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手腕一翻,数枚冰魄银针脱手而出,银光闪烁,直取林川面门、心口等要害,这是她压箱底的手段,寻常人绝难抵挡。
“咻咻咻!”银针破空声尖锐刺耳。
林川早有防备,手腕一翻,折扇“唰”地展开,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挡。
“叮叮叮!”几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银针尽数被扇面挡落,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针剧毒无比,见血封喉,你就不怕一个不慎,误伤了自己?”
林川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他看得出这丫头虽出手狠辣,却还带着几分稚气。
洪凌波被他轻松化解攻击,心中更急,下意识连连后退,想拉开距离再寻机会。
她没想到对方竟连冰魄银针都能从容应对,这人的武功,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谁知后退间,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闭眼,心想这下定然要摔个狼狈。
林川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已欺至她身前,伸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稳住了她的身形。
入手处温软纤细,带着少女独有的柔韧。
两人身体骤然贴近,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少女幽香传入鼻端。
林川低头看了她一眼,少女惊魂未定,脸颊因刚才的动作泛起红晕,倒有几分娇俏,他不禁笑道:
“身材倒是不错,可惜年龄小了点,毛都没长齐呢。”
“混蛋,放开我!”
洪凌波反应过来,又羞又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长这么大,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只觉得对方的话语轻薄无礼,猛地用力推开林川,同时后退几步,握紧长剑,眼神里满是羞恼与戒备。
林川顺势松开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道:“你师父不是说,你师叔小龙女十八岁要比武招亲吗?我是来参加的,算不得外人。”
洪凌波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我师叔的功夫深不可测,连我师父都未必能胜她,你这点能耐,根本打不过她,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在她心中,师叔小龙女是如同天人般的存在,绝非眼前这轻薄男子能企及。
“是吗?”
林川不置可否,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投向了不远处的树丛,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气息若隐若现,他朗声道:
“李仙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人‘欺负’,就这么有趣?”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柳絮般从树丛中飘然而落,衣袂飘飘,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本想看看徒弟如何应对,没想到这男子竟如此敏锐,早已察觉她的存在。
“师父!”
洪凌波见到李莫愁,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想诉说刚才的遭遇。
李莫愁却瞪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没用的东西,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还被人戏耍,丢尽了我的脸!”她向来对徒弟严厉,见洪凌波如此狼狈,心中更是不悦。
洪凌波被骂得低下头,小声辩解道:“他……他说他是师叔的男人,还对我……”
“住嘴!”
李莫愁厉声喝止,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忘了古墓派的规矩了?不许妄议师叔!”古墓派门规森严,师姐妹间的恩怨是她心头的刺,最不喜旁人提及。
她转头看向林川,眼神冰冷如霜,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杀气:
“你是什么人?老实交代你的来历和目的,否则休怪我拂尘无情,让你尝尝身中剧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她能感觉到对方不简单,但自恃武功高强,又有冰魄银针在手,并未太过忌惮。
林川笑了笑,语气轻松随意,仿佛没感受到她的杀气:
“机会向来是自己争取的,至于能不能杀得了我……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找死!”
李莫愁被他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她何时受过这等挑衅?
手腕一抖,拂尘瞬间散开,无数银丝如同钢针般绷直,带着凌厉的劲风刺向林川周身大穴,这“三无三不手”中的绝技,她已练得炉火纯青,寻常高手根本难以抵挡。
但林川的身影却在间不容发之际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什么?”
李莫愁大惊失色,瞳孔骤缩——对方的速度竟快到让她都反应不及,连气息都捕捉不到,这等轻功,简直闻所未闻!她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不安。
“李仙子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躁。”
林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多年不见,是还在为陆展元负你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才这般火气旺盛?”
“你找死!”
提及陆展元,如同触及了李莫愁最深的伤疤,她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骤变,血色尽褪,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她猛地转身,同时数枚冰魄银针夹杂着劲风甩了出去,出手比刚才快了数倍,显然已是动了真怒,欲将对方碎尸万段。
但林川早已料到她的反应,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闪烁,已出现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不等李莫愁变招,林川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中了她身上的“膻中”“曲池”等数处大穴。
“嗤!”气劲入体的轻响微不可闻。
李莫愁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无法动弹,内力如被截断的河流,再也运转不得。
她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自己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轻易制住了?这怎么可能!
“放开我师父!”洪凌波见状,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害怕,提剑便冲了上来,想救李莫愁。
林川头也不回,随手一挥,动作轻描淡写。
一股无形的气劲涌出,如同温柔的水波,却精准地击中了洪凌波的穴道。
洪凌波顿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焦急地看着李莫愁,眼中满是无助。
李莫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与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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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着体内被封住的内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人的实力,竟远超自己太多,自己在他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般毫无还手之力!
她一直自视甚高,认为江湖中能胜过自己的寥寥无几,今日才知天外有天,这人究竟是谁?
