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十倍以上！”
方寒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轻轻回荡。
通过先前这一击的威力，他已能大致判断出，《太虚风神剑》小成之后，他的实力相较入门时，至少增强了十倍以上。
而且这个“以上”，并非勉强超出，而是要超出不少。
“以我现在的实力，若与太上长老联手，不知能否围杀……”
方寒收剑入鞘，负手立于山岩之上。
目光落向远处东麓郡的方向，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杀意。
实力大幅提升，他再次生出了围杀雷光阁太上长老樊渊，覆灭雷光阁的念头。
之前太上长老说，两人联手，打败樊渊不难，想杀樊渊却很难。
那是因为他此前的实力虽已超出普通宗师，但也仅仅是超出普通宗师，与太上长老顾长青、樊渊这等老牌宗师，还有着不小差距。
但现在，他的战力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十倍以上，寻常宗师在他面前，唯有被碾压的份。
若现在与太上长老顾长青联手围杀樊渊，不知能否成功？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转了一圈，便被他压了下来。
“樊渊毕竟是踏入宗师之境长达数十年的老牌宗师，实力绝对远超普通宗师。”
方寒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他如今的实力的确很强，足以碾压寻常宗师，但与樊渊这等老牌宗师相较，恐怕仍旧有着一些差距。
与太上长老联手，打败樊渊不难，可想将其彻底围杀，仍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一旦让其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再等等！”
方寒将目光从东麓郡的方向收回。
想要杀死这等人物，便不能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唯有实力碾压，让对方连逃遁都做不到，否则将后患无穷。
他如今的实力，还做不到碾压樊渊这等老牌宗师。
“内气又有些不够了！”
压下心中略微急切的情绪，方寒感受到了体内的状态。
因为刚才那一剑，体内内气消耗不小。
修为接连突破，达到一品中期后，原本他的内气已经变得颇为充足，足够他进行一场长时间的战斗。
但《太虚风神剑》达到小成，威力暴涨，但也更加耗费内气后，原本还算充裕的内气，再次变得捉襟见肘了。
他估计若全力动用达到小成的《太虚风神剑》，以他如今的内气量，恐怕只能支撑百招左右。
若对手实力比自己弱，百招自然绰绰有余，但若对手接近自己又或者与自己相当，百招便显得有些不够用了。
“好在，修为距离一品后期已经不远。”
方寒想到这里，眉头微松。
有星辰墨玉加持，《青木避毒经》的修炼速度极快。
这段期间，他虽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太虚风神剑》的修炼上，但在512倍根骨天赋增幅与星辰墨玉三倍修炼速度的双重叠加下，修为的增长依旧极为可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涌泉穴中的内气已经充盈至九成以上，距离触碰到一品后期的瓶颈，已经不远。
若非他预感到剑法马上便要突破，这段期间将更多的时间都用在了剑法之上，此刻恐怕已经突破到了一品后期。
……
幽冥阁后山禁地。
此地名为“幽渊”，是幽冥阁太上长老、历代阁主闭关潜修之所。
山壁陡峭如刀削，一道飞瀑自崖顶垂落，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开凿于山腹深处的密室外，两名弟子正在值守。
忽然——
一股远超一品武者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已久的凶兽骤然苏醒，自密室深处轰然爆发。
那气息之强横，将密室厚重的石门震得嗡嗡作响，细碎的石粉簌簌落下。
密室外值守的两名弟子被这股气息扫过，面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这……这是什么气息？！”
一名弟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骇。
另一人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嗖——”
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幽冥阁太上长老厉寒江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密室之外。
他一袭深灰长袍，面容清癯，须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
此刻，他负手立于石门前，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潭的眸子紧紧盯着紧闭的石门。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
感知着那股远超一品武者、与自己身上气息隐隐呼应的恐怖威压，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嗖——”
又一道破风声紧随而至。
副阁主厉无伤落于厉寒江身侧。
他面容清癯，颧骨微凸，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此刻，那张素来显得有些阴沉的面孔上，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
他看了看那扇仍在微微震颤的石门，又看向厉寒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厉寒江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安静。
石门之后，那股恐怖的气息仍在缓缓攀升，如同涨潮时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
约莫盏茶功夫后。
“轰——”
那股气息攀升到顶点，轰然一震，密室周围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紧接着，那股气息开始缓缓收敛。
如同潮水退去，一点一点地收回石门的另一侧。
沉重的石门在隆隆声响中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密室中缓步走出。
凌无渊。
他身上那袭深黑色长袍泛着幽暗的光泽，面容比半年前显得年轻了许多。
那些原本刻在眉宇间的皱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只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负手立于石门前，周身气息渊渟岳峙，与此前判若两人。
厉无伤的目光在凌无渊身上停顿了一瞬，落在那张隐隐变得年轻的面容上，呼吸微微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阁主你可是……已突破宗师？”
凌无渊的目光扫过厉无伤与厉寒江，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声音比半年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圆融：
“我已成就宗师。”
第663章 一门两宗师
厉无伤浑身一震。
尽管在感知到那股气息时，他便已隐隐猜到了结果。
但此刻真正从凌无渊口中得到证实，那压在心底的最后一丝不确定方才彻底消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自心底涌起。
他脸上惯常的阴沉在这一刻消散开来，嘴角浮起一抹深深的笑意，拱手郑重一礼：
“恭喜阁主，成就宗师！”
凌无渊微微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我幽冥阁终于后继有人了。”
厉寒江望着凌无渊那张隐隐变得年轻的面容，缓缓开口。
如释重负与难以言喻的欣慰尽数融在了声音里。
虽然精深的修为让他的面容看起来不算太苍老，但他自己清楚，大限已在不久的将来。
这些年，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宗门后继无人。
而如今，凌无渊成就宗师，宗门后继有人，这桩压在他心头多年的重担，终于可以放下了。
“一门两宗师。”
厉无伤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从今往后，我幽冥阁将稳压青玄门一头！”
小片刻之后，密室之中，两盏长明灯灯火跳动，厉寒江、凌无渊、厉无伤坐于其中。
厉无伤脸上的振奋尚未褪去，他望向凌无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
“阁主，既然你已成就宗师，我幽冥阁如今拥有两位宗师坐镇，是时候……对付青玄门了。”
此言一出，密室中安静了一瞬。
凌无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到石桌前，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饮，只是望着茶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隐隐变得年轻的面容。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明明灭灭。
厉无伤见他不语，又道：
“此前阁主一直不赞同对青玄门动手，是因为我幽冥阁面对青玄门并无优势，双方实力相当，贸然出手只会两败俱伤，可如今不同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压抑变成了笃定。
“如今阁主成就宗师，我幽冥阁已拥有两位宗师坐镇，而青玄门只有顾长青一人。”
“论顶尖战力，我幽冥阁已占据绝对优势，这等优势，若不利用，岂不可惜？”
凌无渊放下茶盏，那瓷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极轻却极清晰的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望向厉无伤，又缓缓移向厉寒江。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断。
“你说得对。”
厉无伤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凌无渊第一次在对付青玄门这件事上松口，不再是以往那种“时机未到”的推脱之词。
“以前我不同意对青玄门动手，确实是因为幽冥阁面对青玄门并无优势。”
凌无渊缓缓说道，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顾长青踏入宗师之境不比太上长老晚多少，实力深不可测，而真传、长老这一级别，更是处于劣势，贸然动手，败多胜少。”
他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光。
“但如今，我已成就宗师，幽冥阁拥有两位宗师坐镇，而青玄门依旧只有顾长青一人苦苦支撑，两宗师对一宗师，这是碾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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