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喂饱语嫣婉清,尤物郭夫人 第46章

  “错不了!”

  段延庆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铁杖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围落叶纷飞,石板裂开一道更深的纹路。

  “那半块麦饼,是用青稞粉做的,带着淡淡的酥油香!

白衣,袖口绣着摆夷族特有的凤凰花!

  还有她当时看我的眼神,恨中带怜,像看着另一个自己……是她!真的是她!”

  他盯着段誉,眼底翻涌着狂喜与痛苦,像岩浆在沸腾,“孩子……我竟有个儿子……哈哈哈……我段延庆有后了!”

  他笑得癫狂,铁杖一下下敲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巨响,像是在宣泄积压半生的怨毒与孤寂。

  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冲刷着脸上丑陋的疤痕,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近乎狰狞的狂喜——他输了天下,断了双腿,毁了容貌,却在最绝望时得知自己有后,这难道不是老天开的玩笑,又或是迟来的补偿?

  段誉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石像。

  他看看状若疯魔的段延庆,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段正淳,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的记忆碎片此刻全变了味——父亲的疼爱是不是带着施舍?母亲的疏离是不是因为愧疚?

  旁人背后的议论是不是早就知晓真相?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藏着这样不堪的真相,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三哥……”

  段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最后一丝乞求看向林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你是骗他们的,对不对?”

  他多希望林川像往常一样,笑着说“逗你玩呢”,可林川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他绝望。

  林川沉默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能感受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有些真相,残忍得让人无从安慰,只能任由他自己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崩塌。

  李青萝站在一旁,脸上没了往日的尖酸刻薄,只剩下错愕和一丝莫名的荒谬。

  她看着段正淳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觉得当年母亲说的“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竟如此贴切——这个周旋于数个女人之间的男人,终究被自己的风流债和命运的玩笑击得粉碎。

  秦红棉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发白,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心里有报复的快意,却更多的是茫然——她们争了一辈子的男人,原来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她们的争斗,此刻看来像一场笑话。

  萧峰皱着眉,一手按在段誉肩上,掌心传递着力量,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一生磊落,从未想过世间的恩怨情仇,竟能复杂到这般地步,血缘与养育,仇恨与亲情,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风卷着落叶穿过人群,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低哭泣。

  段延庆的狂笑、段正淳的呜咽、段誉的沉默、旁人的唏嘘……交织成一幅荒诞又悲凉的画面,在聋哑谷的上空弥漫。

  林川望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快意。

  他揭开真相,本是为了了结这纠缠不清的恩怨,让每个人都能直面现实,却没想过会撕碎这么多人的人生。

  或许,有些谎言,比真相更让人容易活下去。

  段延庆笑够了,用铁杖指着段誉,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孩子……跟我走!我带你回延庆太子府,我会让你成为大理最尊贵的人!那些欠了我们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段正淳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休想!誉儿是我的儿子!是我一手养大的!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带着血丝与杀意,火花四溅。

  新一轮的风暴,似乎又要开始酝酿。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段誉,只是茫然地看着地面,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脚下的落叶被他无意识地碾成碎片——他不知道自己该是谁的儿子,该去往何方,该如何面对这破碎的一切。

  林川望着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段誉,少年脊背佝偻着,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沉缓:

  “有些事,不是你捂住耳朵就不存在的。血缘这东西,躲不掉。”

  段誉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发颤,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可他是段延庆啊!是那个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恶人,双手沾满鲜血,害了多少人命!

  你让我怎么认?让我对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喊爹吗?”

  他用力捶了下地面,指节磕在石子上,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那个名字,代表着恐惧与血腥,怎么可能和“父亲”画上等号?

  “认不认,他都是你生父。”

  林川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当年他本是大理名正言顺的太子,金尊玉贵,前途无量。

  宫变那天,叛军剁了他的腿,挑断了他的手筋,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乱葬岗。

  他拖着半截身子,在尸堆里爬了三天三夜,是你娘刀白凤路过,给了他半块饼,说了句‘众生平等,莫要自弃’,他才没咬舌自尽。”

  段誉怔住了,泪水僵在眼角,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石头,火辣辣地疼。

  他从没想过,那个凶神恶煞的段延庆,竟有过这样惨烈的过去。

  那半块饼,那句话,竟成了支撑对方活下去的支柱,而给予这一切的,是自己的母亲。

  “你以为他为什么盯着段家江山不放?”

  林川继续道,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像是在追溯往事,“不是贪权,是恨——恨那些背叛他的臣子,恨段正明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更恨自己成了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

  可他每次要豁出去拼命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娘那句话,硬生生忍了下来,否则大理早就血流成河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拄着铁杖的段延庆,那人正背对着他们,铁杖在地上一下下划着,刻出深深的痕迹,像是在宣泄积压半生的怨与痛。

  “你看他那样子,哪像个要夺江山的恶人?更像个困在过去的可怜人,被仇恨和执念绑了一辈子。”

  段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段延庆的背影佝偻着,像株被狂风摧折的老树,破旧的衣袍下露出的皮肤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丑陋的光泽。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那样的伤痕,该是怎样的酷刑才能留下?

