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998章

  黑袍人轻笑一声,露出了一丝玩味。

  “李云景的气运如日中天,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黑袍人指尖的令牌突然泛起血光,映照出卫鹤年扭曲的面容:“但你不同!你与他同出一宗,命格曾有交集,恰好能做这‘借运’的引子。”

  卫鹤年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那枚血色玉简:“这大阵……真能夺走他的气运?”

  “不是夺走,是‘嫁接’。”

  莫问天突然出现了,他接话说道:“我会在鬼市深处布下‘偷天换日阵’,以你百年寿元为引,将李云景的紫气转移到你身上。届时他气运衰败,行事必遭天谴;而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不仅修为能暴涨至金丹七八重天,更能得到踏足元婴的契机。”

  “呼……呼……”

  卫鹤年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百年寿元换一个碾压李云景的机会?

  这笔买卖太值了!

  “我答应!”

  他猛地拍向桌面:“只要能让那厮跌落云端,莫说百年寿元,就算折损半世阳寿,我也愿意!”

  “很好。”

  莫问天掀开雅间角落的暗门,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随我来。大阵需在子时启动,错过今夜,再等百年。”

  暗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嵌着人皮灯笼,幽绿的火光映得通道如同冥府。

  卫鹤年紧随其后,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衣襟。

  他既怕这是陷阱,又渴望着那触手可及的力量。

  他曾经针对过李云景,想要生擒活捉,探查出李云景的秘密,奈何这个畜生的修炼太快了。

  以至于他认真的时候,已经奈何不了李云景了。

  现在,他再次得到了一个机会,一定要珍惜!

  石阶尽头是座圆形石室,中央矗立着九根刻满鬼纹的石柱,地面用鲜血绘制着巨大的阵图,图中蜷缩着上百具孩童骸骨。

  莫问天走到阵眼处,将那枚血色玉简嵌入凹槽:“跪下,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阵图中央。”

  “好!”

  卫鹤年犹豫片刻,终是咬牙照做。

  鲜血触碰到阵图的刹那,整个石室突然震动,石柱上的鬼纹亮起红光,孩童骸骨竟齐齐睁开眼,发出凄厉的尖啸。

  “凝神静气!”

  莫问天手印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借九幽之力,引命格之丝,偷天换日,逆改乾坤!起!”

  阵图突然腾起血色火焰,卫鹤年只觉一股巨力从地底涌出,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

  他的经脉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李云景在“神霄道宗”修炼的场景、在“幽月国”斩杀魔修的画面、甚至是他突破境界时的感悟……

  “啊……”

  卫鹤年发出痛苦的嘶吼,体表浮现出与李云景相似的紫气,却在接触到血色火焰的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他的修为正在疯狂暴涨,金丹四重天、金丹境界五重天……短短半个时辰,竟连破两境!

  莫问天站在阵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偷天换日阵”本就是“天魔宗”的禁术,所谓的“借运”不过是幌子,实则是要将卫鹤年炼制成承载李云景气运的容器。

  待时机成熟,他便能通过卫鹤年,间接掌控那股紫气。

  “成了!”

  卫鹤年猛地睁眼,眼中黑气翻涌,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头顶盘旋的黑色气运。

  “李云景!你的死期到了!”

  卫鹤年神色激动,似乎难以把持。

  “记住,这气运只是暂时的。”

  莫问天收回阵法,面无表情道:“若想彻底稳固,需在三个月内亲手斩杀李云景。否则……你会被反噬的气运撕成碎片。”

  “什么!”

  卫鹤年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三个月怎么可能杀死李云景?”

  莫问天发出低沉的嗤笑,黑袍下的手指在令牌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卫鹤年的心上:“若让你正面抗衡,便是再给你百年寿元,也未必能近他身。”

  “但李云景并非无懈可击。”

  他俯身抓起一把阵图上的血沙,沙粒在掌心化作一只血色飞蛾,“他在‘幽月国’树敌太多,更何况,他身边那些女眷,可没他那般修为。”

  卫鹤年瞳孔骤缩:“你是说……”

  “三个月足够了。”

  莫问天将血色飞蛾弹向卫鹤年,飞蛾落在他肩头,化作一枚血色刺青,“这是‘子母蛊’的母蛊,你找机会让他身边的女人服下,李云景为了护她们,定会露出破绽!那便是你动手的最佳时机。”

  卫鹤年捏着飞蛾,指腹冰凉。

  他当然知道这计划有多阴毒,可一想到李云景强大的力量,若是不从他的女人下手,他怎么可能成功?

