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62章

  欧阳风借势后退,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叹了口气,道:“果然,全真剑法更适合养生,不适合杀人。”

  年怜丹将玄铁重剑往地上一顿,剑身没入地面半尺,震出一道裂痕蜿蜒而出,尘土簌簌落下。他淡淡道:“欧阳公子,还有什么遗言,不妨一并说了。”

  欧阳风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探向腰间,缓缓抽出了一柄软剑。那剑极薄极柔,剑身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中间却有一道金色长线贯穿始终,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粼粼波光。剑柄上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朝英”。

  年怜丹的目光落在那柄软剑上,眉头微微一动:“林朝英的剑?”

  “眼力不错。”

  欧阳风手腕一抖,那柄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瞬间绷直,如同一道凝固的月光:“我师姐年轻时候用的软剑,叫金丝银带。她说这剑杀过不少高手,让我好好保管。”

  他抬头看着年怜丹,正色道:“在我手上,它还从未见过血。年宗主有幸了,能以血来祭此剑。”

  话音刚落,欧阳风左手一探,将插在地上的那柄全真长剑重新拔起,握在手中。

  左手全真长剑,右手玉女软剑,双剑交叉横于胸前,剑尖微微下垂,摆出了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起手式。

  年怜丹的瞳孔骤然一缩。

  欧阳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身形如同旋风般掠出,左手全真长剑使出一招“白虹贯日”,堂堂正正,直取中路;右手玉女软剑则化作一道银弧,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斜削而来。

  一剑正大光明,一剑刁钻诡异——两套截然不同的剑法在他手中同时施展,却圆融如意,浑然天成,仿佛本就该是一体的。

  全真剑法堂堂正正,如烈日当空;玉女剑法则如月下清溪,柔中带韧,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

  年怜丹显然没有料到欧阳风能在同一时间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仓促间侧身闪避,那道剑气贴着他的衣袍掠过,将他锦袍的下摆切下一片,飘飘荡荡落在地上。年怜丹低头看了一眼被切下的衣角,目光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诧:“竟能左右两手施展两种完全不同,又彼此融合为一,威力加强数倍的剑法?”

  “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欧阳风笑了笑,双剑齐出,左手全真,右手玉女,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他身上交织流转,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他一步踏出,双剑齐刺,两道剑气一刚一柔、一正一奇,如同两条游龙,交错着扑向年怜丹。

  年怜丹面色凝重,双掌翻飞,一掌接一掌地拍出,将两道剑气逐一化解。但欧阳风的剑势连绵不绝,一剑未平,一剑又起,全真剑法与玉女剑法交替使用,时而浩然正气,时而婉转缠绵,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在他手中圆融贯通,竟隐隐有了一种相辅相成的意味。

  院子里的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阿飞握紧了手中的铁剑,目光炽热,将欧阳风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海里。傅红雪站在阴影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欧阳风的每一个动作,那只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慕容二靠在廊柱上,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却忍不住喃喃道:“这家伙……原来这么能打?”

  阿青和阿柔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她们跟随欧阳风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全力以赴地与人交手。

  黄雪梅坐在二楼窗口,指尖轻轻按在琴弦,静静地看着下方那道身影。

  年怜丹不敢托大,终于是以玄铁重剑迎战。

  欧阳风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向前滑出,左手的青钢长剑率先出手——全真剑法,一剑化三清。

  剑光在空中一分为三,分别刺向年怜丹的眉心、咽喉和心口,剑势中正平和,却暗藏杀机。年怜丹目光一凝,手中真气长剑横削而出,一剑便将三道剑光尽数挡下。

  就在他挡下左剑的瞬间,欧阳风的右手也动了——那柄银色软剑如同一条灵蛇,从腰间弹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年怜丹的肋下,正是玉女剑法中的“池边倒影”。

  这一剑来得又快又诡,与左手的全真剑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缓一疾,仿佛两柄剑出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之手。

  年怜丹眉头一皱,不得不撤剑回防,一剑格开那柄软剑。

  欧阳风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他左手的青钢长剑再次递出,依旧是全真剑法,“青山隐隐”,剑势绵密如群山叠嶂,一剑接一剑,层层推进,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右手的软剑如同附骨之疽,总是在年怜丹格挡左剑的空隙中钻出,刺向他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玉女剑法本就以轻灵变幻著称,配上软剑的特性,更是如虎添翼,每一剑都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年怜丹被这突如其来的双剑攻势逼得连退了数步。

  他的境界虽远高于欧阳风,但欧阳风的双剑配合实在太过精妙——左手全真剑法堂堂正正,逼迫他必须正面应对;右手玉女剑法刁钻诡异,总是在他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突袭。

