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内气的奔腾更加欢畅。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内气的扎实增长，感受到自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武道更高处坚实迈进。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那无形中引动的微弱气流，昭示着一次惊人的蜕变之后，更为迅猛的成长，已然开始。
第159章 排名第二
月末的清晨，天光未亮。
丙字七号房内，方寒缓缓睁开双眼，结束了持续两个时辰的内气修炼。
瞳孔深处一缕淡青精芒悄然隐没。
感受着经脉中奔流不息、远比半月前更加雄浑凝练的内气，他嘴角不由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服用地心石乳已过半月，其效果堪称逆天。
新开辟的胃经窍，此刻已充盈近七成，距离填满内气，冲击八品后期已经不远。
这般修炼速度，莫说同辈弟子，便是方寒自己，初时也感到难以置信。
每每感知体内内气，都忍不住为那肉眼可见的进境而心潮微澜。
“今日月末，得去武道碑测试一下。”
方寒低声自语。
按照他的预估，凭借八品中期的修为，以及达到大成之境的《裂风剑法》，他的攻击之力应当足以超越厉锋，将排名提升至第二。
这意味着下月初领取的贡献值将增加四十点。
尽管如今身怀两千多贡献值的“巨款”，但开启更高增幅倍数所需的财富堪称海量，再多的贡献值也绝不会嫌多。
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弟子服，方寒推门而出，径直前往食堂。
清晨的食堂已有些许弟子，方寒取了餐食，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下，安静用餐。
腹中传来充实感，他放下碗筷，起身走向子院中央的白玉广场。
越是临近广场，遇到的弟子越多，显然不少人都存着与他一般的心思，欲在月末检验一番自身修炼成果。
当方寒踏入广场时，目光不由一凝。
只见那巍峨的武道碑前，有一道抱刀而立的冷峻身影，赫然正是厉锋！
厉锋应该刚到不久，正站在碑前丈许处，微微阖目，调整着状态。
他周身气息比半月前更加沉凝，隐隐透出一股锐利之意，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寒刀。
“厉锋居然也来了……”
方寒心下微凛。
厉锋在此刻出现，绝非偶然，必然是自觉实力有了提升，方前来测试。
自己想要超越厉锋，夺得第二的排名，恐怕不会如预想中那般轻松。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厉锋。
数息后，厉锋双眼骤睁，眼中精光如电，怀抱的长刀骤然出鞘！
“锵！”
刀光如一道冷电裂空，刀身之上寒气森森，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
一股凌厉无匹、带着决绝意味的刀势弥漫开来，让过于靠近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厉锋吐气开声，一刀斩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武道碑通体光华大放，刺目的光芒让不少人眯起了眼睛。
碑面上涟漪剧烈荡漾，厉锋的名字之后，数字急速闪烁，最终依旧定格在“二”上。
“好可怕的一刀！”
排名未变，仍是第二，但围观的弟子中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明眼人都能看出，厉锋这一刀的威势，远比上次测试时更盛！
那刀锋上蕴含的寒意与凝聚的刀势，显然已非昔日可比。
未能超越云浅月，并非厉锋进步不大，而是那位榜首的实力，始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令人难以揣测。
“厉锋的刀法……已经大成了！”
方寒眼神凝重，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散去。
厉锋的刀法已经达到大成，再加上厉锋达到八品中期许久，可能已经接近八品后期的修为，他不见得还能够超越厉锋夺得第二。
“……”
厉锋收刀入鞘，对碑上的排名似乎并无意外，也无失落。
他转身，目光恰好与方寒对上，那冷峻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猜到方寒的打算，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抱着刀，站在广场上，打算观看方寒的测试。
“方寒也来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注意到了方寒的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目光纷纷汇聚到方寒身上。
有因为不想得罪楚风这位天骄真传的疏远，也有对于方寒实力的好奇。
在七宗比试中大放异彩、如今排名子院第三的方寒，此次测试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能否撼动厉锋第二的位置？
