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3章

  叶辞很平静地说:“我不会带刀去的,只是与他好言相劝,借我十两银子就够了,自家亲戚……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面对木木不解的眼神,叶辞继续道:

  “十两,只借十两。今儿回来,我先在县城打听了一下,城里几家武馆的束脩都是十两。”

  “军伍里,练出了门道的练家子起步便是百夫长,抬手间可以决定我们这种平头百姓的生死。我是想跟后面练武,可底层士卒只能接触到一些拼杀的技艺,学不到真本事。”

  “要想学到真本事,必须去武馆拜师学艺,练武练出来了,我就可以住上好宅子,娶到白皙漂亮的姑娘。”

  “不说这些,哪怕他们再征兵,我练出来了,在军伍里也不容易吃亏,更不容易送命。这些时日,我搞懂了一个道理,练得好不一定要打赢敌人,打赢自己人就行,把送死的任务交给他们。”

  “练武是在乱世立身的根本,给我十两银子是能练出来的,这一点……我有经验,以前在军伍里学的技艺,我都练得不错。”

  “唔……”

  木木在旁边呜噜了一声,她在想叶辞人挺好,什么话都对自己说,是跟自己商量的意思。

  “哑巴的秘密要留在肚子里……杀普通人不需要练武,够狠就行。”

  叶辞瞟了她一眼,后者立刻埋下头去,像个鹌鹑一般。

  房里安安静静。

  叶辞双目双阖,似在假寐,他当然知道自己能练出来。

  心念微动,眼前便浮现出几排字来。

  【苍天授箓,天道酬勤,一念执着,万法自来】

  【姓名:叶辞】

  【寿元:18/36】

  【功法:无】

  【技法:基础搏杀术(圆满)基本弓箭术(圆满)】

第3章 拜师

  练武需要悟性。

  在军伍里,锤炼同样的招式,有的人会失误,会形似神缺,有人却能神形兼备。因此,每个人的练习效果便会存在差异。

  所谓天道酬勤,意味着只要肯修炼,便一定会有收获。

  叶辞知道自己金手指的用处,没有逆天战力,但越努力越强,越坚持越恐怖。

  别人练技艺会生疏,但他只要下过苦功,招式就会越来越纯熟,甚至自行领悟精髓、补全破绽,练到最后近乎本能。

  换句话说,只要肝满了熟练度,所有努力最后都会全部转化成实打实的实力,没有半点浪费。

  然而,想真正习武却是需要花银子的。

  这时,里屋传来李氏喊木木的声音,她慌忙进屋。

  随后,木木从里屋出来,拿了簸箕和扫帚,又钻了回去。

  “去你二叔家。”

  李氏挎了个灰布包,领着叶辞出了门。

  “这么晚去?”

  “喜讯,早点告诉他。”

  外面起风了,路两旁的房屋窗棂上糊着破旧的麻纸,被风刮得哗啦作响。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着,约莫走了半柱香,到了二叔家。

  “老二家的……”

  李氏在门口喊了一声,片刻,里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亮起了一点豆大的灯火。

  随着门“吱呀”打开。

  叶辞没有看到二叔,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头发枯黄,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灯火下,小姑娘眼神空洞,可在看到叶辞的瞬间,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下子装满了欢喜。

  “哥。”

  她放下油灯,一下子扑过来,小胳膊紧紧搂着叶辞大腿,声音带着脆生生的哭腔:

  “哥!是哥哥!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当初被抓了徭役时,哭的最凶的就是这小妮子。

  叶瑶,二叔的女儿。

  祸不及孩子。

  见她鼻涕一大把,叶辞轻轻拍着她的背:

  “有想你。”

  “每天都想我吗?”

  “嗯。”

  “呼……这就好,我还以为只有瑶瑶每天想你,你也想我的话就扯平了……”

  “瑶瑶,你娘呢?”

  李氏从身后走了过来,摸了摸瑶瑶的头。

  “在床上躺着,昨个黑虎帮的人来收税,李大彪踢了我娘一脚,她闹肚子疼,所以在床上躺着。”

  黑虎帮收税?

