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十几丈的蛟龙身子抬起头,一双金红色的竖瞳驱散黑雾。
“天烬燃!”
吕蛟身上金色符印在每一片鳞片间亮起,一口蛟火直接喷在那飞僵之上。
蛟火所过之处,煞气蒸发。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飞僵便沐浴在金红色蛟火之中。
身具【山火庇】、【灯火明】两道根符的吕初,这段日子也琢磨了一种修行方式。
那就是让这酷爱吐纳之法的吕蛟,修行《岁日经》。
果然就像吕初想的那样,吕蛟和自己气运相通,甚至有血脉连接。一些根符上的能力,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反倒是被吕初开发出来。
这蛟火配上果性【天烬燃】,简直堪比道门·天宗【临官境】下天师的火符。
金红火焰直接烧遍整个烂木林,煞气遇火化为黑灰。
而这半飞僵正面挨了这么一道,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化作灰烬。
旁边死里逃生的三人,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吕大人,你不是进林子去找他了吗?”
“嗯……我代入了一下,如果我是飞僵,我肯定先咬死你们。所以我就偷偷跟在你们的后面,果然这畜生想的跟我一样。”
吕初一:“……”
秦红笙:“……”
不是,正常人谁会像你一样这么想啊!
但好在在这飞僵没有成气候之前,直接被干掉。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有马孟脸色黑紫倒在地上。
吕初封住他的穴道,带着众人出了林子。
先把他送到城内,然后再驱赶尸毒。
只听吕初开口道:“这飞僵来历不简单,应该是有人专门养在这里。连幽护法都没有发现,想必也是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
众人出了林子,已经到子时。
【每日结算】
【夜遇飞僵蛟龙火,天门宗白费一甲子!】
【评价:甲上·中游】
【得【地珍】‘五煞罗盘’!】
吕初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被绊了一下。
却见土里泛着古朴色的光,没有想到这面板给出奖励,竟然是从土里冒出。
不合理的合理。
他将那东西从土里挖出,发现竟然是一件两拳大小的罗盘。
罗盘之上,以金木水火四象为四方位,造型古朴篆刻道家经文。
罗盘中间处,则是闭合着,似乎内有玄机。
【注:五煞罗盘可寻天地煞物。遇祟则开。主动寻求‘神煞物’着则以信物卜之。】
也就是说遇到邪祟罗盘会自动锁敌?但最让吕初看重的,是它可以主动寻找神煞。
神煞,也就是说自己身上的【神炼境】还有三煞也可以靠着这玩意儿寻找?
吕初当即一喜,但一想到还需要专门的卜算之法,便是有些头大。
等等,家里不就有一个道士。
他手下还真不缺人。
出自清玄门的岑临,还有北方宝树宗的拓跋龙树,这都是一等一的神棍。
对于他们来说,占卜之事。最是容易。
……
次日,日上三竿。
吕堡内,熙熙攘攘。
经过查山之事后,很多人都不愿意再回青石县,而是愿意待在吕堡。
反正吕县尉招人干活给得工钱又不低,这里日夜都有人来巡逻。
吕堡内圈,静室之内。
这间不通风的静室,本来是吕初用来滋养‘积煞告死剑图’之地。
现在成了专门给肖霁月准备的地方。
她身上的根符【天月泠】本来属于癸水,癸水属阴水,反而在这样的地方配合积煞告死剑图,修行起来也带着几分玄妙。
肖霁月睁开眼睛,在她身前六角方位,六把小剑凭空悬浮着。
随着她睁眼之后,右手手腕符印一亮,这六把小剑似有所感,依次回到她身前的【剑匣】之中。
她拿着剑匣,推开大门。
却见谢安、范九已经守在那里。
两位阴差看着肖霁月,他们之前见过。
寻常吕初出差忙事,初一十五,便是肖霁月替吕初为两位阴差上香供养。
“恭喜你,没有想到吕初还有这等福气。”范九开口。
谢安点头只听他说道:“一家子,三道根符。只要你们两个别生什么间隙,你二人迟早要在这大燮有自己一席之地。”
当年查山根符出现六道,如今三道在吕初等人手里。
一些知情之人,再也不会轻视这从青石县成长起来的捕快。
肖霁月冲两位阴差点了点头,带着笑说道:“谢公、范公客气了。我只是想帮到小乙哥而已,这么多事,刀压在小乙哥肩头,我想为他分担些。”
范九点了头道:“他回来了。”
肖霁月神色一喜,直接提着衣服向上面跑去。
果然在房间内看到正在喂‘蛟’的吕初,却见自己官人身上还有些许煞气残留。
当下发动天月泠将煞气吸入剑匣。
这煞气对武夫来说是‘害体之物’。但对于她来讲,正是蕴养【谷雨】的难得养料。
“小乙哥!”