方寒没有犹豫，迎着众人的目光，步履沉稳地走到武道碑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噌——！”
青锋剑应声出鞘，剑身流淌着微光。
八品中期的内气毫无保留地自五处窍穴中奔涌而出，尽数灌注剑身。
与此同时，他将达到大成之境的《裂风剑法》催动到自身目前的极限。
“嗡——！”
剑身轻颤，发出奇异的嗡鸣。
以方寒为中心，广场上的气流开始疯狂汇聚、旋转，发出低沉的呼啸。
剑刃周围的空气高度扭曲、压缩，一股远比以往更加磅礴、更加凝聚、带着撕裂一切意蕴的“风之势”缠绕其上，令剑锋处的光线都似乎发生了偏折。
这一剑尚未斩出，那引动的风势已让围观弟子脸色微变。
厉锋抱刀的手臂也不自觉地微微紧了一下。
以方寒的眼力，能够看出他的刀法已经达到大成，以他的眼力，自然也能够看出方寒的剑术达到了大成。
就是现在！
方寒眼中精光爆射，一剑斩出！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只见一道融合了高度凝聚的青色内气与凌厉风势的残影，如同撕裂长空的闪电，悍然斩落在武道碑光洁的碑面上。
“轰隆——！！！”
一声沉闷、暴烈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
武道碑通体光华爆闪，光芒之炽烈，瞬间盖过了初升的朝阳，将整个白玉广场映照得一片雪白。
碑面剧烈震荡，涟漪般的波纹疯狂扩散，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击。
方寒那排在第三的名字，开始了跳动！
三……二！
数字猛地定格在——二！
超越了厉锋，位列第二！
“第二……方寒超过厉锋了！”
“两人武技都达到了大成层次，但厉锋修为达到八品中期已经许久，现在距离八品后期可能都已经不远。”
“按理说应该是厉锋更胜一筹，怎么会是方寒的攻击力更胜一筹？”
“应该与武技有关，听闻方寒修炼的《裂风剑法》威力在中品剑法中堪称顶尖，同境界之下，威力应该会更强！”
“我的乖乖，先是黄灵儿，如今居然就连厉锋也被超过了！”
“入门大半年，从末位冲到子院第二！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惊叹声、倒吸冷气声、充满无力感的喃喃声交织在一起。
众人看向方寒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复杂。
这位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竟后来居上，站到了子院第二的高度！
若非对方得罪了位列天骄榜的楚风真传，他们绝对会十分的乐意上前交好。
“……”
厉锋抱着刀，站在原地，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碑面上方寒的名字，瞳孔深处仿佛有冰焰在跳动。
他并未出言，只是深深看了方寒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审视，更有一股被点燃的炽烈战意。
随即，他转身，分开人群，大步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孤傲。
方寒缓缓收剑归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碑面上位列第二的排名，他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应该算是……险胜！”
他心中明了。
厉锋突破八品中期已经许久，以厉锋的天赋，可能已经触摸到了八品后期的门槛，再加上达到大成的刀法，攻击之力绝对是极强。
自己能超越厉锋，除了这段时间修为提升迅速，胃经窍已经填满七成外，恐怕更多得益于《裂风剑法》这门剑法的威力在中品剑法中堪称顶级。
两者叠加，才在攻击力的测试上，压过了厉锋一筹。
而且恐怕也仅仅是险胜。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与各色目光，转身离开了广场。
排名已经提升到第二，下月初便能够领取到第二的福利了。
至于第一，还需要一些时间。
毕竟云浅月如今已经是八品后期。
而且武技也早就已经达到大成，甚至可能距离圆满都已经不远。
云浅月当初入门的时候，便已经将一门中品剑法修炼到了精通，以云浅月的天赋，大半年时间过去是极有可能的。
……
十二月初的清晨，寒意料峭，呵气成霜。
青玄门子院的青石小径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方寒一袭青色弟子服，步履沉稳地走入传功堂。
见到走入传功堂的方寒，传功堂内弟子目光复杂难明。
惊羡、敬畏、疏离、探究……种种情绪交织，因为楚风真传的原因，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方寒寻了处靠前的位置坐下，他眼帘微垂，静待开始。
“肃静！”
吴豪执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压下细微的嘈杂。
他目光扫过全场，开始依名册顺序唤人上前领取贡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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