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天想了想,决定再补充一句,把独孤九剑的事情拉出来说一说。
反正岳不群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早些告诉他。
“弟子在思过崖面壁修炼时,意外遇到了剑宗的风清扬老前辈...得他老人家传授了一套名为《独孤九剑》的绝世剑法。”
“风师叔?”
岳不群浑身一震,脸色变幻不定。
剑宗?
风清扬?
如果是其他弟子说自己学了剑宗前辈的剑法,岳不群很可能会发火,呵斥!
可现在说话的是姬朝天,岳不群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这...是我朝天徒儿的奇遇啊!
过了好一会儿,岳不群神色复杂地问道:“风师叔...他可曾说过什么?”
“风前辈只是说,他不想被别人打扰,让弟子也不要多言。”姬朝天说道。
岳不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既然风师叔如此说,你确实不便多说...风师叔还在世,真是我华山之幸啊...”
真实的想法是...你传授我朝天徒儿武功?那你愿意在华山的后山呆着,就呆着去吧!
姬朝天见状,主动开口道:“若是师父和师娘想要修炼这《独孤九剑》,等回了华山,弟子可以将剑谱默写出来...”
“胡闹!”
还没等姬朝天说完,岳不群就猛地一摆手,板起脸严厉拒绝:
“你是我的徒弟,风师叔愿意传你独孤九剑,那是你个人的造化与福分!”
“他既然传了你,绝不会希望你再私传旁人...为师若是贪图你的剑法,以后你见到风师叔,如何自处?此事以后万万不可再提!”
看着岳不群坚决的态度,姬朝天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看样子,岳不群现在的性格确实跟原著大不一样了。
面对天下一等一的《独孤九剑》,他竟然真的能做到不争不抢,一心只为自己的弟子着想。
岳不群拍了拍姬朝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徒儿,等你修炼了《紫霞神功》之后,一定要在山上闭关好好参悟。”
“你如今虽然剑法极强,已然有一流的实力,但你年纪尚轻,内功积累终究不足...往后若是遇到如左冷禅这般内力深不可测之辈,单凭剑法很难占到便宜。”
“你今年才十八岁!闭关个五六年,等你内功大成再次出山的时候,这江湖上恐怕就难有敌手了...到时候,咱们华山派也算彻底立起来了!”
岳不群越说越兴奋,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盼,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到时候,你再去争一下那五岳盟主的位置!”
“以后我徒儿说不得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世高手...江湖上若是提到我君子剑岳不群,谁人不得赞一句那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师父?哈哈!”
看着岳不群那满面红光、乐不可支的模样,姬朝天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了。
现在师父这满心思都在望徒成龙,盼着自己天下第一、去给他长脸。
这剧情走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华山派下榻的别院里,定逸师太便带着仪琳最先赶了过来。
她来此,实际上就是来见一见姬朝天的。
昨日,她已经当面谢过了令狐冲。
但真正出手两剑杀了田伯光的,是华山派的八弟子姬朝天。
定逸师太自然要亲自来见见这位救了自家徒儿的姬少侠。
别院门口,岳不群和宁中则正领着华山弟子出来。
岳不群刚一见到定逸师太,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他便已经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拱手笑道:
“定逸师太,您消息真是灵通,怎么知道我那八徒儿昨日在城外,顺手除掉了塞北明驼木高峰,又为江湖除了一大恶?”
定逸师太当场愣住了,连带着她身后的仪琳也是一脸茫然。
木高峰死了?
还是姬朝天杀的?
定逸师太眨了眨眼,有些纳闷道:“岳掌门,贫尼可不知道此事...那塞北明驼,当真死在了姬少侠手里?”
“自然当真。”
岳不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抚了抚胡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天这孩子就是太热心了!昨日他在赶来刘府的途中遇上了木高峰,想到此人作恶多端,便顺手将其斩了。”
“也正因如此,他昨夜才迟了些来刘府,倒让师太和诸位同道久等了。”
你,你这是在强行夸赞自己的徒弟吧?
硬夸是吧?
定逸师太长出了一口气,赞叹道:“阿弥陀佛!那木高峰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姬少侠此举,真是大快人心!”
岳不群往旁边让开一步,指了指身后的姬朝天:“师太,看我这徒儿,是不是英俊不凡?”
宁中则眼角直跳,一把拉住岳不群的衣袖:“师兄,有些过了!”
定逸师太走到姬朝天面前,双手合十:“姬少侠,昨日在回雁楼,多亏你及时出手斩杀田伯光那淫贼,救下了我这徒儿仪琳...恒山派上下感激不尽!”
