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125章

  相当于在菜园里拔萝卜,结果碰到了天材地宝。

  与此同时,叶辞神色平静目送卢瀚海,转身便打算离开。

  “你等等!”

  忽闻一阵环佩叮当,画舫上,一道倩影轻盈跃下,裙摆翻飞,如月下惊鸿。

  竟还是个练武的姑娘,但看起来不到化劲。

  坦白说,这姑娘身段不错,但长相普通,她踩着莲步,快步拦在叶辞身前,柳眉一蹙,声音娇俏却带着几分不悦: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知不知道你吓到我家小姐了?”

  说着便扯住了叶辞,大有不让他走的架势。

  “怎么回事?”

  远远望着,颜浅满脸疑惑。

  沈依茜挽住她:“我们过去看看,好像是那艘画舫的主人,刚刚卢瀚海飞过去,砸坏了船篷。”

  见那姑娘是画舫方向来的,叶辞也瞬间明白原因,苦笑了一声,顺着她来到岸边,拱手道歉:

  “里面的姑娘,见谅,在下出手时并未想到对方会冲撞你的画舫。”

  沈依茜和颜浅已是走到岸边。

  沈依茜微微躬身,对那名姑娘道:

  “需要付多少银两,我来给。”

  “你给?”

  那姑娘瞥了一眼沈依茜和颜浅,见对方气质出众,不似一般女子,气焰收敛了些,对画舫喊了声:

  “小姐,这里有人说要赔银钱。”

  话音未落,画舫帘幔轻撩,先露一截莹白如玉,纤细匀称的长腿,而后一道曼妙身姿缓步踏出。

  女子身着浅绸长裙,胸口薄丝近乎透明,裙摆随风微漾,鬓边珍珠花饰轻颤。

  她眸光淡淡扫过面前几人,最终定格在叶辞身上,朱唇轻启,声线娇柔却带着几分倨傲:

  “你这武夫行事怎的全无分寸?我方才新换的衣裙,全被你溅起的水花染了污渍。”

  “适才精心描画的妆容,也被水气溅的花了。”

  “莫不是故意为之?眼见画舫靠岸,出手也不看着点。”

  原看她生得绝色倾城,宛若仙女下凡,本该是温婉通透之人,没料到开口句句苛责,让叶辞心底生出几分不快。

  何来故意之说,分明是你凑的太近。

  “依茜,赔她钱。”

  叶辞眉峰微挑,转身就走,连多余半句废话都没有哦。

  陡然被叶辞唤了一声“依茜”,沈依茜心头微颤,莫名泛起一丝甜意,当即柔声颔首应道:

  “叶供奉先行便是,此处交由我来处置。”

  话音刚落,方才传话的丫鬟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拦在叶辞身前,死死挡住去路。

  叶辞脚步未顿,眸光微凉,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让开。”

  那丫鬟双手叉腰,娇蛮地堵在原地:

  “我偏不让,你没给我家小姐赔罪,休想就这么走了!”

  而画舫里的那位姑娘,脸色骤然一沉,目光直直锁住叶辞:

  “你这是什么态度?闯了祸便想转身离开,真当我区区缺这几两碎银打发?”

  “勿要动怒!”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道温润男声缓缓传来。

  众人扭头,只见袁沐霖步履从容快步走近,对着姜婉瑶拱手作揖,笑意谦和:

  “姜碗姑娘莫动气!在下袁沐霖,特地前来接姑娘赴宴。”

  身旁的杜若风嬉皮笑脸凑上来,伸手拍了拍叶辞的肩膀,压低声音打趣:

  “这位姜婉瑶姑娘可是京城十大花魁之一,多少世家子弟挤破头想陪她饮茶闲谈,都没半点机会。”

  “身份尊贵,寻常市井之人,连近身见一面都是奢望!”

  尊贵?

  叶辞面色带了几分古怪。

  尊贵的……鸡?

第145章 下去

  叶辞确实没进过青楼,只觉得杜若风说话有些过分了。

  当朝公主能称的上尊贵,但她会在青楼里卖吗?

  不是被尊贵的人睡过,她就会变得尊贵了。

  一旁的颜浅抿着唇,悄悄捂嘴偷笑,只静静旁观,不作多言。

  太有趣了。

  踢飞了卢瀚海,结果中了一个花魁。

  说不准能发生些有意思的故事。

  不等叶辞开口回话,姜婉瑶微微扬起精致下颌,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

  “你可听见了?我岂会在乎这点银钱,只是你这般轻慢无礼,坏了我的兴致,岂能轻易作罢?”

