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云景现身,到雷龙降世,净化万蛊窟,抹杀天蛊老怪,再到气息威压整个西荒,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十息。
但这数十息内发生的一切,却如同最震撼的画面,通过天地间残留的恐怖道韵波动,被“天帝古星”上几乎所有返虚、化神级别以上的强者清晰地“看”在“眼”里、感应在心里。
“那是……雷法真君李云景?!”
“好……好恐怖的雷霆!好可怕的气息!”
“天蛊老怪……连同整个万蛊窟……没了?”
“仅仅……几十息?!”
“玄金真君”的恐怖剑道,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
而李云景展现出的雷霆之威,以及那举手投足间净化一方绝地、抹去一个返虚级势力的无上神通,更是让所有窥探到此幕的强者,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原来,这才是“雷法真君”真正的实力吗?
原来,他并非只是依靠外力或侥幸才击败伪天帝!
原来,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不,或许不是隐藏,而是根本不屑于在之前展现全部!
“天澜盟”竟有如此底蕴?
“玄金”已足够恐怖,李云景本更如渊似狱!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暗中串联、蠢蠢欲动的势力,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尤其是与古巫教勾结最深的“万妖谷”和“玄冥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备上厚礼,不,本皇亲自去神霄宫请罪!”
“立刻!马上!”
万妖谷内,天狼妖皇再无半分侥幸,声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李云景的气息威压西荒,震慑天下之时。
北境冰原,玄冥宗总坛“玄冥冰宫”上空,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已然无声无息地降临。
玄金真君的身影,孤悬于北境冰原那亘古不化的寒风与漫天飞雪之上,与下方那座通体由万载玄冰构筑、散发着刺骨寒意与死亡气息的“玄冥冰宫”遥遥相对。
冰宫此刻已被彻底激活,无数繁复古老的冰蓝色符文在宫墙上流转闪耀,构成一个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半球形光罩。
光罩表面,寒气凝成实质般的冰晶风暴疯狂旋转,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更有无数扭曲的玄冥魔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冻结神魂、侵蚀生命的恐怖波动。
这便是玄冥宗的护宗大阵,“玄冥冰魄大阵”,全力运转之下,返虚一重天修士短时间内也难以攻破。
阵眼所在的核心冰塔之巅,玄冥老魔披头散发,手持一面非金非玉、铭刻着九幽厉鬼图案的“玄冥鉴”,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惧与绝望。
他已经“看”到了西荒的结局。
天蛊老怪的气息,连同那令人作呕的万蛊毒瘴,在数十息内被那煌煌天威般的紫色雷霆彻底抹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恐怖的净化之力,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让他灵魂战栗,仿佛自己也已被那雷霆锁定、灼烧。
“他怎么……怎么会这么强?!”
玄冥老魔心中狂吼,握着“玄冥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没想过李云景很强,但绝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举手投足,抹杀返虚,净化绝地,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返虚修士能做到的了!
对方对雷霆大道的掌控,对天地之力的驾驭,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逃?
往哪里逃?
整个天帝古星,乃至周边星域,谁能逃过这样一位存在的追杀?
投诚?
现在投诚还来得及吗?
对方摆明了就是要以最酷烈的手段立威,“古巫教”已灭,“玄冥宗”岂能独善?
就在玄冥老魔心念电转,恐惧与悔恨交织之时,天空中的玄金真君动了。
他甚至没有多看下方那声势浩大的“玄冥冰魄大阵”一眼,只是并指如剑,对着下方,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发丝、几近无形的暗金色剑丝,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延伸而出,轻飘飘地落向那巨大的冰蓝色光罩。
这道剑丝,是如此的不起眼,与下方那覆盖数百里、搅动漫天风雪的庞大阵法相比,简直如同发丝之于山岳。
然而,当剑丝触及那疯狂旋转的冰晶风暴、触及那凝练至极的玄冥冰罩的刹那,那足以抵挡返虚攻击的“玄冥冰魄大阵”光罩,被剑丝触及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平滑无比的裂口。
裂口边缘,冰蓝色的光芒迅速黯淡、湮灭,那凝练的玄冥寒气、那扭曲的魔影,如同遇到了克星,连挣扎都做不到,便无声无息地消散。
剑丝继续向下,仿佛那足以冰封万物的玄冥大阵只是空气。
它穿过光罩,穿过冰宫上空弥漫的冻气,在玄冥老魔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飘飘地落在了他手中全力激发的“玄冥鉴”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件陪伴了玄冥老魔数千年、历经无数杀戮、吞噬了无数生魂、已达返虚层次的镇宗魔宝“玄冥鉴”,如同脆弱的琉璃,从剑丝接触的那一点开始,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嘭”的一声,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冰晶,簌簌落下。
紧接着,剑丝毫无阻滞地划过玄冥老魔的身体,划过他身后高耸的玄冥冰塔,划过下方巍峨的玄冥冰宫主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道笔直的、平滑的、横贯数百里的、由纯粹的“切割”与“破灭”法则构成的暗金线条,清晰地出现在冰原之上。
线条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分开”了。
冰塔从中分开,轰然倒塌。
冰宫主殿从中分开,切口光滑如镜。
玄冥老魔的身体从中分开,连同他体内苦修数万载的玄冥魔婴、神魂本源,一起被那股极致锋锐、极致破灭的力量,瞬间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