姬朝天当即拱手回礼:“师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师父时常教导吾辈应行侠仗义,弟子不敢忘!。”
岳不群的胸口挺了挺。
然后和定逸师太有说有笑,朝着大厅走去。
此时,刘府的大厅里人声鼎沸,各路江湖好汉越聚越多。
刘正风身为主人家,正陪着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天松道人等人。
等到华山派和恒山派的人赶过来,在场的人,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姬朝天的身上。
青城派灭门、田伯光被杀,这一桩桩惊人的战绩,让在场的江湖前辈们无一不对这个年轻的华山弟子充满了好奇。
岳不群见众人,主动上前攀谈。
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拉高了嗓门朝众人拱手道:
“刘贤弟,天门师兄,诸位同道!你们也听说了?就是我这不省心的朝天徒儿,昨日在城外为民除害,杀了塞北明驼木高峰的事情?”
看着岳不群那按捺不住的得意劲儿,一旁的宁中则转过头,脸色有些涨红。
第19章 岳不群对他八徒儿,是真爱啊!
大厅里,天门道人等人赞叹连连,全都在说着姬朝天的事情。
岳不群虽然心里受用得很,但也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刘正风,自己若是太招摇,未免有些喧宾夺主。
于是,在听着周围的人连番夸赞了姬朝天几句后,岳不群便笑呵呵地主动转移了话题,拉着天门道人和天松道人谈论起了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
老岳这心里其实还憋着一件事。
他特别想告诉在场的武林同道,他这个八徒儿不仅武功高强、为民除害,这次去福州,还给华山派带回了几千两的银票!
一想到藏在怀里的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岳不群就忍不住暗自欣喜。
这些银子,对华山派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劳德诺死得好啊,死得真是妙!
如果劳德诺没死在余沧海的手里,自己这乖徒儿也没机会从林震南那里弄到这么多银子。
少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却换来华山派几年的开销,朝天徒儿的名声也打出去了,这笔买卖赚大了。
不久后,金盆洗手大会正式召开。
大厅中央已经摆好了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个盛满清水的黄金盆。
姬朝天盯着水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也不知道,这水盆到底是不是金的...!”姬朝天心中想着。
刘正风理了理衣衫,走到大厅中央,向着四周的江湖同道团团拱手,朗声道:
“多谢诸位赏脸,来参加刘某的金盆洗手大典...刘某半生在江湖中打滚,结交了不少英雄好汉,心中十分感激。”
“只是刘某如今已然是朝廷中人,不便再过问江湖恩怨。”
“今日起,刘某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江湖上的事情,刘某再不插手...若有恩怨,也与刘某无关了!”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客套的赞扬声。
姬朝天作为岳不群最器重的弟子,此时正紧挨着岳不群的身侧坐着。
而作为大师兄的令狐冲,却只能远远地坐在后面华山弟子的行列中。
令狐冲看着坐在师父身旁的姬朝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还有伤在身,脸色也就更不好了。
姬朝天频频转头看向身侧的岳不群。
岳不群察觉到弟子的视线,微微侧头,低声问道:“朝天,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姬朝天思索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无事,师父。”
其实,姬朝天原本的打算是,在嵩山派的人抵达刘府之前,在他们来的路上进行劫杀。
在【惩恶清单】上,嵩山派从左冷禅,到十三太保,再到左冷禅的亲传弟子狄修、史登达等人,全都在上面!
对姬朝天来说,这帮人都是要杀的。
可惜,他并不知道嵩山派会从哪条路来。
与其浪费时间到处搜寻,还不如在刘府守株待兔。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会有三位嵩山太保结伴来到刘府...费彬、陆柏、丁勉。
除此之外,还有左冷禅的亲传弟子狄修。
姬朝天之所以频频看向岳不群,只是在想,如果待会儿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对嵩山派的这几位太保出手,会不会让自家师父感觉难以收场?
“唉,真是麻烦。”姬朝天心中暗叹。
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根本不需要瞻前顾后,直接按照【惩恶清单】上的名字,见一个杀一个就是了。
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岳不群的感受。
如果岳不群对他不好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位师父现在将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疼爱。
要是自己在大典上暴起杀人,华山派也算和嵩山派彻底撕破脸了...
岳不群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哎。
“要不,等嵩山派的人离开之后...我再跟上去找机会下手?”姬朝天想着。
大厅中央的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刘正风呵呵一笑,向四周一抱拳,便转过身去,伸出手,缓缓朝着那只金盆移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盆中清水的刹那...
“且慢!”
一声暴喝突然从府外传来,宛如晴天霹雳,让除姬朝天之外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紧接着,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有力的脚步声。
“五岳盟主令旗到!奉五岳左盟主令,请刘师兄将金盆洗手之举暂缓!”
一句话,让大厅内瞬间安静。
刘正风的身体僵住,双手就这么停在金盆上方半寸之处,落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刚才在府外大喝之人,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
紧接着,费彬手持五岳盟主令旗,带着一众嵩山派弟子,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大厅。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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