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拿到剑,必定要毫不犹豫地找到能和官面上的势力取得联系的地方。
不管是县城还是市政厅,只要在这江南地界,都得归安焕然管。
到时,张绝亮出他的委任状,当地父母官必定要安排好行程,用最快的交通工具把他们送往江宁。
可这场不在他们算计中的大雾却打乱了这一切。
在迷失了方向之后,张绝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山林中乱窜,最后不得不重新认准一个新的方向往前。
他又这样一直跑跑停停,前行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后,才发现他居然又跑回了辰宗遗迹附近!
不对。
张绝这时皱紧眉头。
在大雾中他会迷路并不奇怪,可迷路之后又重新返回原地的概率却太低太低了!
正常来说几乎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除非这座山被人动了手脚。
不管是安焕然的人,还是想要夺剑的那一伙人,他们明显都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张绝更倾向于这件事是李止带人干的。
他们的人手、时间全都足够,封锁一座山也最简单。
如果是这样,那张绝也没必要急了。
是李止更好,对于十字星旅的人能不能抓到他们想抓的人这件事,张绝并不担心。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江南,而安焕然能坐稳江南总督的位置数十年,他手下的人不可能都是吃干饭的。
发觉自己现在就在遗迹附近后,张绝很快就找到了老刘头躲藏的那个山洞。
他摸黑钻了进去,随后就看到一瘸一拐的老刘头手中正抱着一块大石头,虎视眈眈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是我。”
张绝提醒道。
本就眼神一般的老刘头听到张绝的声音,才彻底放松了戒备,将手中用来自卫都聊胜于无的石头放下。
“你怎么进来了?外面是什么情况?剑呢?”
他迫不及待地问出来一连串的问题。
张绝只是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将怀中的铁盒往老刘头身边一扔。
“先不说别的,你看看辰宗的剑是不是这个东西。”
这是如今张绝心中最大的疑问。
装在铁盒中的东西比较繁杂,可没有一样是像剑的。
唯一和兵器沾边的就只有那把铁槊。
老刘头只是看着地上的铁盒,就不由得眉头紧锁。
“不对啊,书上没说剑还被什么东西装着……”
在说着的同时,他也用力打开了盒子。
那把乌黑的铁槊是最吸引人注意的。
在盒子里时,它的铁柄像是可以缩短,恰好前后充满整个盒子,看起来也没有那样威武霸道。
而在铁槊下,还杂七杂八的堆着一些别的。
一株干枯的葵花,一块残月状的玉牌,一包香囊,一本泛黄的古书,最后还有一个小号拨浪鼓!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
老刘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铁盒中的那些东西。
张绝从他的表情中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这些就是你用辰宗的气和秘阵召下来的东西。”
“不可能!”老刘头把头摇得就像盒子里的那个拨浪鼓。
“绝对不可能!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辰宗放上去的!”
张绝伸出了满是刀伤的手,在跑路的过程中,他用了一张杨先生的黄纸烧成灰混进山泉水中喝下去,血是止住了,伤口也有了明显要愈合的迹象。
只是那张黄纸到底还不是什么神药,没法让他好得这样快。
他用力握住了盒中的那把铁槊,中间牵动了伤口,让他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才将铁槊从盒子中拿出来。
拿出后,这把槊才凸显出它到底有多长,光是那杆都赶上张绝高了,更别说上面像剑一样的槊尖!
难以想象到底是多么魁梧高大的人才能挥舞得开它。
“这杆槊也不是辰宗的东西?”张绝不死心的追问。
老刘头依旧摇头。
“起码在师父留给我的书里,没有任何有关于槊的记载!”
“更何况这种战阵兵器在唐朝之后就很少有人用了,那时候都还没有辰宗呢!”
张绝不由得重新站起来,他抱着那把铁槊来回在老刘头面前踱着步子。
“按照我们一开始的推测,你用辰宗的气在太空联系上了两颗星星,是因为有可能那把剑被一分为二了。”
“可现在我们真正召唤下来的,却根本没有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辰宗的东西?”
老刘头的表情还是那样带着一股荒诞的不可置信。
“但这不可能啊……辰宗的秘阵……星剑的剑鞘……辰宗旧法的气,用这些东西如果召下来的还不是辰宗的东西,那能是什么!”
张绝这时忽然停下了脚步,盯着老刘头开口道。
“是不是我东西拿的太急,没拿对!”
老刘头和他对视。
“什么意思?”
张绝将铁槊重新放回了盒子中,随后他动作迅速地将铁盒合上,抱起铁盒转身就往山洞外快走。
“那块陨石落下来的时候,我就只注意到这个盒子插在它上面!可那陨石那么大,很可能不仅仅只有这个盒子!”