为何有如此可怖的武功?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盘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动弹不得。林川看着被点住穴道的李莫愁,她白衣胜雪,此刻却因动弹不得而微微蹙眉,那份平日里的狠戾被一丝狼狈取代,倒添了几分别样的韵致。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江湖上都说你赤练仙子杀人不眨眼,手段狠辣,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却没几人知道,你也曾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在古墓派里,也曾有过无忧无虑的时光。”
李莫愁眼神猛地一凝,如同被刺痛的刺猬,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死死盯着他,像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这些尘封的往事,是她最不愿触碰的伤疤,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你在古墓派时,情窦初开,遇上了前来求医的陆展元,一颗心便毫无保留地系在了他身上。
你为他违背门规,私定终身,等了他三年五载,换来的却是他另娶何沅君的消息。”
林川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旧事,却字字句句都戳在李莫愁的痛处,“你气不过,闯回古墓与师父闹翻,被逐出师门,从此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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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去闹他的婚礼,却被枯木大师打成重伤,险些丢了性命。
打那以后,你便发誓要杀尽天下负心人,还有所有姓陆、姓何的人,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怨恨。”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手上的拂尘、冰魄银针、五毒掌,都是被逐出师门后,为了生存、为了报仇才练的狠辣功夫。
你心里其实还念着几分师恩,从不以古墓派的功夫行走江湖,所以江湖上没多少人知道你和古墓派的渊源,更没人知道你曾是小龙女的师姐。”
李莫愁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到底是谁?这些事如此隐秘,除了早已故去的师父,便只有我自己知晓,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心中翻江倒海,眼前这人如同能洞悉人心的魔鬼,将她埋藏最深的过往扒得一干二净。
林川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而看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洪凌波,笑道:
“小姑娘,帮我看好你师父,从现在起,她是我的女人。
她的仇敌,我会帮她一一铲除;她的周全,我会护得滴水不漏。”
洪凌波一脸尴尬,呐呐道:
“我师父她……她向来对男人避之不及,从不近男色,您这样说,她怕是不会同意的。”
在她印象里,师父对男人只有厌恶和杀意,从未有过半点好脸色。
“住嘴!”
李莫愁厉声喝止,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宣告占有,心中竟莫名地有些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林川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李莫愁身上,眼神深邃:
“别想着逃跑,以你的功夫,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轻易找到你。到时候,逃跑的惩罚,可有你受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完,他屈指一弹,两道细微的气劲飞出,精准地解开了李莫愁和洪凌波的穴道。
他转身便要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插曲。
就在此时,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怎能容忍自己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戏耍和轻薄?
更何况对方还知晓她那么多秘密,留着必是后患!趁他转身的瞬间,她手腕极快地一翻,数枚冰魄银针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射向他的后心,角度刁钻,淬满了剧毒。
“师父!”洪凌波惊呼出声,她没想到李莫愁会突然出手偷袭,更没想到师父竟对这人下如此杀手。
林川像是毫无察觉,脚步未停,没有丝毫躲闪的迹象。
银针稳稳地钉在了他的后背上,没入寸许。
他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身躯微微晃动,像是有些僵硬,仿佛真的中了剧毒七.
111赵敏:地窖好黑!弄我脚干嘛!!啊~不能在往上了!!!
李莫愁见状,心中莫名一慌,那股偷袭成功的快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她脱口道:
“你为什么不躲?以你的功夫,我以为你能躲开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潜意识里并不希望他死?.
洪凌波急道:“师父,快拿解药啊!这冰魄银针剧毒无比,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莫愁这才回过神,像是被洪凌波的话惊醒,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她随身携带的解药,从未给任何人用过。
她快步上前,将药瓶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快……快把解药服下!”
林川看着她,忽然笑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苍白的脸色也瞬间恢复了红润:“你这是……在关心我?”
李莫愁被他说中了心事,顿时有些恼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把药瓶往他面前一递,强装镇定道:
“是又怎样?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手里,平白脏了我的地方!快把解药服下!”
谁知林川身子一挺,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苍白早已褪去,哪还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他伸手轻松拔下后背上的银针,捏在指尖把玩着,笑道:“骗你的,这点小毒,还伤不了我,我根本没中毒。”
他的护体罡气早已将银针上的毒素隔绝,皮肉更是坚硬如铁,银针不过是浅浅刺入,连血都没见。
李莫愁一愣,随即又气又怒,又首?发~有些如释重负,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她伸手便要去打掉他手中的银针,急道:
“这针有剧毒,碰不得!小心沾到皮肤上!”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关心“705u.com-读书会首发”他,脸颊不由得更红了。
林川手腕一翻,轻松避开她的手,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带着几分关切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怎么?这就心疼了?”
李莫愁被他笑得心头火起,却又偏偏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瞪着他,心中暗骂:
“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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