获得吗？”
“那么卫师兄，你暗中下毒害我、是否想过这么做会付出什么代价？”
姜沐阳总觉得卫桐的表现很不对劲，根本就不像一个魔道间谍。
更像是想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才没有进行任何的遮掩。
卫桐深吸一口气，高高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代价？当然有想过。”
“我本是魔道六宗天煞宗的弟子，奉命潜入落云宗成为暗子。”
“而我在落云宗收到的第一个宗门任务，就是给你下毒......。”
“我的一身修为都是落云宗培养的，师伯、师叔也对我寄予厚望。”
卫桐看向姜沐阳道：“本来我很害怕收到天煞宗的命令，但没想到他们给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给你下毒。”
“姜沐阳，我大哥死在了越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大哥离开宗门前，把所有的灵石的丹药都给了我、让我等他回来。”
说到这里卫桐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平静的端起自己身前的茶杯将里面的灵茶一饮而尽。
然后看向姜沐阳道：“所以我恨你，恨了你整整七十四年。”
“我接受天煞宗的任务下毒本意是为大哥报仇，但我没想到你会识破我下毒的事情。”
“刚才听了你的解释后，我发现我没有任何立场恨你。”
“但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唯有跟你同归于尽。”
“这既能为兄长报仇，也不必再做伤害落云宗的事情！”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卫桐的脸色就变得一片铁青。
很显然他服用了足以让金丹修士殒命的剧毒，而姜沐阳也喝了天一个茶壶里的灵茶。
姜沐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来卫桐是打算跟自己同归于尽，所以才不遮掩的这样跟自己说话。
只是，卫桐选择用毒与自己同归于尽是最错误的选择啊！
第126章相亲相爱的落云宗
不可否认，毒这玩意儿非常难缠。
相比起其他手段也更为隐秘，特别是准备同归于尽时更难露出破绽。
姜沐阳这么重要的掐了一个法诀，催动法力施展了一次大回春术。
暗中驱动癸水阴雷渗入卫桐体内，将他体内的毒素全部净化成水。
“没用的，天煞魔毒一旦激发......修仙界无药可救、无法可解！”
卫桐只感觉到姜沐阳催动法力，根本没注意也无从注意癸水阴雷的存在。
他脸上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大回春术的治疗下甚至恢复了健康的红润之色。
姜沐阳只是笑而不语，端起自己面前混入了天煞魔毒的灵茶一饮而尽。
卫桐终于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自己明明感觉到天煞魔毒发作。
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息钻心噬魂之痛，最重要的是喝了这么多灵茶的姜沐阳。
他体内的天煞魔毒为什么还没有发作，甚至看姜沐阳的模样都没正眼看自己。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卫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程天坤和吕洛同时架起遁光飞来隐剑峰。
“小卫！你在搞什么名堂？”
吕洛刚刚显露出身形，就急忙开口质问道：“你......你真的是魔道派来的？”
刚才姜沐阳与卫桐的对话，姜沐阳都将其记录到了传音符中发给了落云宗的两位太上长老。
卫桐看着赶来此地的程天坤和吕洛，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早就想说明自己的身份。
而今天姜沐阳，不过是帮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而已。
“师伯、师叔，弟子本名卫歧......乃是天煞门门主天煞真君的亲传弟子。”
卫桐向着程天坤和吕洛拱手道：“七十六年前，奉命潜入云梦三宗成为暗桩......。”
姜沐阳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吕洛和程天坤，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卫歧。
想了想站起身来道：“卫师兄，你若是想为自己的兄长报仇我随时奉陪。”
“但你把报仇和宗门恩怨牵扯到一起，这只会是剪不断、理还乱。”
“师伯、师叔，弟子先行告退......卫师兄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程、吕、卫三人的反应，这里面明显是有故事。
而自己待在这里，反而成为了碍事的人。
