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清心丹,是几年前我意外所得,据说也是出自上宗。服下丹药后,能够凝心静神,最适合破境时使用。”
“虽然师弟修炼的是纯阳九合神功,只需要九合一就能诞生内力,但有了清心丹,更能确保万无一失!”
张宿接过了瓷瓶。
这居然是丹药?
不是陆丹溪配制的火阳丸。
药谷擅长炼药,可再如何配制药丸,也远远比不上真正的丹药。
药丸是药材研磨调制而成,效果有限,而且往往带有一些副作用。
而丹药是经过特殊手法炼制,效果远非药丸可比。
这枚静心丹,恐怕价格不菲。
虽是鱼化龙意外得到,但也属于鱼化龙的机缘。
这样的机缘,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视若珍宝,轻易不会示人。
如今,鱼化龙却把静心丹给了张宿。
“鱼师兄,这太贵重了……”
张宿不是那种喜欢客套的人。
该收的东西,他从来不会矫情。
但这枚静心丹,确实太贵重了。
他与鱼化龙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这种地步。
“行了,你也无需推辞,你现在更需要这枚静心丹。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那就争取早日成为上宗亲传弟子吧。”
鱼化龙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
“张师弟,保重。”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屋子里只剩下了张宿一人。
他手里握着那个雪白的瓷瓶,沉默了很久。
“倒是又欠了一个人情……”
张宿低声喃喃着。
掌门赠三千年冰莲。
鱼化龙赠静心丹。
张宿似乎欠了不止一个人情。
他与归元派之间,早就无法分割了。
不过鱼化龙说的对,只要他能成为上宗亲传即可。
而且,传闻上宗也有一些能够让人断肢再生的丹药。
等他成了亲传,大不了以后给鱼化龙兑换一粒丹药,让鱼化龙再重新长出拇指。
前提是他得成为上宗亲传。
张宿收下了静心丹,暂时放着。
等纯阳九合神功九合一的那天再用不迟。
他将瓷瓶贴身放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其他的东西。
明天就要去混元峰了,张宿今天得早点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宿便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忘记时辰。
今日卯时得去上宗混元峰。
他第一次去混元峰,绝不能迟到。
张宿推开房门,本想独自离开。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楼梯口处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晨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走廊,尽量不发出声响。
却没想到三位长老,还有鱼化龙等人都起床了,而且就在楼下等着。
客栈大堂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将整个大堂照得朦朦胧胧。
三位长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
鱼化龙和其他九名真传弟子也都在,有的在吃早饭,有的在整理行囊,有的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假寐。
看到张宿从楼梯上走下来,钟忘机招了招手。
“张宿,来,早点吃完去混元峰。”
“谢长老。”
张宿吃完早饭后,长老们又送他出了客栈。
一行十几个人,站在鸿运客栈的门口,晨风从街道上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远处的天空也泛着鱼肚白,应该快要天亮了。
“去吧,你终究是我归元派内门天骄,即便去了上宗,也能大放异彩,我们都等着那一天!”
钟忘机挥了挥手。
鱼化龙站在三位长老身后,朝张宿点了点头。
“长老,告辞。”
张宿朝着三位长老行礼,目光又望向了鱼化龙。
然后,他毅然转身,朝着上宗而去。
望着张宿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钟忘机长叹了一声。
“宗门生死存亡的重担,如今却要落在一个十八岁的弟子肩上,我等辜负历代祖师啊!”
众人都沉默不语。
毕竟,这是事实。
归元派立派数百年,历经风雨,几度兴衰。
可如今,这份基业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他们身为长老却无能为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弟子身上。
“走吧,在张宿成为亲传之前,我们得多撑一点时间……”
钟忘机转过身返回了客栈。
其他人也陆续跟着走了进去。
至于张宿能不能成为亲传。
谁也不知道。
可至少,他们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
遴选弟子已经结束,昊金上宗山门前也没那么多人了,但也绝对算不上冷清。
张宿站在山门前,抬头望去。
山门很高,足有数十丈,全部用青白色的巨石砌成。
门楣上刻着“昊金上宗”四个大字。
张宿凭借着令牌,直接进入到了昊金上宗的山门之中。
他这段时间也了解过昊金上宗的一些情况。
昊金上宗主要有九脉,也被称为昊金九峰。
每一峰的权力极大。
九峰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关系错综复杂。
归元派的十大武脉,其实就是模仿上宗九峰。
只不过,归元派的武脉和上宗九峰比起来,差距可就太大了。
张宿一路打听,顺利的来到了混元峰。
这混元峰很大,甚至比整个归元派都大。
张宿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藏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已经有人在广场上站着。
张宿刚到,立刻就有一名机灵的杂役走了过来。
那杂役二十来岁,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的眼神很活,一看就是个机灵人。
“敢问师兄,可是刚刚加入混元峰?”
杂役脸上带着笑,语气很恭敬。
张宿点了点头,直接拿出了令牌。
“昨日有杂役通知我今天来混元峰。”
杂役看到张宿手中的令牌,不由得有些失望。
居然只是个记名弟子?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态度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
虽然记名弟子名义上比杂役的身份地位要高,但杂役们可不会巴结记名弟子。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有潜力的正式弟子!
记名弟子自身都难保,哪有能力提携别人?
于是,这名杂役的脸上立刻就没了笑容,淡淡道:“刚入门的弟子,去大殿报道。”
杂役的手指了指大殿,随后便不再理会张宿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正有一个穿着正式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走过来,杂役的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迎了上去。
张宿也没有在意,来到了混元峰的大殿之中。
大殿很宽敞,青砖铺地,红漆柱子。
殿内摆着几张长桌,桌后坐着几个身穿灰色长袍的执事。
张宿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执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令牌。”
执事淡淡说道。
张宿将令牌递了过去。
执事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然后在桌上的一本册子上翻了翻,找到了对应的记录。
他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张宿,这是你的住处,还有三套衣服。”
执事从桌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了张宿。
布包不大,里面装着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长袍。
张宿拿着记名弟子的东西,直接前往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