  “好!”

  卫鹤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个月内,我必取李云景性命!”

  莫问天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李云景一个月后会前往‘幽冥谷’查探魔气异动,这是谷中密道图。”

  卫鹤年接过地图,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若事成之后,你要我做的那三件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道。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

  莫问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第一件,便是要你重回‘神霄道宗’,坐上副掌门之位。”

  卫鹤年心头一震,随即恍然大悟。

  “天魔宗”这是要在“神霄道宗”安插一枚棋子!

  听了莫问天的话,卫鹤年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离开鬼市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李云景,这次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卫鹤年站在破败的城墙上,望着远处“横越山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另外一边,闭关之中,李云景突然睁开了眼睛。

  “奇怪!”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有人在算计我?”

  他想了想,取出了“龟甲”,“玄天罗盘”,“阴阳龙凤天机佩”,准备以“天机术”推演一下自身福祸。

  龟甲置于案上,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李云景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龟甲中央,“咔”的一声轻响,龟甲裂开三道纹路,却在片刻后自行愈合,仿佛从未碎裂过。

  “嗯?”

  李云景眉头微蹙。

  寻常天机推演,龟甲纹路或吉或凶,总能显露出些端倪,可今日这般异象,倒是罕见。

  他又取出“玄天罗盘”,罗盘指针飞速旋转,却始终无法定格,针尖划过的轨迹乱成一团,竟在盘面留下淡淡的黑色划痕。

  “有外力干扰天机。”

  李云景指尖一弹,“阴阳龙凤天机佩”腾空而起,玉佩上的龙凤虚影盘旋交织,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可就在白光触及龟甲的刹那,玉佩突然剧烈震颤,龙凤虚影发出一声悲鸣,竟有溃散之兆。

  “好强的遮蔽之力。”

  李云景伸手接住玉佩,掌心已渗出细汗。

  能让三件法宝同时失灵,对方的手段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闭目凝神,将神识沉入丹田,试图从自身气运的流转中寻找蛛丝马迹。

  只是此刻他的灵识,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流转速度慢了半分,边缘处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黑气。

  这让他有了一些脑子不清楚。

  “是‘偷天换日’之术。”

  过了许久,再次催动三件至宝,甚至耗费了寿元为代价,李云景终于感觉到部不对劲了,他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种禁术能短暂嫁接他人气运,施术者往往要以寿元或精血为引,且极易遭到天道反噬。

  可对方竟敢用在他身上,显然是有恃无恐。

  他再次推演,这一次将灵力注入龟甲时,刻意放缓了速度。

  龟甲裂开的纹路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肩头似乎有血色光斑闪烁,周身缠绕着与他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黑气。

  “是他?”

  李云景的目光陡然锐利。

  尽管人影模糊,可那股阴鸷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卫鹤年!

  “原来如此。”

  李云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嗯?其中还有‘真魔气’?似乎有‘天魔宗’的影子?”

  他本来已经不把卫鹤年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没想到对方竟投靠了“天魔宗”,还敢用这种禁术来算计他。

  “想借我的气运?”

  李云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是要引火烧身。”

  他将龟甲收起,“玄天罗盘”的指针此刻竟指向西方,正是“幽冥谷”的方向。

  看来对方不仅想偷运,还设好了陷阱等着他往里跳。

  “如烟,星儿,月儿。”

  李云景扬声道。

  三女很快来到书房,见他神色凝重,都收起了平日的嬉闹。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谁送来的东西,都不许碰。”

  李云景取出三枚护身符,护身符上刻着雷纹,“这是‘辟邪雷符’,贴身佩戴,可防蛊毒邪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儿,月儿身上,“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就待在我的密室,任何人让你们出去,都不要出去。”

  柳如烟冰雪聪明,立刻察觉到不对:“是不是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是个老朋友。”

  李云景没有明说,只是指尖雷符一闪而逝,“他想玩,我便陪他玩玩。但你们,绝不能成为他的筹码。”

  “是!”

  三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她们虽修为不及李云景,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

  与此同时,“幽月国”边境的密林中,卫鹤年正借着月色赶路。

  他肩头的血色刺青隐隐发烫,那是母蛊在感应子蛊的位置。

  子蛊已随着一批进贡的胭脂,送入了“星月商行”。

  “李云景啊李云景,你的气运,你的女人,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卫鹤年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黑气越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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