所以姜沐阳马上脚底抹油开溜，不愿过多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洞府后，姜沐阳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落云宗能让魔道间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而卫歧这个魔道间谍的曝光，落云宗必定会对宗门内进行一次清洗。
严打过后宗门定会安生上一段时间，而自己就趁着这段安生时间凝结元婴。
三日后，姜沐阳收到吕洛的传讯前往主殿参加宗门高层会议。
如今，元婴之下第一人（天南区）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天南修仙界。
姜沐阳感觉自己身上的信仰之力在逐渐增多，很明显是自己刚刚获得的这个名号带来的。
落云宗上上下下也开心了三天，但今天主殿大厅里的气氛非常凝重。
在大厅中央，隐剑峰长老卫桐就跪在大厅正中央。
程天坤和吕洛二人的脸色特别的痛苦与纠结，很显然是因为卫桐的真实身份。
宗门其他金丹修士也陆续抵达大厅，有的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向卫桐的眼神满是复杂。
而有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不停用神识传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姜沐阳看得出来，落云宗结丹修士之间的关系特别亲密。
虽然不知道卫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摆出了要为他求情的架势来。
“人都来齐了，老夫长话短说......。”
程天坤的语气特别生硬：“从即日起，隐剑峰长老卫桐卸去长老职务。”
“入禁地闭门思过两百年，期间不得离开禁地一步！”
程天坤话音方落，马上就有一个结丹修士站起来道：“师伯，为什么......卫师兄犯了什么错！”
“对啊师伯，为什么要罚卫师兄去禁地闭门思过？”
姜沐阳看着激愤的落云宗结丹修士，又看了看面色无比痛苦的卫歧。
身在一个众人都真心实意相处的大环境里，而他却是天煞宗派入落云宗的卧底。
只要是有点是非观的人，都会感到羞愧的吧。
“诸位师弟、师妹，稍安勿躁......。”
卫歧开口打断了落云宗众结丹长老的话道：“我是罪有应得，大家不必追问师伯和师叔了。”
“卫师兄，你......。”
卫歧当众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本名卫歧，是魔道盟天煞宗天煞真君的亲传弟子、奉命潜入落云宗已有七十三年。”
“我在落云宗的这些年很开心，但开心过后我就不由自主的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魔道，为什么我不是落云宗真正的弟子！”
但即便是卫歧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落云宗的结丹修士还是有一部分不愿意相信。
另外一部分即便是相信了他的话，但也没有生出什么仇恨或者愤怒的情绪。
或者说，在落云宗结丹修士的心目中。
卫桐也好、卫歧也罢，他仍旧是那个谦谦有礼、热心助人、天赋卓绝的卫师兄。
姜沐阳静静的看着落云宗主殿大厅内发生的事情，然后控制卫歧体内的癸水阴雷回到自己体内。
癸水阴雷即便是在太阳底下也难看到，跟何况是在主殿大厅里。
而卫歧体内的天煞魔毒在失去了癸水阴雷的压制后，瞬间爆发侵蚀他的身体、神魂。
在众目睽睽之下，卫歧被天煞魔毒给蚕食得一点不剩。
落云宗众人很想救卫歧，但即便是程天坤出手也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卫歧被天煞魔毒毒死，主殿大厅里发生的事，落云宗的人都认为是天煞宗的手段。
没人想过，卫歧的死与姜沐阳有关。
老实说卫歧的毒是自己下的，是姜沐阳用癸水阴雷压制他体内的天煞魔毒才让他多活了三天，现在姜沐阳不过是成全他而已。
最终程天坤压下了群情激愤的落云宗众人，让大家都冷静冷静、面对现实。
然后看向姜沐阳道；“沐阳，隐剑峰就交给你来管理了！”
“启禀师伯，弟子准备闭关结婴......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宗门俗物。”
老卫刚刚才被毒发生亡，转头就把自己扶正这很容易让人联想的。
所以姜沐阳马上开口，拒绝了太上长老的最新任命。
“结婴！？”
吕洛看向姜沐阳满眼的疑惑道：“沐阳，结婴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还很年轻不必着急，先沉淀沉淀、寻找机缘，等有相当把握后再闭关结婴也不迟。”
第127章 惊呆了的程、吕二人
姜沐阳抿了抿唇，卫歧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
自己拜入落云宗的时候就隐藏了修为的，把这件事说出来宜早不宜迟。
想到这里，姜沐阳撤掉了自己身上的敛息诀、蜃雾迷踪术与癸水阴雷的气息遮蔽。
“结丹后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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