她将剑匣放下,直接从一旁抱住吕初。二人成婚也是不久,但寻常吕初出去办事也是小别胜新婚。
但唯独这次,她在下面修行,虽然只是几日。却像是过去好几年。
如今闭关结束,再见吕初却是心头情愫升起。
吕初将一块小肉喂完吕蛟,便招呼它去外面看门。
一个时辰后,
屋内肖霁月被吕初抱着,小脸通红道:“你们武夫就是欺负人,原来你以前一直让着我啊。”
吕初捏着她光洁的下巴,他也没有想过这根符加身,自家婆娘怎么越看越水灵,怎么修行的越深,越是娇俏。
自己拥有根符时间也不短,怎么就没有肖霁月这般驻颜精修之果。
只道是癸水根符的奇效。
“我也是今天发现,家里的小猫还想翻身做主人啊。”
吕初捏着她的脸,另一只手自然是狠狠地惩戒不听话的‘小家猫’。
肖霁月脸色更红,却是推了吕初一下。
“小乙哥,莫要说了。你就没有正事吗?”
说完这句,更是心虚的不敢看吕初。明明五行之中,水克火,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始终赢不了。
她赶紧补上一句:“你身上的煞气是怎么来的。”
“烂木林里有头玩意儿差点成了飞僵,我怀疑是有一甲子前,有人专门养在这里。”
“啊。”肖霁月自然知道飞僵是什么。
看向吕初眼里更是有着担忧之色。
“那小乙哥,你没伤着吧。”
“伤着,你看这里。”
“啊,快给我看看,我去给你涂药……唔……小乙哥……你。”
到了下午,肖霁月揉着双膝,一脸嗔怪的看着‘吕圣’。
吕圣脸上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一切情爱远离自己,不染世俗穿上衣袍间,竟然还透着几丝仙风道骨。
肖霁月气不过,正想狠狠在他腰间扭一把,却险些摔在地上。
“阿月,你看看你,平日里还是需要刻苦些?('???)?”
肖霁月咬着牙说道:“吕师兄说得是,都听你的。”
刚才比试,谁输了就得喊对方师兄师姐,不出意外的结果。倒是让肖霁月发现自家夫君的调调,真是……
吕初为她系好衣服,搂着她的腰打开房门。
两人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那放着神龛的屋子,现在肖霁月已经入了局,那有些东西让她见了也是正常。
打开房门,神龛依旧摆放在那里。
这个屋子平日里没有吕初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若是有人想要强行打开屋子,那就等于是在挑衅吕初。
吕初将白水邪的精血放入神龛之中,思来想去,也觉得这神龛太过危险,干脆彻底封禁算了。
毕竟白家的教训还在那里。
想到这里,吕初便想到大红棠。
那日大红棠归还自己的精血,帮着自己入了神炼。此后,吕初便再也感受到不到他的存在。
她走了?
但吕初相信,她一定会回来。
“小乙哥,大红棠以后真的就……”
“不管她去了哪里,不管她回不回来,她都是我们自己人、走吧,以后这件屋子,彻底封禁。这恐怖神龛不应存于人间。”
话音落下,神龛发出剧烈震动。似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挣扎出来。
吕初当即唤来吕蛟,巨大的蛟兽冲破屋门。
只要吕初一声令下,它便吐出蛟龙火,直接焚了这神龛。
许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从那神龛之中伸出一只苍白的白色手臂,手臂间捧着一张黄符。
“我有杀死‘她’的办法。”
‘她’自然是指淮水之下的白水晴。
吕初看到这个,没有写字而是直接将黄符塞了回去。
接下来要去天启城面见皇帝,同时也是讨论如何处理淮水问题。朝廷会没有高手,只要那国师出手摆平白水晴也是分分钟的事。
再和神龛做交易,已经没有用了。
见吕初要走,那苍白手臂直接拽住了吕初。
又是一道黄符递了出来。
“我有成仙之法。”
吕初看到之后,更是冷笑。直接一脚踹在神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