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雄飞那魁梧的身躯仅仅只是略微晃了晃。
而李贺却感觉一股难以抵挡的恐怖大力,从刀身上传来。
然后……
“咔嚓”。
李贺的刀顷刻破碎。
与此同时,恐怖的怪力也作用在李贺的身上。
“噔噔噔”。
李贺倒退了几步。
“噗嗤”。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败了!
而且,仅仅一招!
“爹……”
“总镖头!”
“唰唰唰”。
一个个镖师,立刻抽出了手中的刀,神情紧张地盯着飞天岭的一群悍匪。
李武石和李小嫚,迅速来到了李贺的身旁,将李贺搀扶了起来。
李贺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刀。
他的手,居然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显然,他的手臂也受伤了。
仅仅一招啊。
堂堂“鬼头刀”,居然连何雄飞一刀都接不住?
“哈哈哈,李总镖头,其实你已经不错了,很多江湖成名武者,在我的一刀下,非死即残,你能站着,已经很强了!”
何雄飞裂开了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他倒不是奚落。
而是事实。
他天赋异禀,从小就生有神力,用的又是数十斤的重刀。
寻常江湖武者,真接不住他的一招。
基本上,他一刀下去,对方就被砸烂了。
哪儿还能活着?
李贺能活着,只是受了轻伤,已经是实力强劲了。
这般结果,让四周一片哗然。
一些行商,也都听说过镇远镖局李贺的威名。
走镖数十年,李贺都没有丢过一次镖。
没想到,这次李贺栽了。
“原来,这就是江湖武者……”
张宿也在人群中。
虽然何雄飞与李贺之间交手仅仅只有一招,但张宿已经看出来了。
李贺与何雄飞,都是气血境九层。
气血大概在百缕左右。
江湖中,大部分武者,基本上练的都是普通功法或者上乘功法。
想获得顶尖功法,几乎不可能。
能有一部顶尖功法,甚至都可以成为武学世家,代代相传了。
因为,顶尖功法能打破人体极限,诞生出内劲的概率,远远比那些修炼普通功法、上乘功法的武者要高得多。
如果没有顶尖功法,无法打破人体极限,只靠着百缕左右的气血,那就得长年累月的打磨。
可能打磨几十年,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诞生内劲,从而成为内劲武者。
可大部分没有这个运气。
即便打磨数十年,都只能是气血境九层。
现在张宿明白,为什么大哥宁愿入赘苏家,成为清泉府人人耻笑的赘婿,那完全是为了给他铺路。
若没有苏家的关系与银子,张宿又岂能进入归元派,成为外门弟子?
哪怕只是成为外门弟子,都能接触到顶尖功法乃至于绝世功法。
起步就比这些江湖武者高了太多了。
这就是大派弟子的含金量!
“爹,咱们和他们拼了……”
李武石咬着牙,低声说道。
这趟镖,绝不能丢。
一旦丢了,镇远镖局乃至于整个李家数十年基业,都会毁于一旦。
这个代价太大了。
大到镇远镖局难以承受。
“哦?要拼命了吗?少镖头还是年轻气盛,不过倒是颇有血性……”
何雄飞当即握住了重刀,身上散发出了冷厉的杀意。
他虽然说过这一趟只劫镖,不杀人。
可如果镇远镖局不识抬举,那他也说不得要大开杀戒了!
毕竟,他是匪!
“住口!”
李贺一声大喝,打断了李武石的话。
他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何雄飞,随即沉声道:“老头子本领低微,不是何大当家的对手,但老夫在江湖上说话也是一口唾沫一口钉。既然输了,那就按照约定,这些货物,何大当家都可以带走。”
“哈哈哈,好,李总镖头真是信人!”
何雄飞大笑了起来。
“不过,何大当家应该清楚,这趟镖是苏家的!一旦得罪了苏家,飞天岭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李贺显然也很不甘心,说话时牵动了伤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何雄飞却浑不在意,意味深长地说道:“管他什么苏家,我只管劫镖。有本事,让苏家的人来飞天岭!”
何雄飞一挥手。
顿时,他身后的一群悍匪纷纷下马,准备带走这些货物。
镖局的镖师们,一个个的都对那群悍匪怒目而视。
他们也清楚,丢了这趟镖的后果。
李贺摆了摆手,大声喊道:“都让开吧。”
镖师们尽管很愤怒,但也知道,总镖头是为了保全他们。
于是,镖师们只能一步步退开。
就在悍匪们准备彻底接管这批货物时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苏家?哪一个苏家?”
紧接着,一袭白衫,手握长剑,看起来像是翩翩公子哥一般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当然是清泉府苏家,号称苏半城……”
李贺下意识地开口。
“哦?”
“既然是苏半城的镖,那就不能让你们拿走了……”
张宿缓缓开口。
他原本不想多管闲事。
江湖厮杀,与他无关。
可没想到,这趟镖居然是苏家的?
他的大哥是苏家赘婿。
这苏家的生意,也有他大哥的一份。
因此,这趟镖就与他有关了。
他自然得站出来管一管!
第18章 张宿出手,光影杀剑圆满!
张宿身材瘦削,与魁梧的何雄飞一对比,那差距就更明显了。
而且,何雄飞身后还有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悍匪。
就这种情况,张宿居然还敢多管闲事,横插一手?
这是嫌命长了?
不过,却没有人说话。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宿的身上。
“爹,这位少侠……”
李小嫚神情激动。
“闭嘴,不要说话!”
李贺神情凝重,目光死死的打量着张宿。
以他的眼光,能看出来,张宿多半出身世家大族。
甚至有可能是大派弟子。
有张宿插手,说不定这趟镖就有转机了。
不过,何雄飞不是易于之辈。
而张宿的实力如何,他不清楚。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何雄飞虽然长相粗犷,但却不是鲁莽之辈。
相反,他心细如发,十分谨慎。
何雄飞眼睛微微一眯,仔细打量着张宿。
李贺能看出一点门道,何雄飞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他随即问道:“敢问阁下是谁?与苏家又有何关系?”
刚才张宿询问“哪一个苏家”,何雄飞自然能猜到张宿与苏家应该有关系。
张宿淡淡道:“我名张宿!与苏家有什么关系,就不劳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