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持剑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正是楚惊鸿。
另一道身影，林清音立于原地，面色微微发白，手掌有滴滴鲜血滴落。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我输了。”
楚惊鸿收剑入鞘，微微颔首：
“承让。”
赤袍老者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
“苍梧郡楚惊鸿，胜。”
观众席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是楚惊鸿赢了！”
“两人都是一品后期，都展现出了超越破三关、直追宗师的战力，不过最后赢的是楚惊鸿！”
“楚惊鸿那一剑，实在太可怕了，居然给我一种直面宗师之感！”
“明日秦渊对战楚惊鸿……谁会赢？”
“秦渊和楚惊鸿都是一品后期，都能爆发出超越破三关的战力，谁能赢？难说。”
“我看好秦渊，秦渊刀法的威力，不输楚惊鸿的剑法，仅仅一刀便打败了本届最大黑马的方寒！”
“我看好楚惊鸿，楚惊鸿能打败林清音，说明他是三人中最强的！”
随着赤袍老者宣布今日比试结束，观众席上的人群陆续散去，但那议论声却久久未歇。
方寒与洛云天、柳白、狂刀几人一同走出会场，沿着皇都宽阔的街道向皇家别院走去。
街上的行人比往日更多，大多是方才从会场出来的观众。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今日的几场战斗，尤其是林清音与楚惊鸿那场巅峰对决。
“明日秦渊对楚惊鸿，你说谁能赢？”
“不好说啊，两人实力太接近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听着这些议论声，洛云天生出好奇，望向方寒问道：
“方师兄，明日秦渊与楚惊鸿一战，你觉得谁能赢？”
柳白几人的目光也同时落在方寒身上，显然都想知道他的判断。
方寒沉默思考了片刻，缓缓摇头：
“今日林清音与楚惊鸿一战，楚惊鸿虽胜，却也赢得并不轻松，秦渊的实力，从今日那一刀来看，与楚惊鸿应在伯仲之间。”
“明日之战，谁获胜都有可能。”
洛云天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
第十日，晨光初透。
整座会场已被汹涌的人潮填满，十万观众席座无虚席，连通道两侧都挤满了人。
嘈杂的人声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会场上空，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今日，是武道大会的最后一战。
秦渊，对战，楚惊鸿。
赤袍老者缓步走到对战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仅剩的两道身影。
秦渊负手立于对战台左侧，暗金色劲装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腰悬长刀，神色平静如水。
那双深邃的眸子望向对面，没有波澜，没有起伏，唯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楚惊鸿立于对战台右侧，月白长袍纹丝不动，腰悬古朴长剑，面容清冷。
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同样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唯有纯粹的、如同剑锋一般锐利的战意。
赤袍老者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最后一轮，第十轮对战，规则不变，胜者即为本届武道大会魁首。”
“龙兴郡秦渊，对战，苍梧郡楚惊鸿。”
十万人的目光，汇聚在那两道身影之上。
秦渊与楚惊鸿，同时登台。
隔着数十丈遥遥相对，秦渊缓缓抬手，握住腰间刀柄。
楚惊鸿亦抬手，握住腰间剑柄。
第612章 魁首
赤袍老者目光扫过两人，退到高台边缘，声音平淡：
“开始。”
二字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出手便是全力！
秦渊拔刀，全力催动“金之刀意”。
暗金色的刀罡横贯长空，带着超越破三关、直追宗师的恐怖威势，化作一道仿佛能斩断天地的刀光，直斩楚惊鸿！
刀罡过处，空气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
楚惊鸿拔剑，紫色剑芒暴涨，全力催动所领悟的“虹之剑意”。
一剑刺出，剑光如同撕裂长空的紫色彩虹，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悍然迎向那道刀罡！
剑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开一道长达十多丈的漆黑裂隙，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剑之下颤抖。
“轰——！！！”
刀剑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之猛烈，整座会场剧烈震颤，无数观众的耳膜被震得嗡鸣作响，一些离得近的观众甚至感到胸口气血翻涌。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浑浊的涟漪。
台上，烟尘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再次交错！
秦渊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威力，刀光如瀑，连绵不绝，将楚惊鸿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楚惊鸿剑法则以快打快，以巧破力，紫色剑光灵动如蛇，总能在刀光最密集处寻到缝隙，予以凌厉反击。
每一剑刺出，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隙。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台上急速交错，暗金与青金两道光芒疯狂碰撞、交织、湮灭。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一百招……两百招……三百招……
两人呼吸变得急促，身上的衣袍在剑气与刀风的余波中变得破破烂烂。
秦渊左肩出现一道剑痕，鲜血浸透了暗金色的劲装，在他左肩上留下一片深色印记。
楚惊鸿右臂外侧出现一道刀伤，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白玉台面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点。
但两人的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初。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后，秦渊的身形因为内气将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一丝迟滞！
楚惊鸿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长剑发出一声裂帛般的尖啸，紫色剑芒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极致剑光，直刺秦渊！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是他踏入一品后期以来最强的一剑！
秦渊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将长刀横于身前，试图格挡。
然而——这一剑太快，太猛！
“铛——咔！”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暗金长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那道紫色剑光从中间硬生生洞穿！
剑尖穿透刀身，余势不衰，抵在秦渊咽喉前三寸处，稳稳停住。
那剑锋上流转的寒光，在秦渊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微的颗粒。
整座会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秦渊握着断裂的长刀，望着抵在喉前的剑尖，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手中的刀柄。
当啷一声，断刀落在白玉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输了。”
他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赤袍老者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苍梧郡楚惊鸿，胜。”
随着赤袍老者话音落下，震天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楚惊鸿赢了！是楚惊鸿赢了！”
“同为超越破三关的战力，看来还是楚惊鸿更胜一筹！”
有人惊叹，有人惋惜，更多人还沉浸在方才那惊天一剑的震撼中久久难以回神。
方寒立于观众台，望着台上那道持剑而立的月白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一剑的威力，确实惊人。
秦渊的刀罡已然强横至极，却仍被楚惊鸿一剑洞穿。
这份实力，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目前的自己尚有不及。
不过，那差距并非不可逾越。
他缺的，只是时间。
……
武道大会落幕，方寒与洛云天等人一同返回皇家别院。
一路上，洛云天几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话题皆是关于今日那场巅峰对决。
方寒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两句。
回到别院住处时，已是午后。
门前，一道身着紫色管事袍服的身影正恭谨等候。
那管事年约四十上下，面容清瘦，见到方寒一行人归来，当即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方公子，在下奉皇室之命，前来为您办理武道大会奖励兑换事宜。”
方寒微微颔首：“有劳管事了。”
他侧身相请，管事随他步入院中。
洛云天几人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各自回了自己住处。
客厅内，管事从袖中取出一卷以金丝装裱的册子，双手呈上。
“方公子，此乃天材地宝兑换录，以及功法兑换目录，请您过目。”
方寒接过册子，缓缓展开。
册子入手颇为沉重，封面以不知名的兽皮制成，内页则是一种浅金色的薄纸，墨迹清晰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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