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是碧炎宗那三名杀害神霄道宗弟子的真传弟子。
此刻,他们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台下,数千名神霄道宗弟子肃然而立,目光冰冷地盯着台上三人。
广场四周,还站着十几个受邀前来观礼的宗门代表。
他们都是附近中小宗门的掌门或长老,神色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不忍,但更多的则是敬畏。
高台一侧,秦九霄手持一卷文书,朗声宣读:
“碧炎宗真传弟子刘元、赵峰、孙岩,于半月前在苍梧山脉南麓伏击我神霄道宗外务堂弟子三人,致其身亡。”
“经查实,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按我神霄道宗门规,杀人者,偿命!”
“今日,奉掌教之命,公开处决三人,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神霄道宗万岁!”
秦九霄抬手示意,压下众人的呼声,转头看向高台另一侧的李云景。
李云景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色平静,目光淡漠。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名跪在地上的碧炎宗弟子。
“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三人中为首的那个,名叫刘元的弟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之色。
“李云景!你别得意!”
“天剑宗不会放过你的!”
“你今日杀了我们,明日天剑宗就会踏平你们神霄道宗!”
“你们等着吧!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李云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说完了?”
刘元的笑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李云景。
李云景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背对着高台,挥了挥手。
“行刑。”
秦九霄点了点头,举起右手,猛地落下。
“斩!”
三名刽子手同时挥刀,三道寒光闪过。
三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高台。
台下,数千名神霄道宗弟子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那十几个受邀观礼的宗门代表,面色各异,心中暗暗震撼。
神霄道宗,这个新兴的宗门,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远超他们的预料。
从今往后,苍梧山脉这一亩三分地上,又多了一个不能招惹的存在。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碧炎宗。
密室之中,韩烈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剑无双和天剑宗的两名合体期长老。
“剑副宗主,那三名弟子,已经被神霄道宗处决了。”
韩烈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碧炎宗的脸,这次算是丢尽了。”
剑无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面色淡然。
“韩宗主,不必太过沮丧。”
“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只要根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韩烈苦笑一声:“东山再起?”
“我碧炎宗八千年基业,今日一战,毁了大半。”
“门下弟子人心惶惶,附庸家族蠢蠢欲动。”
“就连宗内几位太上长老,也开始质疑我的决策。”
“剑副宗主,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剑无双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当然有机会。”
“只要你听话,天剑宗自然会保你。”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前提是,你必须彻底臣服于我天剑宗。”
“不再是盟友,而是附庸。”
韩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剑无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宗主,你没有选择。”
“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你自己选。”
……
斗剑结束了。
神霄道宗赢了,赢得堂堂正正,赢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消息传遍了整个“苍梧山脉”,各大宗门、家族、散修势力,都对“神霄道宗”刮目相看。
尤其是李云景最后那句“打到你们愿意为止”,更是让无数修士热血沸腾。
“神霄道宗,硬气!”
“有这样一个掌教,何愁宗门不兴?”
“看来,这苍梧山脉的天,要变了……”
……
苍梧峰,静室。
李云景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着几枚玉简。
这些都是外务堂今天送来的情报。
神霄道宗的名声,在苍梧山脉一带彻底打响。
“夫君,你昨天太冒险了。”
于韵怡坐在他身边,紫眸中带着几分担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跟天剑宗撕破脸,万一剑无双真的动手……”
“他不会。”
李云景摇了摇头,淡淡道,“他带那么多人来,是为了震慑,不是为了开战。”
“如果我退缩了,他就会得寸进尺。”
“但我没有退,反而把他逼到了墙角。”
“况且,他也摸不清我的底细,不敢轻易出手。”
“所以,他只能退。”
于韵怡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总归是得罪了天剑宗。”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不得安宁才好。”
李云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平日子过久了,人会懈怠的。”
“天剑宗想试探我们,那就让他们试探。”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天剑宗,到底有多少斤两。”
“苍梧山脉,也该换个主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梧山脉,目光深邃。
斗剑结束后的三日,“神霄道宗”上下都沉浸在一种昂扬振奋的氛围中。
弟子们走路都带着风,说话都比往日大声了几分。
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耀,也是他们用实力赢来的尊重。
内务堂中,马兴远正在清点碧炎宗送来的赔偿物资。
一枚储物戒指摆满了桌面,灵石、丹药、法宝、灵材……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马兴远一边清点,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胖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三百万灵石……上品丹药一百瓶……法宝三十七件……”
他继续盘点,突然眼睛一亮,“灵材若干,其中还有两株‘万年紫纹芝’!”
“好家伙,碧炎宗这次可真是大出血啊!”
朱挽云站在他身旁,手中拿着一本账册,一笔一笔地记录着。
她抬头看了马兴远一眼,温声道:“马堂主,这些物资入账之后,要不要分配一下?”
“丹器堂那边,杨文正和杨文月兄妹一直在催灵材;四象堂那边,付堂主也说需要补充一批疗伤丹药……”
“分配?”
马兴远大手一挥,“必须分配!但不能乱分!”
“按需分配,按功分配!”
“沈清那边需要一批丹药,要给新招的弟子打基础;杨文正那边的灵材,优先供给他;四象堂的疗伤丹药,也要备足……”
“我马兴远虽然是个俗人,但在分配资源这件事上,从不含糊。”
朱挽云微微一笑,提笔在账册上快速记录。
内务堂内物资清点完毕,马兴远依照功劳与宗门需求划分赔偿物资,整个流程条理分明。
此事尘埃落定,可暗流并未就此平息。
“天剑宗”自那日悻悻离去后,再无公开动作,却暗中收紧了疆域管控,旗下附属宗门纷纷加强戒备,往来商队、游走散修也多了不少天剑宗的暗哨。
整片苍梧山脉的气氛,悄然变得紧绷起来。
不少中立势力嗅到了两大巨头对峙的气息,行事愈发谨慎,一面与“神霄道宗”保持往来,一面也不敢彻底得罪底蕴深厚的“天剑宗”,做起了两头观望的姿态。
“神霄道宗”对此洞若观火,却并未主动挑起纷争。
李云景传令全宗:固守山门,勤修苦练,对外依旧秉持正道作风,不主动寻衅,但若有人刻意刁难,不必一味忍让。
半月之后,苍梧峰议事大殿再度齐聚一堂。
长老、各堂堂主分列两侧,气氛轻松却不失肃穆。
李云景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碧炎宗一事暂且落幕,天剑宗心存忌惮,短期内不会贸然动武。”
“眼下宗门最要紧的两件事,一是落实二次大规模招徒,二是扩充丹、器、阵、符四大专精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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