  “段正明没子嗣,段正淳那点心思,满朝文武都清楚。”

  林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再过些年,大理皇位落到你头上,说到底,还是回了延庆太子一脉。

  这结局,算不算一种迟来的补偿?”

  “补偿?”

  段誉喃喃道,眼神茫然,“用这么多人的痛苦和性命……换来的补偿吗?那我娘呢?她这些年的煎熬,又该找谁补偿?”

  “总比血流成河强。”

  林川瞥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段正淳,语气冷了几分,“有些人打着‘情种’的幌子,到处留情,伤的人不比谁少。

  段延庆至少敢认自己的恨,敢直面自己的过去,不像某些人,藏着掖着,既对不起别人,也害了自己,连句痛快话都不敢说。”

  段正淳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他确实没资格反驳0 ..

  那些被他辜负的女子,那些因他而痛苦的人,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如今报应落在自己头上,怨不得别人。

  段延庆不知何时转了过来,铁杖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看着林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郑重:

  “林公子今日之言,段某记了。”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段誉身上,复杂得像揉碎的星光,有期待,有愧疚,有不安,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不必勉强。

  认不认我,都随你。”他怕自己这副模样,会吓到这个刚刚知晓真相的儿子。

  “我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李青萝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刺,像只护崽的刺猬,“段誉认不认你,是他自己的事,别在这装可怜博同情,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她见不得段延庆那副看似退让的样子,总觉得对方在算计什么。

  段延庆的铁杖又顿了一下,地面裂开细纹,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段誉,眼神里的复杂更浓了。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大笑撞进谷中,刺破了场中的沉寂:

  “好一出父子相认的戏码,看得老夫心痒难耐啊!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哈哈哈哈!”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胖道士摇着鎏金扇走来,油光满面,眼神阴鸷。

  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个个穿得花红柳绿,举着写满“星宿”二字的旗子,扯着嗓子喊:

  “老仙驾到,妖魔让道!老仙法力无边,寿与天齐!”

  是丁春秋!

  李秋水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

  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尘封的恨意瞬间被点燃——这个叛徒!

  当年偷走师门秘籍,害师兄走火入魔,害师姐惨死,她找了整整二十年,没想到竟在这里撞见!今日,新仇旧恨该一起算了!

  丁春秋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像毒蛇吐信,最后落在李秋水身上,鎏金扇在掌心敲了敲,语气轻佻:

  “这位夫人看着面熟啊,莫不是在哪处风月场见过?这般风姿,真是让人难忘。”

  他没认出李秋水,只觉得对方虽戴面纱,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林川往前一步,正好挡在李秋水身前,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指尖在身侧轻轻叩着,发出规律的轻响,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寒意:

  “丁老怪,多年不见,脸皮倒是厚了不少。当年偷逍遥派秘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会耍嘴皮子?”

  丁春秋脸色一沉,扇柄指向林川,眼中凶光毕露:

  “黄口小儿,也敢提当年事?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就让你尝尝老夫‘三笑逍遥散’的厉害,让你笑着死!”

  “哦?”

  林川挑眉,语气带着嘲讽,“比起你那见不得人的破药,我更想试试你的骨头硬不硬。”

  他侧身对段誉道,“想不想知道,你爹当年是怎么凭着半截身子从乱葬岗爬出来的?0.7

  先看着——有些人,根本不配让你纠结,只配被踩在脚下。”

  段誉望着段延庆那道疤痕累累的背影,又看看丁春秋那张油光满面、满眼邪气的脸,心里的混乱突然被一股怒气取代。

  他突然站起身,抹了把脸,将眼泪擦干,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打就打!我爹的事,我自己会问清楚!但这种妖人,绝不能让他在这里放肆!”

  段延庆的铁杖轻轻颤了一下,背对着他的身影,似乎僵了半分,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这是儿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维护他吗?

  丁春秋见状大笑,笑声刺耳:

  “好!有其父必有其子,那就先拿你这毛头小子开刀,让你爹看看,他的种是怎么死的!”

  说着挥扇就朝段誉打去,扇风里裹着刺鼻的异香,显然藏了剧毒。

 “小心!”

  李秋水厉喝一声,多年的仇恨让她再难保持平静。

  手中突然多了柄玉簪,寒光一闪,直刺丁春秋后心——二十年前的仇,今日该有个了结了!丁春秋被林川的话噎得脸色铁青,像是被人当众揭了短,鎏金扇“啪”地合上,

  扇柄在掌心重重一磕,指着林川狞笑,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今日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最恨别人提“北冥神功”,那是他偷来的功法,更是他心中隐隐的忌惮。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双掌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拍向林川,

  掌风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绿色雾气——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腐尸毒,混着化功大法的阴劲.

098 岳灵珊:还来啊,这要怀孕的

  这毒霸道无比,中者不仅毕生内力会被瞬间化去,皮肉还会像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溃烂,

  最后在痛苦中化为一滩脓水,江湖上闻之色变。

  “夫君小心!”王语嫣急得脸色发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下意识想冲上前却被林朝英一把拉住。

  她虽知林川武功高强,可丁春秋的毒太过阴狠,万一……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压下,只能死死盯着场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哥快躲!”

  段誉也急喊,声音都带着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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