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没能……讨到好处？”
方寒面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铁拳门、铜象门这样的大势力也就罢了，赤炎宗可是顶尖势力，在铁江帮宗师不出的情况下，居然仍旧没能从铁江帮手中讨到好处。
铁江帮的实力，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不是接近七宗，而是已经堪比七宗。
用过早饭，方寒搁下碗筷，起身向后院修炼场走去。
晨光已完全铺开，将整座修炼场染成一片淡金。
黑曜石铺就的地面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上面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清晰可辨。
方寒在空地中央站定，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右手按上剑柄。
“铿——”
裂云剑出鞘，暗青色的剑身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他没有急于出剑，而是先闭目凝神，将《裂空剑诀》的心法在脑海中缓缓过了一遍。
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剑招变化、内气运转法门、风之意境与剑招的融合——一切清晰呈现，如同摊开在眼前的画卷。
然后他睁开眼，风之剑意加持的一剑刺出。
剑光如丝，在晨光中划过一道淡不可察的轨迹。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无声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那纹路凝而不散，久久不消。
他收剑，再次出剑。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他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在修炼场中纵横交错，如惊雷乍现，凌厉无匹。
风之剑意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那股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让修炼场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黑曜石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剑痕又添了新迹。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方寒不知疲倦地演练着，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多一分圆融，多一分流畅。
“距下一境界已经不远！”
直到已经中午，方寒才收剑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门剑法的理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深化。
那层通往大成之境的门槛，已经不远了。
“距离上次突破精通，才过去一个多月。”
即便方寒自己，也是感到了些许的惊讶。
宗师级剑法，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极为艰难，花费几年甚至是十几年是常有之事，而自己仅仅一个多月，居然便再次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样的修炼速度，绝对可以用夸张来形容。
“与剑行草、风玉都有关系。”
能如此之快，不仅仅是因为有着高达二百五十六倍的剑术天赋增幅，更是因为前后总共服用了四株剑形草改善剑术天赋。
可以说，获得面板增幅的五种天赋之中，剑术天赋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再加上风玉对于风属性感知的增强，这才造就了如此快的修炼速度。
“至多再有十天。”
方寒低声自语。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修炼场外走去。
身后，阳光正好，将他身穿青袍的身影投在黑曜石地面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与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交织在一处，难以分辨。
……
夜色如墨，铁江帮总部深处的密室之中。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跳跃，将两道身影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光影明灭不定。
燕无极坐于上首那张石椅之上，灰布长袍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那张古拙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眸子，在烛火映照下隐隐有一丝精光流转。
齐震站在他身侧，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谨。
“太上长老。”
齐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人听了去。
“刚得到一个情报，百宝阁有意依附青玄门，借此寻求庇护。”
燕无极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百宝阁倒是果决，身为大势力，却能如此果决的选择依附。”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淡，在密室中轻轻回荡。
齐震皱眉说道：
“我们原本计划对百宝阁下手，没想到百宝阁会如此果决的选择依附青玄门，这下倒是不太好下手了。”
燕无极抬起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有一丝冷芒一闪而逝。
“百宝阁经商多年，财富惊人，若是依附青玄门，青玄门将获得极大的助益，不能让百宝阁依附青玄门。”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必须在百宝阁依附之前，将其除掉。”
齐震微微一怔，随即眉头微微蹙起，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太上长老，百宝阁如今已有意依附青玄门，若我等此时对百宝阁下手，必然会得罪青玄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青玄门毕竟是有宗师坐镇的顶尖势力，若因此事与我铁江帮交恶，恐怕——”
“恐怕什么？”
燕无极打断齐震，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正可借此试探一下青玄门的态度。”
第542章 救援
齐震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太上长老的意思是……？”
燕无极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浅啜一口，放下。
“我铁江帮崛起，先后已经吞并多个势力，七宗至今未有明确表态，刚好可以借此试探一下青玄门的态度。”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从容。
“若青玄门反应平淡，那么计划可以继续进行。”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齐震脸上。
“反之，若青玄门反应激烈，那便说明七宗对我铁江帮的容忍已到了极限，我等也好早做应对。”
齐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太上长老思虑周全，属下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问。
“那何时动手？”
“越快越好。”
燕无极说道。
“在百宝阁与青玄门正式达成依附之前，将百宝阁连根拔起。”
齐震拱手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燕无极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齐震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密室。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烛火与那道苍老的身影一同封在密室之中。
……
翌日，清晨。
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青玄山，山间殿宇的飞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方寒刚结束清晨的内气修炼，正于偏厅中用早饭，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秋兰快步走入偏厅，躬身道：
“师兄，宗主殿一位弟子求见，说是宗主有急事，请您即刻前往宗主殿。”
方寒放下筷子，眉头微微蹙起。
宗主召见，而且是“即刻”前往，语气与往日不同，显然是发生了紧急之事。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搁下碗筷便向院外走去。
院门外，一名宗主殿弟子正垂首而立，见方寒出来，连忙躬身行礼，侧身引手。
“方师兄，请随我来。”
方寒微微颔首，跟着那弟子向山巅行去。
晨光从古木枝叶的缝隙间筛落，在山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方寒脚步从容，心中却在快速转动——究竟是什么事，竟让宗主如此紧急地召见自己？
宗主殿巍峨的轮廓很快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殿门前的值守弟子见方寒走来，连忙侧身让开道路，他们已经提前得到放行的通知。
方寒迈步踏入殿中。
殿内光线明亮，檀香袅袅。
陈天远端坐于上首宽大的座椅上，面色沉凝，眉宇间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而在殿中两侧的梨木椅上，已坐着三人。
方寒目光扫过，心中微微一凛。
左侧最靠前的椅子上，执法堂副堂主陈万钧端坐，深青色长老袍服，面容清癯，一双眸子亮如晨星。
他对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形清瘦，面容古板，正是二品长老韩青，常年驻守宗门宝库的那位。
连他都出动，可见此事的不简单。
韩青下首，则是一位面容方正、浓眉虎目的中年男子，身着深青色长老袍服，腰间悬着一柄长刀，乃是二品长老陈铁。
一位一品武者，两位二品武者——这样的阵容，绝不寻常。
“弟子方寒，参见宗主。”
方寒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
陈天远摆了摆手，示意方寒落座。
方寒在空着的梨木椅上坐下，目光在陈天远脸上停留了一瞬。
宗主的神色虽依旧沉稳，但那份沉稳之下，分明压着某种不寻常的情绪。
不是愤怒，亦非忧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暴风雨前宁静般的凝重。
便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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