  她初到武城,画舫尚未稳靠便生出这般事端。

  若是草草了事,传出去难免惹人笑话。

  越是这般盛名在外的女子,越看重旁人追捧恭维,叶辞这般淡漠疏离的模样,反倒让她颜面尽失。

  何况她自京城而来,见惯天下青年俊杰,压根没将武城一介码头武夫放在眼里。

  在她眼中,武城本就武夫遍地,叶辞这般当众与人对拳之人,能有什么显赫身份?

  她倒也想借着此事,看看前来接自己的袁沐霖,这位武城老牌贵胄家族,究竟会如何为自己撑腰。

  袁沐霖眸光淡淡扫过叶辞,沉声道:

  “姜姑娘是我与杜兄专程请来的贵客,此事本就是你失礼在先,当众给姜姑娘赔一句不是,此事便就此揭过。”

  别看他那日在宴席上狂傲不羁,但察觉叶辞抱丹之后,他的态度比起那日,已算是缓和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有说和的味道。

  在他看来,叶辞之前已是道过歉了,再说一遍也无伤大雅。

  如此,也给了自己些面子。

  袁沐霖不傻。

  这些年武城风风雨雨,他自有几分计较,年轻化劲和年轻抱丹不同,岂能轻易为敌。

  但叶辞还不足以让他巴结。

  姜婉瑶缓步走到叶辞身前,身姿娉婷,语气几分带着逼迫:

  “我不要你的银两,也不计较衣裙妆容损毁。你只需当着众人的面,躬身向我赔罪认错,此事我便既往不咎。”

  叶辞缓缓抬眸:“你再说一遍?”

  眼看气氛瞬间僵持,沈依茜莲步轻移,上前一步站在叶辞身侧,眸光温婉,言辞却有些发冷:

  “姜姑娘凡事留三分余地,本是小事一桩,我们愿意翻倍补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她这话温婉有礼,却瞬间惹得袁沐霖脸色一沉,他不太看得上沈依茜。

  当即便皱眉望向她,语气添了几分不悦:

  “你说话欠妥,叶辞失礼在先,姜姑娘宽宏大量只愿一句赔罪,已是大度,你为何要从中阻拦?莫不是想不讲道理?”

  场面瞬间又紧绷几分。

  一旁的颜浅见状,连忙上前拉了拉沈依茜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劝解,上前道:

  “袁公子、姜姑娘息怒,不过一点小小误会,没必要闹得这般难堪。大家各退一步,何必非要伤了和气。”

  “伤和气的是他。”

  姜婉瑶愈加不悦,看向叶辞:“你叫我再说一遍?我要你躬身向我赔罪认错……”

  “下去吧?”

  叶辞目光冷漠,淡淡开口。

  “什么?”

  “我说下去!”

  叶辞眼底寒光一闪,懒得跟她废话,反手一拂袖,一股劲气骤然爆发。

  姜婉瑶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劲气掀飞。

  “扑通!”

  掉进江里。

  水花四溅,妆容彻底花乱。

  旁边那丫鬟比她略慢一步,但也“噗通”砸进水里。

  京中花魁,绝非寻常风尘女子可比。

  她们长居帝都繁华烟柳之地,身负才名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以色事人自轻身价,反倒择客而见。

  等闲权贵子弟、富家商贾,纵使掷下千金,也未必能得一席茶坐。

  在京城风月圈子里,花魁便是顶流标杆,是世家豪门子弟争相追捧的风雅象征。

  能与花魁论诗品茗,于京中少年俊杰而言,皆是一桩值得四处夸耀的体面事。

  她们往来皆达官显贵,结交尽豪门勋贵,耳濡目染朝堂风云,世家秘辛,虽无官身爵位,却隐隐有着超然于市井之上的名望与声势,人情脉络盘根错节,连不少世家子弟都要给几分薄面。

  结果,姜婉瑶被叶辞直接拂入江中。

  在场之人纷纷瞠目结舌,就连颜浅都露出吃惊之色。

  此时,远处还有不少围观之人,但他们并不知道画舫中的漂亮女子是谁,只瞧见两名女子与叶辞争执,然后便落入水中。

  “哦?有意思啊!这年轻人半点不懂怜香惜玉。”

  “果然有武城风采!”

  有武夫居然大声夸赞。

  更有几位好事者鼓掌,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岸边茶摊上看客,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而袁沐霖自是火冒三丈,挡在叶辞面前,不让他走。

  “你什么意思!”

  场面更加难看,杜若风连忙上前想要劝和,只听见叶辞嘴唇微掀,淡淡道:

  “挡路的不是好狗,落汤的才是好鸡。”

  “噗……”

  颜浅笑得捂住嘴,俏脸涨的通红。

  就连一向喜形不露于色的沈依茜,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叶辞几眼。

  原来他这般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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