  两套剑法相辅相成,竟让他一时间找不到破解之法。

  更让他心惊的是,欧阳风的内力虽然只有忘法境,但他的内力极为精纯,对内力的运用更是极为精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一丝真气,也不留下一丝破绽。这种对剑法和内力的掌控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忘法境的年轻人该有的水准。

  虽然年怜丹的内力远胜对方,但欧阳风的双剑配合实在太过完美,左手全真剑法守得滴水不漏,右手玉女剑法攻得无孔不入。他好几次想要以力破巧,强行震开欧阳风的双剑,但欧阳风总能在他发力之前提前变招,让他蓄好的力道打在空处,难受至极。

  年怜丹沉默了片刻,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一股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手中的长剑光芒暴涨,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他双手握剑,将剑尖指向天空,然后猛地向下一劈——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天而降,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朝着欧阳风当头劈落。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击。

  剑气未至,地面已经开始龟裂,院墙上的瓦片被气浪掀飞。

  阿青和阿柔被那股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阿飞握紧了铁剑,牙关紧咬。傅红雪的黑刀已经出鞘了一半,身体却被远远推开。慕容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欧阳风站在那道剑气的正下方,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没有后退。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巨大剑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向前。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飘忽起来,仿佛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在剑气落下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出,险险避开了剑气的正面锋芒。

  左手的青钢长剑顺势一引,将那道剑气的余势牵引向一侧,卸掉了大半力道;右手的银色软剑则如同毒蛇出洞,顺着剑气劈开的空隙,直削年怜丹的咽喉。

  这身法,与里赤媚的有几分相似。

  这一剑,更是快到了极致。

  年怜丹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欧阳风竟然能避开他全力一击,更没想到欧阳风能在避开的瞬间发起反击。

  他仓促之间侧身躲避,但那一剑还是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缕发丝和一串血珠。

? 第121章 剑来粪也来,杀人又放火

  年怜丹忽然向后跃出,拉开了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襟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咽喉处一道血线,只差那么一点,就被割破喉咙。

  他抬起头,看着欧阳风,目光中的杀意如实质般凝结,声音冰冷道:“欧阳公子,我原本还想留你一命,好好折磨至死。但现在看来——留你不得。”

  体内真气涌入剑身,玄铁重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周围的气流开始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将地上的碎石与尘土卷入其中,风声呜咽,如鬼哭狼嚎。

  欧阳风看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双剑。

  他知道,这一击,将是宗师高手的全力一击。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内力凝聚于剑尖,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剑身笔直如虹,在暮色中亮起一道耀眼的银芒。

  年怜丹的重剑当头劈下,携带着他毕生修为的全部余力,剑势之威,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剑气过处,地面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整座客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向下塌陷。

  欧阳风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他迎着那道如山般的剑势,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前一刻,欧阳风突然大喝一声:“剑来!”

  年怜丹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欧阳风身上,再也没有抱有之前那种碾压胜利的心态。他以为欧阳风还有什么后手,以为会有一柄绝世神兵从某个角落飞来。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不是剑,而是满天粪雨。

  马的、骆驼的、牛的、羊的——各种粪便被阿青和阿柔奋力泼洒过来,铺天盖地,如同一场肮脏的暴雨,朝着两人所在的区域倾泻而下。

  这些东西本来并没有什么威力,只是臭了点、脏了点,就算被淋一身也不过是狼狈一些。但年怜丹的脸色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有洁癖,极其严重的洁癖。

  宁可挨一剑,也绝不愿意被这种东西沾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大半剑势,以真气在周身布下一道护体罡气,将那些肮脏之物隔绝在外。但就是这本能的一收,他那必杀的一剑,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欧阳风没有洁癖,他只想杀人。迎着漫天粪雨,双剑齐出,整个人如同一道流星,穿透了那道被削弱的剑气,直刺年怜丹的胸膛。

  年怜丹原本必杀的一剑,因分出了大半力量去抵御粪雨,威力大打折扣。但宗师境界的全力一击,即便大打折扣,仍然远远超出忘法境的承受极限。

  剑势相交的瞬间,欧阳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在胸口,他手中双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插入远处的泥地里。他整个人也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年怜丹又气又怒,只想将欧阳风格杀当场。他脚步向前,一手执剑前刺,一手以真气护体,将那些还在零星落下的秽物隔绝在外。但欧阳风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他头也未回,身体竟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向后飘出好远,轻巧地避开了那一剑的锋芒。