张绝语速飞快地说。
老刘头也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径直走出了山洞,也不再管外面可能还有什么危险。
因为不管什么危险,都没有他们没找到那把剑来的危险大!
很快,张绝和老刘头就重新返回到了他们布阵召星的那片平地上。
此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痕迹。
而张绝和老刘头两人的目光都没有看别的,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了那依旧伫立在秘阵中心的陨石。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块陨石就像是被撬开的蛤蜊一般,张开了一道口子。
从口子往陨石内部看,里面明显有一片不小的空间!
第47章 太空人
“它刚落下的时候有这个洞吗?”
老刘头看着那黝黑的陨石缝隙,表情十分不安。
张绝确定地摇了摇头。
“刚掉下来的时候,它就是完整一块,除了上面插着个铁盒,其他什么缝......”
说到这,张绝的表情忽然一顿,他再次看向了那不算宽,却又足以让一个半大孩子或者格外消瘦的人钻进去的缝隙。
“这个位置和我拔出铁盒的位置一样......会不会是在我把铁盒拔出来后,它才裂开的?”
老刘头这时已经小心翼翼地探头,尝试去看缝隙里是什么样的,但那内部黑得吓人,什么都看不见。
张绝将手中的铁盒放下,他让老刘头先让开,随后想要从那个缝隙钻进去。
可显然他还没有瘦小到那种程度。
“你让开!我......我应该能进去!”老刘头咬了咬牙,让张绝往后退。
张绝却是严肃地看着他。
“但你进去了,如果里面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我没法帮你。”
“我自己召下来的东西,我自己要是都不敢进去看,那才是笑话呢!”
老刘头强作镇定,他脱掉了外面穿着的那件破破烂烂的短袄,只穿着贴身的单衣,被冷风一吹,不知是冻的还是在害怕,止不住的直打哆嗦。
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侧着身子,勉强从狭窄的缝隙钻进了陨石内部。
刚一进来,他就能感觉到这里的温度和外面截然不一样。
不仅没有半点冰冷的感觉,反而像身处在温室中一般,有着一股干爽的温暖。
陨石内的空间几乎就与从外面看到的它的体积一样大。
而且里面居然还不是坚硬的石块,反而像是铺满了毛毡,踩在上面只让人感到柔软。
周围依旧黑漆漆的,老刘头只能伸出双手,紧张无助地在四周摸索着。
陨石内总共也就两个平方的空间,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这里面居然是空的!
老刘头有些不死心,他呼喊着外面的张绝。
“绝哥儿,有火吗?给我拿个火来!”
张绝找来了一根枯树枝,随后使用从公允教会免费领来的点火咒术,点燃了树枝的一端,给老刘头递了进去。
当老刘头用那微弱的火苗照亮了陨石内的空间后,他才完全看清这里到底是什么样!
正如他之前摸索的那样,陨石内部铺满了柔软的毛毡。
并且在那些毛毡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方块字!
这些字体明显很古老,老刘头一个也认不出来,不仅是这些文字,就在陨石顶部,他之前摸索不到的位置,还挂着一个像是提灯一样的东西。
老刘头将它拿了下来,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块被团起来的布。
他随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这里没别的东西后,老刘头才重新费劲地从陨石缝隙中挤出来。
“里面的东西就只有这个。”
他将那团布递给了张绝,同时给张绝形容了一遍陨石内的景象,最后斩钉截铁地说。
“这绝不是辰宗的东西,也一定不是辰宗放上去的!”
张绝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那团布,布里包着一块粗糙的淡蓝色石头。
石头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在那块布上,却写满了几十个方块字。
就算是张绝也看不懂这些方块字,它们不是篆书,也不是金文,更不像是甲骨文。
没从石头和布上发现什么线索后,张绝从老刘头那接过树枝,单手握着伸进了陨石内,让火光照亮了内部,他又上下左右扫视了一遍。
老刘头还是那副紧张不安的样子。
“绝哥儿......你说......你说我们这到底是召下来了什么?”
张绝第一时间没有做出回答,他只是摸着下巴思索着说。
“在这块陨石被召下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带着铁盒跑了,然后李止带着人出现抓住了那个想要和我抢盒子的人......”
“这个时候,其实谁都没有再去注意这块陨石了,所以,如果陨石内部有东西的话,那个东西完全有机会在谁都发现不了的情况下从石头里出来!”
老刘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出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这块石头里原本应该有个活的东西!”
张绝重新转头看向那块陨石,他轻声道。
“你不觉得,除了插在上面的铁盒有些违和外,它本身就像一个卵生动物的蛋吗?”
老刘头再转头去看陨石时,脸上的表情已然呆住了。
张绝形容得一点没错,并且他进入到内部时,感受到的内外温度差更能证明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