他脸上的惊骇、恐惧、绝望,永远定格。
以那道暗金线条为中心,整个“玄冥冰宫”,连同下方数百里的冰原,开始无声地、整齐地向着两侧滑落、崩塌。
没有爆炸,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物质被最纯粹力量分割、湮灭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玄金真君这一剑,没有李云景“九龙炼魔”那般煌煌天威、净化一切的气势,却将“锋锐”与“破灭”演绎到了极致,无声无息,却又冷酷精准到了极点,仿佛在切割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豆腐。
一剑,破阵,斩人,分山,断岳。
简单,直接,高效,冷酷。
做完这一切,玄金真君收回手指,那道暗金色剑丝也随之消散。
他看也没看下方正在无声崩塌、走向彻底毁灭的玄冥宗遗址,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剑光,瞬间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从玄金真君降临,到出剑,到“玄冥宗”覆灭,整个过程,比李云景净化西荒的时间更短,前后不过十息。
如果说,李云景覆灭“古巫教”,是以煌煌天威,向整个天帝古星宣告“雷法真君”的归来与不可匹敌,是以一种霸道、煊赫、令人绝望的方式立威。
那么,玄金真君灭“玄冥宗”,则是以绝对的精准、极致的效率、冷酷的毁灭,向所有心怀叵测者,展示了“天澜盟”除了李云景这位擎天巨擘外,所拥有的另一把锋利、无情、足以斩断一切侥幸的“剑”。
一雷一剑,一阳刚一锋锐,一浩大一精准。
两者配合,相得益彰,将“天澜盟”的绝对武力,以一种最直观、最震撼、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烙印在了“天帝古星”以及周边所有关注此事的大能心中。
……
“天帝古星”,神霄宫。
九霄真君、赤帝、白帝、黑帝、贪狼、七杀,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天澜星”各派在此地的负责人,齐聚大殿,通过一面巨大的水镜术,观看着西荒与北境同步传来的、经过处理的画面影像。
当看到那九条紫色雷龙撕裂天幕,净化万蛊窟,抹去天蛊老怪一切痕迹时,众人已是心旌摇曳,震撼莫名。
当看到玄金真君那道暗金剑丝无声切开玄冥冰魄大阵,斩灭玄冥老魔,将玄冥宗核心一分为二时,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水镜画面渐渐淡去,最终恢复平静,映照出殿内众人或激动、或敬畏、或恐惧、或复杂的脸庞。
“咕咚。”
不知是谁,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便是雷法真君与……玄金前辈的真正实力?”
“太虚剑宗”在此地的负责人,一位化神中期的剑修,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同为剑修,他更能体会玄金真君那一剑的恐怖,那已非“剑术”范畴,近乎于“道”的呈现。
“古巫教、玄冥宗……没了。”
“天魔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喃喃自语,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这两个势力,论实力并不比他“天魔宗”在此地的分部弱多少,尤其是古巫教,诡异难缠,连他都忌惮三分。
可如今,却在短短时间内,被摧枯拉朽般抹去,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
赤帝、白帝等人虽然早已见识过李云景的恐怖,对玄金真君的实力也有所预估,但亲眼目睹这雷霆万钧、又冷酷精准的覆灭过程,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自问,面对李云景的“九龙炼魔”或者玄金真君那“破灭一剑”,自己绝无幸理。
雷法真君,玄金真君,竟都强横如斯!
“诸位。”
九霄真君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环视殿内众人,目光尤其在那些“天澜星”各派代表脸上停留片刻。
“古巫教、玄冥宗,勾结串联,图谋不轨,屡犯我‘天澜盟’铁律,今日伏诛,乃咎由自取。”
“雷法真君与玄金真君出手,既为清理门户,肃清寰宇,亦是为震慑宵小,以正视听。”
“我‘天澜盟’在此界立下的规矩,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雷法真君飞升在即,然我‘天澜盟’在此界的基业,有老夫坐镇,有赤帝、白帝、黑帝、贪狼、七杀五位护法扶持,更有玄金真君巡查四方,定当稳如磐石,千秋万代!”
“望诸位,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九霄真君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如同重锤,敲在那些原本心中还有着小算盘的人心上。
“我等谨遵九霄真君法令!”
“绝不敢有二心!”
“天澜盟铁律,我等誓死捍卫!”
殿内众人,无论是“神霄道宗”弟子,还是赤帝等护法,亦或是“天澜星”各派代表,此刻皆是躬身应诺,声音前所未有的整齐、洪亮,眼神中也充满了敬畏与顺服。
经此一事,李云景以绝对的实力,为“天澜盟”、为“神霄道宗”在此界的统治,铸就了最坚实的基石。
至少在千年内,无人再敢轻易挑衅其权威。
……
一日后,李云景与玄金真君先后回到神霄宫,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身上纤尘不染,气息平和。
覆灭“古巫教”与“玄冥宗”带来的波澜,在外界或许仍在发酵、震荡,但在神霄宫内,却已迅速平息。
所有人,包括赤帝等返虚护法,在面对李云景时,都更加恭谨,甚至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惶恐。
李云景对此不以为意,继续与九霄真君论道,指导天绝真君修行,偶尔也会召见赤帝等人,或是解答其修行疑难,或是询问宗门具体事务,或是下达一些指令。
他并未在“天帝古星”逗留太久。
一月之后,他将所有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妥当,与九霄真君、天绝真君等人做了最后的交代与告别。
临行前,他再次召集赤帝、白帝、黑帝、贪狼、七杀五人。
“我走之后,你等当尽心辅佐吾师,守护宗门,监察此界。”
李云景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玄金道友会留下。”
“非到宗门存亡或吾师有性命之危的关头,他不会轻易现身,亦不会插手具体事务。”
“但若有人敢触碰底线……”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寒意,让五人心头一凛。
“我等明白!”
“必不负道兄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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