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剑法绝对已经达到精通，在技巧运用上，他明显落在了下成。
“怎么会这么强？！”
林骄心中涌起一股烦躁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公认的凉水城同龄人中的第一人，怎么能被刚突破炼筋的方寒压制住？
就在这时，方寒捕捉到林骄因久攻不下而露出一丝急躁，刀势中出现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
“清风贯日！”
方寒眼中精光爆射，体内炼筋境的力量瞬间贯通长剑，全身的精气神凝聚于一点。
剑光如惊鸿乍现，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过林骄刀势的空隙，直刺其左肩。
这一剑太快！太刁！时机把握得太准！
林骄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回刀格挡，只能凭借本能竭力侧身闪避。
“嗤啦！”
剑尖划破衣衫，在林骄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胜负已分！
林骄踉跄后退一步，握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屈辱和茫然。
他……他竟然败了？败给了一个刚刚突破炼筋初期的方寒？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嘶……林骄……败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被激烈战斗吸引过来，远远围观的林家内堂子弟们，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他们之前还在猜测林骄几招能拿下方寒，却不想反倒是林骄输了。
这个结果，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主位上，岳、何、孙三位长老短暂惊愕后，目光齐刷刷转向主座的林山。
“方家出了一个麒麟儿，恭喜方远兄！”
岳雷抚掌，声音不大却清晰。
“林兄这东道主做得‘精彩’，让小辈们开了大眼界啊。”
何雄捋须，语带双关。
“林骄贤侄这陪练，当得可是‘尽心尽力’。”
孙康更是直接嗤笑一声。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山脸上。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捏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映出他眼中翻腾的羞怒与难以置信。
方远长老慢悠悠地呷了口已然微凉的茶，对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林山，用一种感慨万千又暗藏机锋的语气叹道。
“林山兄，贵府这切磋交流，安排得实在是‘用心良苦’。”
“我方家这不成器的小子，能得此‘磨砺’，收获颇丰，老夫代他……谢过了。”
林山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精心准备的炫耀盛宴，居然成了为其他家族子弟扬名的垫脚石。
他强压下几乎要喷出的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方家真是出了个了不起的麒麟儿，方长老，恭喜啊，今日切磋，让老夫大开眼界，来来来，设宴！设宴！”
第20章 家族赏赐
宴席很快摆开，有足以作为城中酒楼招牌菜的美味，有珍藏了几十年香味浓郁的陈年好酒，然而气氛却异常微妙。
特别是方寒等小辈这一桌。
‘我居然败了……’
林骄坐在席间，低着头，几乎不与人交谈。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从未有过的巨大挫败感和强烈的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而岳家、何家、孙家的三位子弟，则对方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纷纷端着度数不高的果酒杯凑到方寒身边，攀谈道。
“方兄，好厉害的剑法！”
“方兄真是深藏不露啊，竟已突破炼筋，佩服佩服！”
“不知方兄平日如何修炼？”
面对这些“热情”的同辈俊杰，方寒既不倨傲，也不过分热络，与每人都说上了几句。
宴会在林山强颜欢笑，“宾主尽欢”中结束。
返程的马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方远脸上笑意盎然，看着方寒，越看越是满意。
“好！方寒！你今日做得极好！”
方远抚掌大笑。
“不仅扬了我方家威名，更让林山那老匹夫吃了个大瘪！痛快！实在痛快！”
他顿了顿，看着方寒，眼中带着赞许，郑重道。
“你此次打败林骄，挫了林家的锐气，算得上是为家族立功，待我禀告家族，家族必有重赏！”
“家族会有赏赐？”
方寒闻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激动，连忙道。
“多谢长老！”
今天凭借精通的剑术以弱胜强，让他越加认识到剑术天赋的重要性。
尽管从方林那里得到了六十两银子，但手里所有的银子加起来，距离一百两仍旧有不小的差距，不足以开启剑术天赋的二级增幅。
家族的赏赐肯定不会少，等家族的赏赐下来，应该便能够凑够百两，开启剑术天赋的二级增幅。
……
送走四大家族的人，林山脸上强撑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依旧垂首站在堂中、肩膀微微塌陷的林骄。
“骄儿。”
林山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沉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长老，我……”
听到呼喊，林骄抬头，眼底布满血丝，那份不甘和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一时的落败，算不得什么！”
林山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刺破林骄眼中的颓然。
“武道之路漫漫，谁人未曾跌倒？若因一次切磋便一蹶不振，那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走近两步，厚重的掌心落在林骄肩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以及劝慰道。
“你败，只因那方寒剑法境界确实高你一筹，达到了精通之境。”
“论根基，论修为，你距离炼筋中期只差临门一脚！难道还怕追不上一个刚刚踏入炼筋初期的小子？”
“只要你突破炼筋中期，力量、速度再增一筹，他那点剑法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窗棂，一捅即破！”
“炼筋中期……”
林骄喃喃重复，眼底的暗淡被重新点燃。
是啊，自己只差一步！只要跨过去，今日的耻辱，必将十倍奉还！
“收起你那无谓的沮丧，立刻给我滚去练武场！把今日的败绩，化为充斥你的力气！”
“突破炼筋中期，然后堂堂正正地赢回来！我林家麒麟儿，岂能如此不堪一击？”
林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信。
“是！长老！”
林骄猛地挺直脊梁，眼中所有的不甘和颓丧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取代，重新成为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林家麒麟儿。
他深深一躬，再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厅堂，朝着林家练武场的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都似要踏碎之前的阴影。
……
方家府邸，气氛却截然不同。
“你们先回内堂。”
马车在方府大门前停稳，方远对方寒和方林简单吩咐后，步履如风，直奔家主方凌渊所居的“松涛阁”。
松涛阁内檀香清幽，家主方凌渊正临窗执笔，勾勒一幅墨竹图，笔意遒劲。
“家主。”
方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方凌渊笔尖微顿，一滴浓墨险些滴落，他抬眼，见是方远，神色微凝。
“何事如此匆忙？是……林家那边？”
他是知晓今天方远带新入内堂子弟，前往参加林家所举办的宴会的。
“家主，大喜！”
方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脸上是久违的畅快。
“今日林家宴请，名为交流，实则炫耀他那麒麟儿林骄！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方凌渊放下笔，眼中精光一闪。
“哦？细说！”
“方寒！”
方远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惊叹。
“那小子，竟已突破炼筋境，而且，其清风剑法，更是臻至精通之境！”
“在那对战台上，众目睽睽之下，他硬是凭借精妙的剑术，将半只脚踏入炼筋中期的林骄给败了！”
“林家老匹夫林山那张脸，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炼筋？剑法精通？！”饶是方凌渊身为家主，定力非凡，此刻也忍不住失声，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记得他刚突破炼肉后期不久吧？这速度……？”
身为家主，他是知晓方寒疑似开窍的猜测的，若非如此，家族也不会对方寒之父方正进行提拔。
“开窍了！绝对是开窍了！若非如此，焉能有此脱胎换骨之变？天佑我方家，我方家族当大兴！”
方凌渊负手在窗前踱了两步，望向窗外方府层层叠叠的屋宇，目光深邃而欣慰。
他猛地转身，语气果断而充满力量。
“我方家子弟扬威于外，败林家麒麟儿，大涨我方家声威！此等功劳，岂能不赏？”
“方远长老，赏赐方寒白银三百两、气血丸一百粒，我方家，绝不亏待任何有天赋、有实力、为家族争光的子弟！”
“是！家主！”
方远朗声应诺，脸上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第21章 四倍剑术天赋增幅
傍晚的余晖将内堂练武场染成一片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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