  百姓的苛捐杂税是交给官府的,但黑虎帮收的是保护税。

  叶辞记忆的李大彪,是个身形壮实的人,负责替黑虎帮收取龙蟠乡附近百姓的保护税。

  李大彪收保护税时,不会一视同仁,总是挑软柿子捏。

  那些老实巴交,或是胆小怕事的农户,他便狮子大开口,多要三成,若是敢嘟囔一句,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砸了人家屋子。

  他还跟城里的不少衙役、粮官有勾连,有那机灵些的农户,摸清李大彪的喜好,偷偷备上好处给他,便能少交不少公粮,甚至能借着李大彪的手,去挤兑那些不肯“变通”的邻里,免去一些摊牌的徭役。

  叶辞一直怀疑自己的徭役有些蹊跷。

  当初交的粮明明够数,最后徭役还是落在自家身上。

  李氏深深叹了口气:“李大彪太欺负人了……”

  她牵着瑶瑶的手,朝着屋后走去:“容你娘在床上躺着,我们就不进去了。走,去找你爹。”

  叶辞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一下子僵住了,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风更大了,好似呜咽。

  绕过院墙,一个低矮的土堆出现在眼前,土堆上没有墓碑。

  “老二啊!来跟你报喜了……”

  李氏缓缓打开那个灰布包,里面叠着一沓纸钱,还有几炷香。

  “这两年也辛苦你了,害病不敢说,开春还下田干活,怎么都没撑过夏天,好在你在天有灵,保佑叶辞活着回来了。”

  “当初你说在村里要是没了个男人,女人们是活不了的,你让小辞去服了徭役……”

  “死了还在念叨,早知道要死还不如去服徭役,又对不起家里的女人,又对不起小辞。”

  “现在你也好闭眼了,咱们家又好起来了……”

  叶辞沉默。

  喜事确实要晚上报,不然二叔听不见。

  瑶瑶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哥哥,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瑶瑶没有爹了……”

  火光摇曳,纸钱被吹的乱飞,好似有人站在墓前抛洒。

  “不哭,我回来了……”

  叶辞摸着瑶瑶的头,安抚了一会儿,又蹲下用碎砖将火堆聚拢了些,给二叔添上些纸钱。

  这已经两次让家人别哭了。

  他觉得吧,如果自己是那个汉子,或许也会这么选。

  毕竟孩子这么小。

  李氏则是嘴里继续碎碎念着,跟二叔说着叶辞已经回来了,家里有了男人就不会被人欺负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叶辞回头,只见二婶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

  她走到土堆前,火光下的脸色苍白得如纸,眼窝深陷,肩膀无声颤抖。

  过了半晌,她转头看向叶辞,语气里带着几分心酸:“辞儿,你二叔走了,以前的事,是他对不住你。你也长大了,说说看,以后可有什么打算,二婶替他还债。”

  “二婶,我回来……本是想去习武的……”

  叶辞将说给木木听的一番说辞,在墓前说了一遍,随后语气平淡地说。

  “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话,二婶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走了出来。

  她将布包递到叶辞面前:“辞儿,这是你二叔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连死都没舍得打口棺材。你拿去,找个好师傅,好好习武,也别过意不去,本来就是咱家欠你的。”

  ******

  终究,叶辞还是没有进二叔家的门。

  将瑶瑶和二婶送回了家,告诉她们,日子很快就好起来了。

  回到家里。

  叶辞进了里屋,家里只有两间卧房,一间是李氏的,一间是叶辞的。

  李氏从木箱里取出两件粗布被子,内芯是稻草和麻絮,还透着股刺鼻的潮霉味。

  夜深。

  黑暗中,叶辞睁大着眼睛。

  按时节看,家里的稻谷也快熟了,必须一个月学有所成,方才有时间回来帮忙收稻谷。

  百姓要靠着秋收的粮食过冬,自己已是叶家唯一的男丁,总要帮衬点。

  换句话说,他只有一个月的束脩钱,下个月便没钱了。

  床上,木木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一旁,察觉到叶辞没睡,才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问道:

  “恩人,练武的钱凑够了吗?”

  叶辞沉默了会儿,压低声音。

  “二叔是个很听劝的人,一句话没说就把钱给我了,差不多十六七两,绰绰有余。”

  “他害你服徭役,多给点应当是补偿。”

  “我不白拿。”

  晚风未歇,依旧絮絮低吟,漫过寂静的夜。

  ******

  天刚蒙蒙亮。

  叶辞靠在灶房门口,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苞米粥上,粥水稀薄。

  这苞米还是昨天二婶给的。

  秋收前,是家里最难熬的日子。

  院子里,李氏拾掇起家里的竹筐打算去集市上卖,看起来心情不错,木木则是乖巧地上前,将竹筐、竹椅用麻绳捆在一起。

  人口少的地方形成村落,村落密集的地方会形成乡,差不多就跟前世古代的镇子差不多。

  步行小半个时辰便是龙蟠乡的集市,每日李氏都会去集市上卖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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