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涯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惊骇。
服用了血玉珊瑚后，他达到了四品后期极限，已经无限接近三品。
他的实力，已经远超天骄榜第四十五。
方寒怎么可能在正面硬撼中，将他压制？！
方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平静地看着段无涯。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嘲讽，只是静静地持剑而立，周身气息，依旧沉稳如山。
段无涯很强，服用了血玉珊瑚后无限接近三品，真实实力远超排名。
但他的实力，同样远超天骄榜排名，而且超出极多。
四品后期的修为，大成《裂空九剑》的凌厉，精通《风云遁》的鬼魅……这些叠加在一起，让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超出了排名太多太多。
“你的实力怎么会比排名……高出这么多？”
段无涯死死盯着方寒，暗红色的眸子里，惊骇、震惊，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
但方寒却没有给他继续说的机会。
“嗖！”
方寒动了。
《风云遁》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瞬间跨越十数丈距离，裂云剑直刺段无涯咽喉。
这一剑，简单，直接，快如闪电！
段无涯脸色剧变，仓促间挥刀格挡。
“铛！”
刀剑交击，火星四溅。
段无涯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形踉跄后退。
方寒得势不饶人，剑势如潮，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铛！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段无涯拼尽全力防守，刀光护住周身要害，却依旧被逼得节节败退。
他的虎口接连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体内气血翻腾，内气紊乱，每一次格挡，都仿佛承受着山岳般的重压。
三十招。
五十招。
百招后。
段无涯刀法渐显散乱，那柄暗红色长刀舞动间，已不复最初的凌厉与霸道。
反观方寒，剑势如潮，一波强过一波，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撕裂虚空的锋锐之意，逼得段无涯节节后退。
“铛——！”
又是一次猛烈交击。
方寒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玄风诀》内气奔涌如江河，尽数灌注于裂云剑中。
剑身之上，青色光华暴涨，他双手握剑，一式“裂空”悍然斩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变化，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剑光凝练如一线青芒，后发先至，狠狠斩在段无涯横挡的暗红色长刀之上。
“铛——！”
在这一剑蕴含的恐怖威力之下，段无涯手中的暗红色长刀被荡开。
段无涯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方寒的剑已带着残余的恐怖力道，狠狠斩在他的右肩之上。
“噗——！”
段无涯身上那件闪烁着幽光的上品软甲，在凝聚到极致的剑气面前剧烈波动，虽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却仍有不少剑气透甲而入。
段无涯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轰击，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十数丈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右肩处传来钻心剧痛，低头一看，有鲜血流出染红了衣服，显然已经受伤。
“怎么可能……这么强？”
段无涯抬起头，死死盯着方寒，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服用了血玉珊瑚，达到了四品后期极限，距离三品只差一步，自信实力已经远超天骄榜第四十五。
却不想，这样的实力面对方寒，居然不敌落败。
他想不通，天骄榜排名第五十五的方寒，怎么会这么强？
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天骄榜排名为什么才第五十五？
方寒没有给段无涯喘息的机会。
“嗖！”
《风云遁》再次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瞬间跨越十数丈距离，裂云剑直刺段无涯心口。
段无涯脸色剧变，连忙抓起长刀，仓促格挡。
“铛！”
刀剑交击，火星四溅。
段无涯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他整个人被震得再次向后滑退，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方寒得势不饶人，剑势如潮，连绵不绝。
“铛！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段无涯拼尽全力防守，却依旧被逼得节节败退。
他身上的伤口，在方寒凌厉的剑势下，不断增加。
左臂被剑气划过，留下一道半尺长的血口。
肋下被剑尖点中，虽有软甲防护，透体而入的暗劲依旧让他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大腿外侧被剑锋擦过，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短短十数招间，他身上便再添数道伤口。
衣衫破碎，鲜血浸透，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最初的从容？
他越战越是心惊，越战越是恐惧。
方寒的剑，太快，太利，太狠！
每一剑都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每一剑都指向他要害。
他拼尽全力防守，却依旧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剑势。
更可怕的是，方寒的身法飘忽鬼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反击，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攻击。
他在方寒面前，竟有一种束手束脚、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继续战下去，会死在这里！”
尽管他喜欢虐杀，尽管他杀戮成性，但并不代表着他不会恐惧。
恐惧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再也无法遏制。
继续战斗下去，不但杀不了方寒，自己反而会死！
必须逃！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体内《血影遁法》疯狂运转。
这是一门他压箱底的逃命秘术，以燃烧精血、压榨身体潜能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远超自身极限的速度。
秘术一经施展，便会对身体造成极大损伤，需休养数月方能恢复。
但此刻，生死关头，他已顾不得这些。
“嗡——！”
他周身骤然爆发出诡异的血光，那光芒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
下一瞬——
“嗖！”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瞬间掠出数十丈外，躲过方寒的攻击，朝着一个方向亡命遁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竟比方寒全力催动《风云遁》还要快上三分！
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消失在方寒视野。
“逃命秘术？”
方寒眼神一凝。
七宗各有擅长，幽冥阁秘术众多，在秘术方面尤其擅长。
段无涯应该是修习了一门极为高明的逃命秘术。
“《灵嗅诀》。”
方寒心念微动，已达大成之境的《灵嗅诀》全力运转。
刹那间，周遭世界的气味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他摒弃草木土石、山林鸟兽的繁杂气息，全力捕捉属于段无涯的那一缕气息。
在大成《灵嗅诀》的感知下，那道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嗖！”
锁定方向，方寒将《风云遁》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沿着段无涯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尽管速度不如段无涯，但并非是没有追上的希望。
这种以压榨身体为代价换来的速度，必然无法持久。
待秘术效果消退，段无涯速度不可避免的会慢下来，届时便可趁机追上段无涯。
“嗖，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冬日的原野上追逐。
段无涯燃烧精血换来的速度，的确惊人，短时间内将方寒甩开了一大截，相互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正如方寒所料，这种状态无法持久。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那道血色流光的速度，便明显减缓。
又过了半柱香，血色流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踉跄奔逃的黑色身影。
段无涯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燃烧精血的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此刻他体内内气近乎枯竭，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若非求生的本能在支撑，他早已倒下。
“追来了！！！”
他回头望向身后，尽管看不到，但作为武者的敏锐感知，却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道气息正快速向自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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