  双脚刚一落地,欧阳风便弯下腰,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青蛙。他的体内,真气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运转起来——不是全真教的周天运行,也不是欧阳世家的经脉流转,而是一种全新的运转方式。

  那是他在大梦空间中推演了无数次之后,才找到的一条路:以蛤蟆功的运劲法诀为基础,不再需要全身趴地蓄力,减去长时间运劲的弊端,更是将发力方式由掌移至双腿。

  速度暴增。

  他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避开了年怜丹凌厉的剑光,同时双掌齐出,一上一下,拍向年怜丹的胸腹。年怜丹剑势一转,横削他的双掌,欧阳风却忽然变招——双掌回收,身体猛地一扭,右腿如鞭般横扫而出,直踢年怜丹的太阳穴。年怜丹冷哼一声,左手屈指成爪,抓向他的脚踝,右手长剑直刺他的咽喉。

  一抓一刺,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欧阳风所有的退路。

  欧阳风侧身,双掌挡在重剑之上,被推着不断往后滑,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再次大喝:“剑来!”

  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双指做了一个并拢召唤剑来的动作。

  年怜丹冷笑:“不管是屎还是尿,都救不了你。死!”

  但这次来的,可不止是粪雨。

  本已被击飞的全真剑忽然从地下飞射而出,如同一道潜伏已久的银线,直直射入年怜丹的胸膛。另一把金丝银带,从另一侧由右肋穿入,左肋穿出。

  这一剑的控制之法,与当初无名在沙漠上操控万千箭支的那一招如出一辙——只是欧阳风目前能控制的,仅仅只是两柄剑而已。

  两剑入体,年怜丹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顿时凝滞在原地。

  欧阳风的身体如同泥鳅一般滑到了他的身侧,右掌凝聚了全身真气,一掌拍向他的心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擂鼓。年怜丹的身体微微一晃,双目圆睁,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正在迅速扩大的血色印记,又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后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然后轰然倒地。尘土飞扬,缓缓落下,覆盖在他睁着的双眼上。

  欧阳风缓缓收回手掌,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年怜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你输,不是输在境界,是输在狂妄自大。”

  一片寂静。晚风穿过破损的院墙,吹动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欧阳风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喘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脚下的年怜丹,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拔出插在年怜丹胸口的全真剑,又抽出那柄金丝银带。

  众人还以为他是要对死者表示最后的敬意,毕竟年怜丹终究是一代宗师,值得一份体面的告别。

  然后就看到,欧阳风一剑砍了下去。

  剑光掠过,年怜丹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一旁。

  欧阳风这才缓缓收剑入鞘,弯腰提起那颗头颅,掂了掂,为之默哀:“年宗主,一路走好。”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血迹,转向众人,一脸现场教学的教导着:“做为杀手,最后一步——是要确认你要杀的目标百分百死了。什么掉进悬崖、刺中心脏、跳入大海……这些死法,别想从我这里拿到赏金。我都不接受。”

  他转过身,看向院子里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好了——收工。”

  杀人不放火,快乐少一半。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客栈,又看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了,随手扔进了客栈大堂里。

  火苗舔上木质的地板和桌凳,迅速蔓延开来,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 第122章 前手与后手

  不仅仅放火烧了客栈,连这个小集市也将从此不再存在。

  落花集本就是为了年怜丹而设。

  从他踏入龙门镇范围的那一刻起,这座临时搭建的集市就已经注定了要被抹去的命运。

  当初为了让它看起来足够真实,不引起怀疑,欧阳风花了万两黄金,让刀八从老莫集市拉了整整一批草原牧民过来,按日付酬,原汁原味地营造出一座活生生的游牧集市。

  若是年怜丹再晚些时候才来,欧阳风恐怕就要心疼银子,提前把这摊子给撤了。

  刀八安排好牧民的撤离,随后便一直在路口等待。

  阿青看到刀八,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道:“刀八哥,没想到是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给老板做事?”

  刀八耸了耸肩,将手里的马鞭别回腰间:“江湖很大,也很小。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道:“我现在是镖人。有钱的买卖,谁请都干。老板这次可是大出血,怎么能不接?”

  “镖人?”阿青歪了歪头。

  欧阳风在一旁懒洋洋地解释道:“跟杀手没什么区别,一样是杀人。不过他们自以为是拿着悬赏令办事,杀的是被官府或帮会悬赏的人。”

  刀八也不恼,笑道:“那也是一份正当职业。”

  阿青又问:“小七呢?”

  刀八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在老莫集市,有人照看着。总不能带她到这儿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阿青,我不做杀手好久了。以后请叫我的名字——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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